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爾達?西索科面色陰沉的站在落地窗前,眼睛盯著窗外樓下的人來人往,內心卻止不住的泛起一陣無力。
布爾達輕輕走到桌前,拿起一個相框,輕輕撫摸著里面那張年輕英俊的臉龐,棕色的皮膚是西索科家族的驕傲,曾幾何時,自己一度為擁有這么一個杰出的兒子而驕傲。
西索科家族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八級武者,雷鳴聯(lián)邦商學院歷史上第十七位滿分畢業(yè)的學生,第十九特戰(zhàn)團八項考核記錄的保持者…
然而,一切都成為了泡影。
權利,金錢,如果這些東西能換回托斯雷的一條命,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做出選擇,沒有什么東西是能跟自己兒子的命相比的,再大的家業(yè)沒有了繼承人又有什么用?難道留下來白白便宜那幫整天盯著自己這個位置的敵人么?
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以往只是在書里才能看見的場景,如今卻發(fā)生在了自己身上,三十七歲的八級武者,在這個國家里足以算是高端武力了,究竟是什么人才能殺死他之后還能安全的逃出去?
議員先生……一個魔法師模樣打扮的中年男子推開了房門,緩緩的從外面進來。
布爾達沒有抬頭,進這個房間不需要敲門的只有兩個人,一個就站在眼前,另外一個已經(jīng)成為了回憶。
還沒有抓到人嗎?布爾達將相框輕輕的按在桌面上,不忍在多看上一眼,視線多停留一秒對他來說都是一種巨大的煎熬。
魔法師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不過,最近同沙城里倒是發(fā)現(xiàn)了一點別的事情,您或許會感興趣。
說來聽聽。
最近同沙城里明顯增加的幾起失竊案件引起了我們的注意,都是一些食品店,藥店,還有幾家服裝店。
布爾達抬起了頭,皺著眉頭,等著面前這個跟自己年齡相仿男人的繼續(xù)解釋,他明白,在這個時候,這位老朋友是絕對不會說些沒用得話題的。
魔法師很隨意的攤開桌子上的一張地圖,指著其中的幾個位置說道:失竊案發(fā)生的地點大多集中在這里,這里,還有這里。根據(jù)我們的推測,他們藏身的位置極有可能就在這附近。
魔法師在地圖的一角上用指尖輕輕劃了一個圈。
貧民區(qū)?布爾達皺了皺眉頭,微微有些不滿:這里沒有搜查過嗎?
魔法師苦笑,淡淡的說道:貧民區(qū)那種地方向來魚龍混雜,而且流動人口又特別的多,盡管已經(jīng)搜查過了幾次,但是仍然沒有一點發(fā)現(xiàn)。
稍微頓了頓又說道:不過,我們已經(jīng)在附近這片區(qū)域加強了戒備,只要那幾只小老鼠敢出來,肯定會抓到他們。
還有這個,你應該看看……魔法師伸手遞過來幾張資料。
布爾達有些疑惑的接了過來,緊接著就是臉上的表情不住變換,薄薄的幾張紙并沒有花費太多功夫,寥寥掃了幾眼就已經(jīng)看的清清楚楚。
啪……布爾達雙手狠狠拍在桌子上,雙眼放光的就如同一匹饑餓了許久的狼一樣,面目有些猙獰的說道:她是薩弗拉的孫女?嘿嘿嘿,這可真沒讓我想到啊……原來她真的跑來這里了!
魔法師則是憂心忡忡的問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確定,那個叫做葉飛的胖子,就是龍騰帝國暗部的人,我擔心,這背后會不會有什么別的玄機?難道只是巧合才碰見托斯雷少爺?shù)??而且,那個神秘的光頭我們一直沒有找到任何資料,這個人好像就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布爾達一揮手打斷了魔法師的話,說道:不管他是誰,都別想從我眼皮底下就這么溜出去,托斯雷不能就這么白死!我要用他們的鮮血替我兒子報仇。
我知道了……魔法師略一嘆氣,輕聲應道。
隨即又說道:密西里帝國方面我已經(jīng)派人去聯(lián)系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們的人也會過來!
徐林濤,比德斯那邊你還是親自去一下吧,只有他們我還是不太放心。布爾達似乎沒有注意到這句話,另外起了個開頭。
魔法師愣了楞,眉毛不漏痕跡的皺了下,輕聲說道:同沙城里我們都已經(jīng)派出去十個八級的高手了,七級左右的也不下三十人,我過去……意義不是太大,萬一其他幾個家族趁著這個時候搞些小動作,我怕你一個人抗不下來。
布爾達的一只手緩緩捏著鼻梁揉了幾下,沉聲說道:該來的總會來的,托斯雷已經(jīng)死了,我這份家業(yè)留給誰去?如果他們敢在這個時候找麻煩,也別怪我心狠手辣,大不了大家一起拼個魚死網(wǎng)破,西索科家族如果滅亡,其他幾個家族也別想好過!你還是按照我說的辦吧。
徐林濤輕嘆了口氣,知道桌子后面的那個人影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只得輕聲說道:那我去了……轉身欲走。
布爾達緩緩的從右側抽屜里取出一份文件,那是一份新的人事任命,是他為兒子托斯雷三十八歲生日準備的禮物。
設想中,就在今天,這份任命就會交到托斯雷的手里……
布爾達的手里升起一團熊熊燃燒的金色火焰,手里的紙張一點點化為灰燼。
老徐,把他們給我完好無損的帶回來,我要親手解決掉他們!
