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歷了將近有一個月王上沒有上朝的尷尬場面,盡管王上說可以去后宮匯報工作,可士大夫們還是等的有些心焦了。此時聽聞王上要重開庭議,還聽聞令尹沈章回來了,一個個都是欣喜異常,馬不停蹄的向王宮里趕去。
士大夫們趕到大殿的時候都看到了最前面的令尹大人,盡管風(fēng)餐露宿了一個多月,可令尹大人卻似乎是滿面春風(fēng)。于是一個個老油條們心中便有了計較。不一會功夫,大司馬程城也走了進來,不愧是練氣有成的人物,加上長年累月軍旅生活中練就的淡淡殺氣,一進大殿就讓人感到些許的寒意,士大夫們也漸漸的冷靜下來。
大司馬站好位置,看令尹沈章滿臉喜色,便開口問道:“沈大人此去蜀國順利否,可有收獲?”
沈章看著大司馬程城:“程大人莫要焦急,容我先買個關(guān)子,待大王到后,我一一與你細說?!?br/>
大司馬知道庭議在即,也不好細問,反正一會朝堂之上沈章一定會將此行的經(jīng)歷一一道來,也不急在一時,所以也就負手而立,靜等王上的到來了。
眾人等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李仲辰就身著華服,頭戴冠冕,從大殿門口走了進來。眾人回頭望去,心中都有些驚訝。
一個月的時間不到,李仲辰卻好像有了脫胎換骨般的變化。大司馬微微一笑,知道李仲辰定然是練了他程家的養(yǎng)氣功夫,而且練的小有成就。而在以令尹為首的士大夫眼睛里,李仲辰仿佛從一個月前那個病怏怏的模樣一轉(zhuǎn)眼就成為了一個滿面紅光,肌肉豐厚,龍行虎步的一代明君了。他們似乎又看到了前代巴王的影子。(恩,他老爹還是很溜的,要不然也不會膽敢去打楚國)
眾人怔怔的看著看著李仲辰,好像看到什么珍惜動物一樣,直到李仲辰走到王座之上坐定,才一個個的回過神來。
“沈卿你此去蜀國一月,可有收獲?!崩钪俪街来蠹业男乃级荚谶@件事上面,便開口問道。
“大王,臣此去一月,一開始蜀王并不愿意見臣,臣花費重金,買通關(guān)節(jié),才終于見到了蜀王?!鄙蛘骂D了頓,“臣見到蜀王,說明來意后,立刻就受到了蜀王的恥笑?!?br/>
“然后呢!?”李仲辰問出了所以大臣的心聲。
“然后臣就以大王的話講給蜀王聽,蜀王聽了之后,臉色都變了,待他與群臣商議之后,終于決定借糧給我們?!?br/>
“借了多少?!崩钪俪搅隙芙璧郊Z食,他現(xiàn)在想知道能借到多少。
“這次借到的糧食足可以支撐我巴國到明年開春。大王不必擔(dān)心,為了防止蜀王后悔,我特意等他準備好了糧食,然后隨著糧車一起回來的,這才回來晚了些許日子?!绷钜脑捴袔е湴?。
“好,好,好,此番出行多虧了沈卿,寡人心中的石頭也落了地?!崩钪俪铰犃松蛘碌脑挘闹兄兰Z食問題已經(jīng)初步解決了,自己的計劃也可以逐步形成,心中一安。
其他的士大夫聽了沈章的話,也感到了一陣心安,得虧這是大殿之上,否則恐怕早就是一片恭維之聲了。
“諸位卿家可還有什么要報的?”李仲辰平復(fù)了一下心情,繼續(xù)著庭議的流程,他這大王當(dāng)?shù)氖窃絹碓接心S袠恿恕?br/>
“臣還有話要說?!贝笏抉R程城此時站了出來。
“可是有軍事方面的急報,難道楚國又來打我巴國了?”李仲辰只感到一陣陣的頭疼,楚國是他目前為止最大的隱患。
“大王莫急,楚國并沒有來攻打我巴國,恐怕未來的幾年,他也無暇西顧了。”大司馬見李仲辰皺了皺眉頭,趕忙解釋道。
“怎么說。”李仲辰現(xiàn)在只想把這個賣關(guān)子的老丈人暴打一頓,可一來他打不過,二來有嫣兒這層關(guān)系,他也不敢打啊,于是也只能憋著。
“大王,據(jù)可靠消息,不日之內(nèi),楚國就要和吳國與越國一起開戰(zhàn)了。而且還有秦國在后面摻合”
李仲辰聽他這么一說,頓時回憶起一些,他依稀記得楚國確實和吳越進行了大戰(zhàn),而且時日絕對不短,甚至超過了百年。此時吳國正是夫差掌權(quán),勾踐還在吃苦膽,楚國想要打吳越之地,絕不是一兩日就能成的,這可是硬骨頭,就算是打勝了,也必然要崩掉一口大牙。(春秋五霸有兩種說法,吳國和越國是其中之一的兩霸)
“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崩钪俪浆F(xiàn)在心中別提有多高興了,至少一段時間之內(nèi),都不用擔(dān)心楚國了,在建設(shè)初期能有一個相對平穩(wěn)的環(huán)境是非常重要的。
“大王,我們可否要幫他們一下,畢竟敵人同為楚國?!贝笏抉R試探著問道。
“不必了,就我們現(xiàn)在的底子實在不好摻合,等到我們兵強馬壯,而此次楚國與吳越之戰(zhàn)日久,而且后面還有秦國制衡,等到他們互有消耗之時再出兵不遲?!崩钪俪叫南牒貌蝗菀子腥绱似椒€(wěn)的環(huán)境發(fā)展,他怎么可能主動去打破呢。
令尹和司馬對視一眼,知道遇到了明君,便齊聲道:“大王英明。”其他士大夫一看這兩位老大都這么說了,也紛紛附和,一時之間,大殿之中滿是稱贊之聲。李仲辰現(xiàn)在就想飄在云霧里一樣,看來是個人都喜歡別人的夸贊。
李仲辰終于算是回過神來,繼續(xù)問道:“可還有其他的事要報的?”
