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書寧難得回來了,也沒有急著走,而是去戶部上衙。
因為她現(xiàn)在是三品官,所以每天早上也是要去上早朝的,她只有高中領(lǐng)官的時候去上過一次早朝。
時隔這么長時間再次去上早朝,許書寧還挺興奮的,許同方也要上早朝,他早早的就派了人來說讓許書寧跟他一起。
許書寧沒有拒絕,父女二人一路從宮門口往里頭走,身邊都夸贊和恭維之聲,許同方的臉上全是自豪,跟旁人說起許書寧的時候,對她也是打夸特夸。
許書寧聽著敏銳的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她總覺得許同方像是在捧殺她。
到了早朝的時候,就有人站出來彈劾許書寧,說她濫用私權(quán),惡意圈錢,并一一列舉了許多證據(jù)。
皇上看向許書寧:“許愛卿,你可有話說?”
許書寧站出來,先行了禮,方才不疾不徐的道:“回稟皇上,微臣并未濫用私權(quán),惡意圈錢。”
“儲大人的所列舉的這些,我可以一一說明,皇上也可派人再去查?!?br/>
“皎月在創(chuàng)立之初,臣為了扶持,的確有參股出力,但臣早在湖州百姓也開始產(chǎn)綢緞的時候,就撤了在皎月的資金。”
“如今的皎月,雖然是掛在馬掌柜的名下,但皎月因為是靠著朝廷建立起來的,所以皎月每年上繳的稅收,比普通商戶所上繳的稅收要高三分之一?!?br/>
“所以皎月不算惡意圈錢,臣這邊自然也沒有濫用職權(quán)一說,所謂濫用職權(quán)是利用職權(quán)做了無為之事、甚至是危害了旁人之事才算濫用。”
“而臣以為,臣如此,只是正當(dāng)使用職權(quán)。”
“徽州墨、莫城藥、杭城茶、商州紙、南州繡……皆是跟皎月是一個道理?!?br/>
“儲大人可以把他們理解為,這是朝廷和大商人聯(lián)合經(jīng)營,用大商帶小商的方式來實現(xiàn)各地產(chǎn)業(yè)的效益最大化?!?br/>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杭城的禪茶出名,但并非人人都能買得起,可杭城除了禪茶還有其它的茶,買不起杭城禪茶的就會去買同樣產(chǎn)地的其他茶葉來做替代,所以杭城的代表是茶,而不是杭城禪茶。”
“湖州出名的是綢緞,而不簡單的是皎月?!?br/>
許書寧一通有理有據(jù),有例有證的話,讓儲大人一時語塞。
有一個官員在許同方眼神的示意下站了出來,大聲道:“小許大人說得如此好聽。”
“那你手下的寧遠(yuǎn)在的營州組建的商隊是怎么回事?”
許書寧道:“這個商隊的確是我自己的,原本我也想把商隊跟其它地方一樣跟大商人合作,但營州大部分時間都在下雪,行走起來十分艱難。”
“故而有些大商人覺得不劃算,有些又想等著朝廷哪天把那邊的路修了再說,所以我就只能先自己組建商隊?!?br/>
那官員冷哼一聲:“但據(jù)我所知,小許大人你的那個商隊很賺?!?br/>
許書寧沒有否認(rèn):“的確賺了不少,為此我們在那邊還買了許多的土地,現(xiàn)在已經(jīng)押送了不少朝廷的犯人過去開荒,等以后那些土地產(chǎn)生了收益,我會將一半交給朝廷。”
“廖大人,你可敢跟本官打個賭,只要五年,營州會變成我大乾的糧倉之一。”
有人聽得許書寧這樣說,忍不住笑出了聲:“小許大人,您當(dāng)真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北邊的那些少數(shù)部族為何在前朝的時候,一到冬天就會來我們的邊境滋擾?!?br/>
“就是因為他們那些地方長時間被冰雪覆蓋,不如我們這些地方產(chǎn)糧,所以肚子餓了,沒辦法才想著打進(jìn)中原掠奪?!?br/>
許書寧反駁:“大人,他們那邊究竟是土地不產(chǎn)糧、不能種植糧食,還是他們壓根兒就沒有嘗試過去種植糧食呢?”
“過去他們靠打獵和游牧為生,這兩項看似辛苦,但跟種植糧食和看護(hù)莊稼需要付出的是不一樣的,關(guān)鍵是他們那邊沒有種子,也沒有人想過把這邊的種子拿過去在他們那邊種植?!?br/>
“但我去看過他們那邊的土壤,也請了國研部的人去看過,他們說那邊的黑土地很適合種植稻谷,甚至可能比中原很多地方種植出來的稻谷更加高產(chǎn),故而我才跟朝廷申請的犯人?!?br/>
國研部今日輪值來參加早朝的正好是研究農(nóng)作物這一塊的一個人,她站出來道:“小許大人說的是真的?!?br/>
“她的這個行為,也給了我們很多啟示?!?br/>
“過去我們都拘泥于“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為枳”,覺得一個東西生長于某一個地方,若是挪動到其它地方就會變得不好吃,甚至變得產(chǎn)量低,卻沒有想過把它在大乾所有地方都去試驗一下。”
“我們國研部素來講究實踐出真知,所以先前我們已經(jīng)派了很多人出去開始在整個大乾做實驗了?!?br/>
“這次實驗中,我們就發(fā)現(xiàn)很多東西在不同的地方種可能真的會給我們帶來驚喜。所以結(jié)束,我相信一定能夠更加優(yōu)化大乾的農(nóng)作物產(chǎn)量,最大化的實現(xiàn)現(xiàn)有的土地利用,讓百姓的糧倉更滿?!?br/>
許書寧也道:“讓適合的土地生長適合的東西,隨著路的修通,所有的東西都可以串聯(lián)起來?!?br/>
單是二人描述的這個場景,都讓許多人聽得熱血沸騰,更別說挑什么刺了。
這事情雖然聽起來頗為理想化,但以前也沒有人能想到,會有那么好的水泥路。
沒有人會想到,許書寧真的可以在那么短的時間把稅收提上來,并且她還讓每個州都有了那么好的產(chǎn)業(yè),讓人提起來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名字,而是誰都能說出來的代表性的東西。
許書寧看向廖大人:“廖大人,您要跟我打賭嗎?”
廖大人連連擺手,并在心里懷疑起許同方,說好的一起彈劾許書寧,他們怎么看著像是在給許書寧造勢呢?
皇上見此,十分滿意,他意味深長的道:“朕用人,素來都是能者居之,若是無能你聽話也行。”
“可若是無能又不聽話,每天還搞些七七八八,為了諸位愛卿的腦袋,該讓位的還是趁早給朕讓位好,別逼著朕來動手?!?br/>
大乾成立二十年都還沒有,還有那么多的事情可以做,這些人就開始搞這些權(quán)謀斗爭,皇上很是不喜。
皇上這話,讓不少人都嚇破了膽子,眾人伏地齊呼:“臣等定當(dāng)盡心竭力,為大乾、為百姓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