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后。
「大概的情況就是這樣,西門那個家伙也只和我說了這么多……」
「總之接下來,我和星野還有雷電疾隼三個人會一起參加接下來的這場懸賞,如果是以小團體的形勢參加,相互之間也能有個照應(yīng)……」
「西門大海那個家伙也承諾會盡可能地暗地幫助我們,憑我這幾天對他的觀察來看,他好像確實是這樣想著……」
「畢竟站在他的角度,幫助我們成為賢者,對他也存在著一定的好處,而且,他似乎想要借此機會來接近……」
坐在化妝臺前的春生正和通訊頻道另一頭的徐嘉木匯報著情況,卻是忽然間不自然地卡頓了一下。
「想要借此機會來來……接近……聞人春子……」
「我們?nèi)齻€人討論過了,這個所謂選拔賢者的懸賞到時候一定不會簡單,但如果我們當(dāng)中如果能有人成為高權(quán)位的賢者,對我們的行動將會有利許多?!?br/>
「我明白?!?br/>
通訊頻道另一頭的徐嘉木的回答很是干脆,「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支持你們的決定的?!?br/>
「那祝彤他們那邊呢?」
春生一面點點頭,旋即又很自然地詢問起南部祝彤一行的情況。
「祝彤那邊……大概是不會對這個懸賞起想法的……」
徐嘉木那邊的回應(yīng)很是模糊,倒像是有些遮遮掩掩。
「是嗎?」
春生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而后附和著說了一聲,「確實,倒也用不到這么多人手,畢竟最后能成為賢者的,也只有一個……」
他沒有再去深究這件事情。
畢竟他和徐嘉木共事多年,甚至姑且也能算作是從小一起長大。
徐嘉木的性格和處事方法他是了解的,對于行動中遇到的消極情況,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他向來不愿意和別人分享。
畢竟在那種腦袋發(fā)呆的瞇瞇眼心里,他自認(rèn)為自己能夠處理解決好所有事情,像這種有可能動搖隊友心態(tài)的事情,獨留他一個人操心便好。
「既然是這樣的話,之后我們想辦法保持聯(lián)系吧?」
通訊頻道另一頭的徐嘉木如是說著,「有任何需要我們支援的地方都可以聯(lián)系我們……」
「啊?!?br/>
春生答應(yīng)下來,「不過大概沒有那么多就是了……」
「那當(dāng)然?!?br/>
徐嘉木以溫潤的聲音回應(yīng)道,「我相信你們。」
「啊。」
春生說著,旋即便再次切斷了與據(jù)點的通訊連接。
「說完了呀?」
星野遙側(cè)過腦袋,近距離面對面地打量著面前的春生,而后又轉(zhuǎn)過頭,看向梳妝鏡中已經(jīng)上完遮瑕的春生,「徐先生的聲音聽起來很累呀……」
「對啊?!?br/>
春生苦澀地應(yīng)和一聲,「那家伙雖說是守在據(jù)點里,但要想真正配合好我們并且推進調(diào)查,其實也不輕松吧……」
他一面說,一面抬起眼睛看向墻壁上的電子時鐘。
現(xiàn)在的時間是早上六點三十五分,按照之前幾天的時間,再有一會,西門大海的司機便會上來拜訪。
春生低下頭,腦海中便又閃現(xiàn)那天早晨在車上的畫面——
車內(nèi)只有西門大海和聞人春子兩個人,雷文和池聽雙則是被西門大海軟硬皆施地安置到了后面的車上。
西門大海單手轉(zhuǎn)動著方向盤,粗大的汗手在他剃光了腿毛的白腿上上下摩挲,猥瑣的余光不停地在自己的臉部和胸口處交錯停留。
「我已經(jīng)幫春子小姐也報名了,按照上面的意思,到時候所有的參與者都會
被送到目標(biāo)經(jīng)常出沒的地方附近,如果春子小姐需要,我可以另外派專車來接送你……」
「這次選拔的規(guī)則就是沒有規(guī)則,所以根本不存在任何的禁制。到時候我會留給春子小姐一只老式電話,在過程中,我會盡可能地給予春子小姐幫助,不出意外的話,可以保證春子小姐您成為最后的天選之人?!?br/>
西門大海眉飛色舞地說著,言語間盡是自信,仿佛對于內(nèi)定聞人春子一事胸有成竹。
「可是……那樣不好吧……」
聞人春子故作矜持地猶豫道,「這樣的話……不是不公平嗎?」
「如果我成為了賢者,卻沒有至高神大人想象中那樣得力的力量,會不會讓至高神大人失望呢?」
「不會……」
西門大海笑著回應(yīng)道,「雖然這樣說有些不合適,但其實至高神大人需要的只是一個人選而已……」
「一旦你贏得這次的懸賞被選為賢者,日后就勢必會得到次級神祇的加護,只要活得神大人們的力量,到時候,春子小姐你就會無所不能……」
他笑得放肆,而春子卻權(quán)當(dāng)他是在放屁。