左尹這個時候站了出來,朗聲道:“大王,今年的芒種就快要到了,請大王批示,發(fā)給百姓谷種。”
李仲辰這才想起來,現(xiàn)在巴國百姓普遍種的是谷種,水稻是到南北朝的時候才慢慢的成為主流,而巴國地處四川西部,包括湖北的一部分,甘肅省的一點點,地多山地丘陵,很難找到像蜀國那樣大片大片的平原,所以糧食收成一直不是很好。
“你可知道水稻?”李仲辰看向左尹。
“知道知道,長江邊上有一些人種,但是收成好像很一般。大王不會想要推廣種植水稻吧,這可萬萬不可,百姓沒種過這些東西,定然會很驚慌。”左尹看到李仲辰似乎有意要推廣水稻的種植,忙勸阻到。
“誰說寡人要一開始就讓百姓來種水稻了。”巴國占據(jù)著湖北的一大塊,地處后世的水稻之鄉(xiāng),所謂“蘇湖熟,天下足”,李仲辰覺得沒理由不大力發(fā)展水稻種植產(chǎn)業(yè),雖然現(xiàn)在的水稻產(chǎn)量不高,可他可以選擇優(yōu)勢種,可以雜交啊,前期水稻的產(chǎn)量一年一番絕對沒什么問題。
“谷種的事情寡人允了。你先退下吧?!崩钪俪綄ψ笠f道,說著又轉(zhuǎn)向大司馬。
“大司馬,我巴國現(xiàn)在還有多少兵力?”
“原本有大概兩萬的可戰(zhàn)之兵的,但是經(jīng)過去年那么一消耗,現(xiàn)在只剩下八千不到的軍士了,這其中還有將近一千左右的老兵傷員?!闭f道士兵的問題,大司馬的神情有些落寞。
“這么少,大司馬你可以著手招募新兵了。”雖然三千越甲可吞吳,可是那純屬巧合,這種事太少了,歷史上雖然也不乏有以少勝多的經(jīng)典戰(zhàn)役,但大多數(shù)情況下都是士兵多的集團或者國家取得了最后的勝利。
“招兵?以我國如今的國力,恐怕養(yǎng)不起更多的兵了?!边€沒等大司馬說話,令尹沈章先站了出來,向李仲辰說道。
“是啊,大王,我又何嘗不想招募新兵,可是單就軍糧一項,也是填不滿的窟窿,現(xiàn)在真的沒有辦法再招兵了?!贝笏抉R滿臉愁苦,作為一個將軍,手底下卻沒有可用之兵,他別提有多難受了,可他現(xiàn)在也知道不是招兵的時候,因為國家的糧食確實是不夠了,“大王,此事還需緩緩商議,急不得,急不得啊。等三兩年后我巴國的國力恢復(fù)過來,再招兵賣馬不遲啊?!?br/>
“不遲?那時候就遲的不能再遲了,這次我要獨斷一下,你回去就給我招兵,先招到一萬五千人。”李仲辰心中似乎有了想法,一口咬定要大司馬招兵。
“這”大司馬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令尹沈章。
沈章站了出來,“大王可是有什么想法,請大王明示!”大殿里的大臣們都不是蠢人,見王上如此堅決,知道李仲辰必有考慮,于是一個個豎起耳朵來要聽聽大王有什么高論。
“兵是一定要招的,糧草的問題也一定要解決,所以我決定要施行屯田制?!弊鳛橐粋€三國迷,李仲辰最愛的不是大耳賊劉備,也不是江東貴族孫權(quán),反而是奸雄曹操,他不喜歡看三國演義,反而喜歡看三國志一類的史書,其中對曹操最佩服之處就是他的屯田制,就是這么一個簡單的制度,讓地處北方貧瘠之地的曹操反而成為三國中最富裕的軍閥,這是何等天才的創(chuàng)想,現(xiàn)在李仲辰掌握的巴國地處水草豐茂之地,不挪過來用用,豈非太對不起曹操了嗎。
“屯田制?這是什么制度,請大王詳解?!绷钜灿悬c糊涂了。
“說白了,就是讓士兵在訓(xùn)練之余也種地,這樣軍隊就能達到自給自足甚至給老百姓提供糧食,具體的東西等我想好了,整理出一套方法給你們,總之你們兵先招起來,練起來?!崩钪俪缴钇届o只是暫時的,所以他現(xiàn)在要農(nóng)業(yè)軍事一起抓。
“一切憑大王吩咐”眾人明白了李仲辰的想法,盡管還是不太相信,但還是表現(xiàn)出服從的樣子。
一場朝會就這樣結(jié)束了,這是李仲辰改變巴國的開端,留給李仲辰的時間不多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