慕靖沒有回房間,而是去了書房。到書房,慕靖身形一晃,差點倒下,跟在他身后的張管家及時扶住了他。
“老爺……”
慕靖揮揮手:“你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張管家走了后,慕靖走到一副畫的旁邊,靠著掛畫的架子坐在了地上,右手搭在支起的右腿上,左手從懷里掏出了一只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閉上眼睛,仰頭嘆氣,又低下頭苦笑,喃喃自語:“玲兒,差一點,差一點……我就失去了她,失去了我們的女兒……”慕靖撫摸著翡翠鐲子,淚無聲的劃下他的臉龐:“我該怎么辦?我……幸好……幸好她還在……”柔和的月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了他的臉龐上。
慕靖抬頭看月亮:“又是圓月了,他們說無論哪里,月亮都是同一個,不知道你那里的月亮和我看到的月亮是不是同一個……你有看到月亮嗎?……無論過了多久,我……還是沒有辦法接受我的身邊沒有你……”
棠梨院里慕小千正在沐浴,身后的鳶兒抽泣著幫她梳理頭發(fā)。
“都怪...鳶兒,不該...丟下...小姐一個人的,要是...小姐出事了,奴婢...也不活了?!?br/>
“好了,別哭了,小姐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嘛,乖,都哭成小花臉了?!?br/>
“小姐以后...也不要...丟下奴婢。”
“好好,不丟下,別哭了,我的好姑娘?!?br/>
“奴婢控制不住自己了......”
慕小千問鳶兒:“鳶兒啊!我舅舅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啊?”
鳶兒擦拭著慕小千的手臂,漸漸止住了哭泣:“這個,奴婢也不清楚,之前聽孫嬤嬤說舅老爺是一個特別嚴(yán)肅的人,剛正不阿。”
“這樣啊,孫嬤嬤是?”
“孫嬤嬤是小姐你的奶娘,后來孫嬤嬤生病了,被姨娘放去莊子上了,現(xiàn)在還在莊子里呢,前幾天還來信問小姐你怎么樣了?!?br/>
“這樣啊……”慕小千若有所思。
“……對了,鳶兒。陰天我們出府一趟,如果不給出去,到時候你找來的男子衣服就有用了!”
“小姐,你才遭遇了那樣驚險的事,怎么還想著出門呢?”
“你是不會懂你家小姐我這寂寞無聊的心的!”
“?。俊?br/>
“好了好了,我洗好了,你下去吧!我自己來。”
慕小千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子里都是那個男子的模樣。慕小千甩甩頭,拿被子將自己捂?。骸跋胧裁茨?!你要淡定點慕小千!睡覺睡覺!”
御書房前,莫刑還在等著。倏然,房門開了。
有兩人一邊說一邊出來,一人是太監(jiān)總管王謙、王公公,生的慈眉善目,一臉欣慰的對另一男子說:“老奴盼了三年了,終于把您給盼回來了,齊王殿下!”
“這幾年勞煩公公掛心了,父皇龍體不比從前康健了,還要勞公公多提醒父皇?!?br/>
“殿下您折煞老奴了,不這本就是老奴的分內(nèi)之事。殿下的心意回頭老奴就轉(zhuǎn)告陛下,陛下一定會放在心上的?!?br/>
“時辰不早了,本王該走了?!闭f完便離去,莫刑默默跟在后面。
“恭送殿下?!?br/>
出了宮門,上了馬車。莫刑問:“王爺,是回府還是去國公府找蕭小公爺?”
“回王府吧,不急?;貋砹?,也該去查查舊賬了……”
“是!”
陰王府大門前,張管家領(lǐng)著一眾丫鬟小廝已經(jīng)在門口恭候多時了。
他一下車,一群丫鬟小廝齊列兩旁,行禮道:“恭迎王爺回府!”
扔下一個“免”字,徑直向書房去。
書房里他拿出了一塊玉佩,交給莫刑:“去吧,莫讓人察覺……”
“是?!?br/>
莫刑退出書房,回到自己的住所收拾東西時,感覺自己肩膀一重,扭頭就看見一張嬉皮笑臉,莫桑把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拍開繼續(xù)收拾東西:“你小子,上哪去了,王爺回來半天了,都不見你人影!”
“嘿嘿嘿,這不是給準(zhǔn)備禮物去了嗎!你看這是什么?”莫懷身后拿出一包東西,“打開來看看!”
“搞什么???”莫刑拆開來,“這是一品香的桃酥?!”
“是啊是啊!這不是你喜歡嘛!我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弄到手的!”
“謝了!兄弟!我不在的時候,你可一定要小心,現(xiàn)在王爺回上京了,多少人盯著!不多說了,我要趕緊走了”
“嗯,放心吧!”
次日天未亮,唐玹帶著莫懷便出了城,在荒郊路上等著軍隊。不多時一支龐大的軍隊浩浩蕩蕩地出現(xiàn)在視野內(nèi),領(lǐng)頭的將領(lǐng)似是認(rèn)出了唐玹,架著馬屁顛屁顛的向唐玹跑了去。在跑到近處,翻身下馬跪地行禮:“卑職見過殿下。”
唐玹下馬扶起將領(lǐng):“李將軍,大軍路上一切可順利?”
“勞殿下記掛,一切順利。殿下在此等候臣下,倒叫臣下受寵若驚了?!崩顚④娦Φ馈?br/>
“是嗎?本王可并未見你像受寵若驚的樣子?!碧偏t調(diào)侃道,嘴角上揚,心情十分愉悅的樣子。
“好了,正事要緊,大部隊就留在這里休息一下,然后就帶去軍營安頓,挑一小隊人隨本王進城,先安頓好將士們。”
“遵命,殿下。卑職這就去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