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躲在這個小屋里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每天晚上的放風時間成為他一天里唯一可以和外界有所接觸的時候,雖然日子有些無聊,不過幸好有薩米娜陪在身邊,偷偷摸摸的沾點便宜、揩揩油,葉飛的小日子也算過的有滋有味。
剩下的時間則是修煉,不停的修煉,近乎自虐般的瘋狂修煉,每一次都不是簡單的修煉戰(zhàn)氣,胖子更多得時間是將戰(zhàn)氣跟起源能量混合在一起同時修煉,盡管過程十分痛苦,但是效果也是明顯的,起碼要能承受起在戰(zhàn)斗中兩種能量混合在一起而帶來的痛苦。
加加布的傷勢經(jīng)過一個星期的調養(yǎng)終于有所好轉,按照他自己的話說,雖然沒有恢復到巔峰的時候,但起碼也康復了八成,除掉比德斯的計劃也開始被幾人提上了日程。
不行!你要送死自己去,別拉著我墊背!胖子吹胡子瞪眼睛,一口回絕了加加布的計劃,這個光頭真是瘋了,竟然要直接闖進去,白癡也得有個限度,哪有這么不要命的?
進入容易出來難,平日里警備團的駐地就是戒備森嚴,尤其是眼下這個當口,比德斯那個王八蛋硬是把自己藏在這個烏龜殼里,想要在重重保衛(wèi)下干掉這個團長實在是困難重重。
關于報仇這件事,胖子曾經(jīng)構思過兩個方案,第一,弄到足夠的材料,將幾個人偽裝起來,這樣混進警備團的駐地或許會容易許多,可是,他跟加加布的特征都特別明顯,要想完全掩飾掉兩個人的特征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但是眼下根本不具備這種條件。
第二,等比德斯自己露面,完全掌握到他的行蹤之后在找個合適的機會除掉他,可是,現(xiàn)在外面幾個人的通緝令已經(jīng)鋪天蓋地四處皆是,想要不引起對方的警覺又掌握到第一手的情報無異是癡人說夢。
被逼無奈,兩個計劃都宣告流產(chǎn)。
加加布這個彪悍的男人同樣提出了一個彪悍的建議,直接殺進去,反正就是一個七級武者,當初能砍斷他一條胳膊,現(xiàn)在收拾他也不會費力。
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些都白說了是不是?比德斯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他的身后還有西索科家族,這個時候,比德斯身邊不知道有多少人隱藏在暗中,等著我們主動上門呢,一個托斯雷就能讓你受傷,現(xiàn)在呢?面對這么多敵人,貿然上去只會送死!葉飛微微有些發(fā)怒。
加加布看了胖子一眼,絲毫沒有在意他的話,冷冰冰的轉過腦袋,輕聲說道:當時我為了替他們擋住攻擊才會受傷,要不然他傷不了我!
胖子心里的火氣更旺,這個光頭怎么就這么不開竅,如果只是殺死比德斯事情還沒有這么麻煩,但是要想再度安全逃出來則必須得計劃周詳。
加加布倒是抱著同歸于盡的決心拼個魚死網(wǎng)破,但是,很明顯葉飛并不具有這種精神。
你要是真能擋住,衡悼美也就不會死了!歐亞蘇加索也不會死!也就沒有現(xiàn)在這么多麻煩了!胖子的臉色不知不覺之間開始變得陰沉,口里的言語也不再客氣。
加加布則是明顯愣了一愣,表情一滯,然后又低下了頭,再度陷入了沉默。
葉飛也知道自己這話說的有些過火,無論是衡悼美還是歐亞蘇加索,死因都不能怪罪與加加布,盡管當時胖子并沒有親眼看到一切,但是也能猜想到,當時兩個人應該可以說是都處于極度緊張的狀態(tài),根本就無暇顧及到旁邊幾個人的情況。
胖子嘆了口氣,轉移了話題:薩米娜現(xiàn)在最多也就恢復到四級的實力,根本幫不上任何忙,你現(xiàn)在又沒有完全恢復,一命換一命的精神固然是好的,但是,對于比德斯這種人渣實在是不劃算。
薩米娜蹙著眉頭,輕聲說道:加加布,胖子說的有道理,這件事急不得,沒有詳細的計劃我們……
薩米娜的話還未說完,只聽見胖子跟加加布突然同時說道: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