這些事情她都不在意,春子真正好奇的,其實是關(guān)于這次所謂的選拔,還有諸多的疑團。
但每每她自然地問及,卻又會被西門大海開口搪塞,所以這一系列的問題之后也就不了了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西門大海這家伙雖然是個蠢貨,但畢竟也是祭司黃手下的賢者,也不至于蠢到毫無下限。
這種情況春子,或者說春生,一開始也考慮到了。
就算弄不清楚這些也沒有關(guān)系,他很清楚,自己眼下的最要緊的事,應(yīng)該是在這場沒頭沒尾的選拔中勝出,并且借此找到機會接觸到至高神性更上的層次。
至于這些疑團,或許就只能等到他自己真正身臨其中時再慢慢自己展開調(diào)查了。
咚咚咚。
他正這樣想著,房間的門卻在外面被人輕輕地叩響。
「春子小姐,池小姐……」
門外傳來另外一名男人的聲音,「請問二位小姐起床了嗎?」
「請等一下呀,先生,春子小姐的妝馬上就結(jié)束了呀?!?br/>
池聽雙微微側(cè)過身,對著門外的男人回應(yīng)道,「麻煩您再等一會呀?!?br/>
「好的,池小姐?!?br/>
門外的男人恭敬地如是回應(yīng),「今天也和昨天一樣,你和雷先生的專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西門先生讓我將春子小姐送到別處。」
「好的?!?br/>
池聽雙一面說,一面飛快地在春子的臉上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
這之后她快步收拾好自己的化妝包,然后飛快地將化妝臺上的通訊耳機抓起塞進上衣的里層口袋里。
做完這一切,她才快步走到門前,打開了門。
「準(zhǔn)備好了是嗎?二位小姐?!?br/>
一臉兇相的男人用著和外觀完全不符的溫柔語氣詢問道,「我們可以出發(fā)了嗎?」
「當(dāng)然呀?!?br/>
跟隨男人上車之后,聞人春子一行的三人便算是徹底分道揚鑣。
池聽雙和雷文被另外的司機送回了城寨,而聞人春子則是被人直接送到了黑涂市另一片郊區(qū)的廢棄工廠門口。
按照計劃,池聽雙和雷文將會「毫不知情」地在城寨中了解到這場選拔懸賞,隨后和其他人一齊報名加入其中,而后和其他人共同抵達目標(biāo)點附近。
在這之后,他們將會通過耳機進行聯(lián)絡(luò),并且在這場選拔開始之后盡快匯合,以團隊協(xié)作的方式爭取最后的勝利。
根據(jù)目前他們手中掌握的情報來看,所
謂「目標(biāo)」活動的地點在黑涂市的北側(cè)遠(yuǎn)郊。
提前抵達的春子走下車,看著面前荒廢的工廠大院,一時間有些愣神。
這地方和他們之前遭遇天使的廢棄化工廠,乍一看可以說是相似,但仔細(xì)一看,卻仿佛又有不小的區(qū)別。
單從年代來看,這里荒廢的時間就比先前的那棟化工廠廢棄的更久,附近的鐵制物銹蝕地相當(dāng)嚴(yán)重,空氣中所彌漫的濃厚銹蝕氣味,讓春子不由得覺得有些窒息。
破落的大門上,鐵制的門牌已經(jīng)遭風(fēng)化銹蝕而變得千瘡百孔,不成樣子,但好在春子還能憑借它的殘骸勉強認(rèn)出上面的字——
看起來,這里就是神州黑涂第一錳粉廠。
不同于先前的化工廠,單從這個名字來看,大概就能了解,這里是神州數(shù)十年前集體體制下的產(chǎn)物,是屬于公社的集體工廠。
這里的院子大小前所未有,其中不但囊括了各種與生產(chǎn)儲存有關(guān)的工具和倉庫,更還有著數(shù)棟五六層高的居民樓,與其說這里是一處工廠,倒不如說是一片巨大的小區(qū)。
只可惜這一切,或許早在許久之前,就隨著神州集體體制的改革而走向沒落。.z.br>
如今破敗的工廠,不過只是神州現(xiàn)代發(fā)展的一個縮影,早就成了一具荒廢的空殼。
「春子小姐,既然已經(jīng)送到這里,那我就準(zhǔn)備折返了?!?br/>
背后的男人如是輕聲說著,隨后遞給了春子一個小巧的小方盒,「這是西門先生托我轉(zhuǎn)交給你的重要物品,他說希望您拿到之后保持電話暢通?!?br/>
「啊……好的……」
春子愣愣地點了點頭,隨后從男人的手中接過了這個黑色的小盒子。
這之后男人便一聲不響的離開,春子的身后只剩下汽車遠(yuǎn)去的聲音。
春子低下頭拆開手中的小方盒,發(fā)現(xiàn)里面正安靜地躺著一只小巧的老式挪雞鴨手機。
她沒有說話,只是愣愣地盯著面前顯得有些滑稽的手機。
一見到眼前這碩大錳粉廠的一瞬間,春子的直覺便開始作響。
她忽然間覺得,這次的事情可能比她想象中地還要復(fù)雜……
適時,老式的挪雞鴨手機的像素屏幕,忽然間亮起晶瑩的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