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疏把魚端到堂屋里, 一家子圍坐在桌前吃午飯。
婉兒還小,陳桂花給她弄了點兒魚湯泡饅頭吃,靈疏夾了點兒魚肚子上的肉給婉兒,又分給亮亮一點。
“這魚真鮮!”嚴大川一連吃了三個大饅頭,還在拿第四個。
“嗯嗯, 好吃好吃!”嚴家老爹嚴有福埋頭吃魚,覺得自己沒空說話。
四歲的婉兒乖乖坐在凳子上用小勺子吃飯, 她看著靈疏, 認真地問道:“小叔,咱們明天還能吃魚嗎?”
靈疏摸摸小丫頭的頭,“回頭小叔教你奶奶和娘做會了, 咱們天天吃魚。”
“說啥話呢, ”嚴有福翹著胡子斥道, “你不當(dāng)家不知當(dāng)家的苦是不?咱家哪有錢天天吃魚?”
靈疏笑道:“往后就有錢了,不信您問問大哥大嫂,咱家的果醬米糕賣的可好了,今兒上午掙了三百來文, 后天還去王家莊賣呢, 大家快吃飽了下午要開始忙活了, 得把米漿先發(fā)好,這回得發(fā)不少,別到時候不夠賣。”
“啥?”嚴有福停下筷子,驚道,“三百文?!就半上午?!”
“是??!”靈疏笑瞇瞇點頭。
嚴大川也忙點頭,表示沒錯。
嚴有福眼睛都直了:“我的個乖乖——那要是賣上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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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有好幾千文呢?!膘`疏接話道。
嚴有福手都發(fā)抖了,他這是興奮的,一天就幾千文??!那就是好幾兩銀子!全家人種地一年到年底也才能余個兩三兩銀子!
陳桂花聽了也是暗暗吃驚,不過她還能沉得住氣,一巴掌拍在自家男人頭上,“快吃!吃了趕緊幫靈疏干活!”
“哎,好,好!”嚴有福樂得唏哩呼嚕喝湯。
吃完飯,靈疏就開始安排事兒了。
米粉剩的不多了,得拿大米去村里石磨那邊磨。
嚴家村就一個石磨,在村長家前面,也只有一家人養(yǎng)了拉磨的驢子,就是村長兒子家的,這驢子養(yǎng)來就是專門拉磨的,村里人要用,就給村長兒子嚴承志家點兒糧食,或者是給幾文錢,管驢子一頓草料。
靈疏和嚴有福爺倆一塊兒去借了驢子,讓自家老爹看著驢拉磨,靈疏就回家去了。
家里米粉還剩下點兒,調(diào)米漿得靈疏親自動手,其他人都掌握不好分寸,調(diào)的時候他讓大嫂陳蘭芝跟著學(xué),以后這事兒打算教給她。
“調(diào)米粉的水一定要燒開了再晾涼,”靈疏叮囑道,“桶里不能裝滿了,發(fā)酵了會變多,這個大嫂應(yīng)該懂的,糖放這么多就夠了,等它起泡,現(xiàn)在天還不太冷,發(fā)酵快,要是冬天怕是得捂著點?!?br/>
陳蘭芝看得很認真。
靈疏調(diào)了幾大桶米漿,蓋好蓋子放在一邊等著發(fā)酵,這才和自家大嫂帶著兩個孩子一起上山去摘山楂。
嚴大川早早就先上山去了,靈疏估計他這會兒都該摘了一背簍山楂,說不定正往回走。
后山的樹林一眼忘不到邊,大片大片的野山楂樹,現(xiàn)在正是秋天,那樹上結(jié)的果子都沒人吃,嚴家村的人都嫌酸。
那會兒靈疏正犯愁做點兒什么賺錢,跟嚴大川一塊兒上山砍柴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這片山楂林子,頓時就眉開眼笑,要去摘山楂,還要嚴大川幫忙,嚴大川哪兒肯幫,那紅果子又酸又澀就是看著好看,根本不能吃。
無奈靈疏只得自己摘了半背簍回來,也沒撿柴火,好在回來也沒人罵他,他就把山楂做成了山楂醬,一家人嘗了都覺得好吃,稀奇得很。
今天賣的那米糕上蘸了這山楂醬,也很是好賣,嚴大川自然也知道這山楂醬的好了,靈疏一開口他就二話不說先上山摘山楂去了。
亮亮和婉兒兩個小的就是跟著去玩兒的,靈疏之前在他的母星上算是個大齡青年了,一直沒結(jié)婚也沒孩子,其實他還挺喜歡小孩的,也不介意帶著亮亮和婉兒玩。
幾個人有說有笑的往山上走,進了那片野山楂林子,果然遇見了要回家的嚴大川。
嚴大川放下背簍歇口氣,對靈疏道:“小弟,我看那紅果子都要熟透了,有的已經(jīng)開始爛了,過不了幾天只怕就沒法吃了,這果醬糕怕也賣不了幾天。”
掛在樹上的果子時間長了不摘,自然就會爛掉,這個擔(dān)憂靈疏知道,便點點頭,“大哥你別擔(dān)心,賣不了果醬糕咱還能賣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