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夜泠兮緩緩蘇醒,見千辰羽坐在床頭盯著自己,不由疑惑的問道:“我怎么了?這是哪兒?”
“昨天的事情,你都不記得了嗎?”千辰羽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坐起來。
夜泠兮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記得之前她只是到城外靜一靜,之后……她隱約記得,看見李璟臨朝著跑來。
“別想了!李璟臨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既然她想不起,千辰羽也不愿她多想,刻意將話題引開。
一提起李璟臨,夜泠兮的眼神瞬間變得黯淡起來,低頭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說道:“尊主的話,你也聽到的,若他無法控制體內(nèi)的魔氣,遲早會毀滅一切,我就算不為他,不為自己,也該為天下蒼生考慮?!?br/>
“那你何不……算了!但愿他日后能念在你幫過他的份上,不要與玄宗為敵?!鼻С接鹣胝f的是‘何不殺了他’,可他也知道她斷然下不了手,索性又將話語咽了回去。
“他不會的,雖然他看起來很冷漠,可他心地不壞,我相信他會把握好自己,明辨是非善惡?!币广鲑獾恼Z氣很肯定,腦海里不自覺的想起他處理國事的認真模樣來。
此時,房門忽然被打開,李璟臨從門外走了進去,瞧見千辰羽坐在床頭,目不斜視的凝視著夜泠兮,心里莫名感到一陣不悅。
“你和他說吧!我先出去了!”千辰羽也不看他一眼,起身就往外走去,關上房門后,還設下了隔音陣法。
“有事嗎?”夜泠兮冷冷看了他一眼,一想到他與南玄音相擁在一起的畫面,就感覺氣悶不已。
李璟臨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欲言又止了數(shù)次,始終說不出口,總感覺一旦將休書給了她,他便會失去最珍貴的東西。
“有話就直說吧!”夜泠兮第一次看見他如此猶豫不決的神色,心底已經(jīng)有了猜測,只是不聽他親口說出來,她終是不甘心。
“這是休書!我們之間到此為止!”李璟臨遲疑了片刻,從衣袖中取出早已寫好的休書,上前遞到了她的面前,然而心卻忍不住的感到一陣陣的絞痛。
他自認不愛她,就連與她相處時的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凈,可事到如今他卻有萬般的不舍,看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悲傷與哀怨,竟開始后悔給她休書。
“終于等到這天了。”夜泠兮伸手接過休書,明明心痛得要死,卻還強裝出一副解脫的樣子,露出一抹淺笑。
“對不起!”李璟臨看得出,她那輕松自在的神情,不過是在強顏歡笑。
“嗯!你確實該向我道歉,好歹我也是高高在上的神王,居然被你一介凡人給休了,傳出去當真是很丟人,所以作為彌補,你必須替我做一件事情?!币广鲑庹Z氣聽起來十分輕松,小手卻捏緊了手中的休書,恨不得立即將它毀滅。
“你想讓我為你做什么?”李璟臨破天荒的沒有在她面前自稱‘本王’。
“跟我去一個地方,之后我們便恩斷義絕,從此兩不相欠?!?br/>
恩斷義絕?兩不相欠?這些字眼如同利刃,狠狠扎在李璟臨心頭上,即感到心痛又忍不住的惱怒。
“不去!”李璟臨緊鎖著眉頭,俊美如畫的臉上寫滿了慍怒。
“不想去也行!為了保住我的顏面,那我也只好滅了四象城,不留一個活口?!币广鲑饴冻鲆荒ㄐ镑鹊男θ荩掏痰呐老麓?,作勢就要往外走。
“本王不許你動玄音?!毖杆偕焓掷蹲∷母觳?,李璟臨氣勢洶洶的瞪著她,可心里卻止不住擔憂。
昨日在城外,他親眼目睹了她的能力,若她真想要殺人毀城,他也絕對無力去阻止。
早就已經(jīng)想到他會露出這樣的神色,可夜泠兮心里依然不是滋味兒,用力甩開他的大手,沉下臉色對他說道:“最后給你一次機會,去還是不去?”
“你……”生平第一次被人威脅,卻無能為力,李璟臨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妥協(xié)道:“好!本王隨你去。”
夜泠兮怔了怔,沒想到像他這般倨傲的一個人,竟為了南玄音,而向她低頭妥協(xié),看來南玄音在他心里,當真的是無人可以取代。
“罷了!罷了!死心吧!”夜泠兮搖搖頭,默默在心中這般對自己說著,隨后傳音給屋外的千辰羽交代了幾句后,便用靈力卷住他,帶著他一起瞬移離開。
五日后!
夜泠兮帶著李璟臨出現(xiàn)在了魔族領地之外。
魔族領地的上空一片昏暗,遠遠眺望過去,里面的山皆是寸草不生。
她謹記著尊主的交代,在越過交界處時,完好的隱藏了全身的靈力,隨后步行朝里走去。
沿著昏暗的小路走了幾個時辰,眼前才出現(xiàn)了一座小小的城池。
城池雖不大,建筑也與玄宗沒有太大的出入,但里面卻是人來人往,如同九幽大陸京城的夜晚一般,熱鬧非凡。
“這是什么地方?”跟在她的身后,李璟臨見與自己擦肩而過的人,皆生得異常美艷,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你無需知道!”夜泠兮沒有去看他,心下琢磨著該找何人打聽巫圖的消息。
她得到信息實在太少,思來想去也不知該從何尋起,遂先找了一間客棧落腳,想著先摸清此處的情況,再做打算。
兩人剛踏入客棧,小二就立即迎了過來,似乎并沒有察覺到兩人的異樣,熱情的將他們分別安排到了客房里。
“小哥,我想跟你打聽點事情。”夜泠兮叫住剛要轉身離開的小二,取出一顆靈石遞給他。
“呵呵!姑娘真客氣,有什么事您只管問,小的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毙《κ障蚂`石,討好般的沖她笑著。
夜泠兮想了想,直接詢問巫圖的事情,似乎不太合適,畢竟尊主并沒有告訴她巫圖究竟是何人,也不知道他在魔族中時怎樣的存在。
可是,連尊主都對李璟臨束手無策,要她帶著他來找那個人,想必那個人也斷然不是什么泛泛之輩。
想到此處,夜泠兮笑著說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很喜歡聽故事,尤其喜歡聽那些傳奇人物的故事,不知你們城可有出過什么厲害的人物沒?”
“呵呵!姑娘您說笑了,咱們這邊垂小城又怎會出什么大人物,不過小的倒也曾聽說過許多大人物的事跡,您要是愿意聽,小的可以同您講講?!毙《o緊拽著手中的靈石,生怕她聽不著故事,就會收回靈石。
“好??!從現(xiàn)在開始,你每講一個故事,我就給你一顆靈石?!币广鲑庑φf著,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靈石。
小二不自覺的愣了愣,心想這丫頭是哪兒冒出來的二世祖,出手這般闊氣,這無疑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好勒!那小的先跟您講講天魔一族的……”回過神來,小二忙滔滔不絕的為她講述起來。
他講得眉飛色舞,夜泠兮卻聽得心煩意亂,一連聽了十幾個人,卻都沒有她要找的人,他若是把魔族里稍有名氣的人都說個遍,就算不把她給說窮了,也得浪費掉她大把的時間。
“小哥,你可聽說過巫圖?”夜泠兮實在不想再多浪費時間,拋開了那些顧忌,直言詢問。
一聽巫圖的名字,小二瞬間臉色大變,隨即神色慌張的朝屋外看了看,確定沒人,才松了口氣。
“姑娘,我看您出手闊氣,定是出自大族,怎么連禁忌也敢提啊?”小二低聲說著,看著她的眼神透著濃濃的懷疑。
禁忌?該不會和十萬年的事情有關吧!
“正因為是禁忌,我才好奇?。∧阋窃敢飧艺f說,這里的靈石就全是你的。”夜泠兮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將桌上一整袋的靈石推到他面前。
袋子里鼓鼓的,少說也有上百靈石,小二看得眼睛都直了,猶豫了老半晌,突然伸手抓過桌上的靈石,湊在她耳邊小聲說了起來。
小二說,那巫圖乃前任魔君的心腹。
自從十萬年前那場大戰(zhàn)之后,魔君便失去了蹤跡,而巫圖則為主受過,具體是什么原因,小二也不得而知。
只知傳聞說,他被困壓在了血魔族的禁地之中,由新任魔君親自看管著,并下令任何人不得提起此人。
他知道的也并不多,而且夜泠兮聽得出,大多都是他自己的猜測,實在難分真假,可即使如此,小二的所言,也是她唯一的希望,無論如何她都必須去印證一番。
打發(fā)走小二,夜泠兮神色凝重的站在窗前,低頭看著街道上那些過往的魔族族人,不停思考著究竟該如何做,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血魔族的領地?
正當她不知如何是好時,方才為她講述故事的小二,悄無聲息的從客棧后面走出,眨眼的功夫就出現(xiàn)在了城外的荒山之中。
不放心的查探了周圍一番,確認四周無人之后,從腰間拿出一塊血紅色,閃動著金色符文的傳訊符牌,手指在上面畫了幾畫,便將其捏了個粉碎。
修羅殿!
空曠的大殿中,一層黑色紗幔擋住了正中臺階之上的寶座,隱隱可以看見在那之后有一個身影在晃動。
驟然,一縷紅光從殿外飛入,瞬間穿透了黑色紗幔,落入其后。
紗幔之后的人,立即伸手接住了那一抹紅光,看完上述記載,不自覺的勾起了唇角,露出一抹邪佞至極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