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揚著脖子,大張著嘴,只能嘶嘶的吸冷氣,卻無法發(fā)出一點聲音。
在我最難受的時候,常璟離突然親住我。
不知過了多久,身上的疼痛逐漸輕了,伸手抱住他,我看他半晌,不受控制的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你變了,長大了。”
常璟離全身一震,十分震驚的盯著我。
我的身體好像被別人控制著,仰頭去親他,剛開始常璟離木愣愣的由著我親,片刻后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守為攻。
明明跟他纏綿的是我,可這一次,我卻像個外人看著他跟我的身體親吻撫摸。
整個過程中,我都像個旁觀者。
甚至有好幾次,我接觸到正在跟常璟離糾纏我的目光,里面滿是得意和嘲諷。
不,這不是我。
我伸手抓向常璟離,卻在手碰到常璟離的那一刻頭腦一陣空白,直接暈了過去。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躺在了臥室的床上。
身上的疼痛雖然已經(jīng)消失,但還是感覺十分酸澀,身上也是歡愛過的痕跡。
我強撐著走到次臥,沒有敲門,直接推門進(jìn)去,次臥里的燈還開著,棺材的蓋子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在棺材旁盤著一條黃紋小蛇。
“常璟離?”我沖著小蛇叫了聲,看它沒動靜還伸手碰了碰,小蛇毫無動靜。
我頓時急了,想要把黃紋小蛇捧起來,剛把手伸出來,黃紋小蛇竟然化成了一堆灰燼。
常璟離死了?
我頓時嚇出了眼淚。
“我在這。”他低沉的聲音突然從棺材里傳出來。
我愣了下,反應(yīng)過來后連忙把棺材蓋子推開,就看見常璟離赤身裸體躺在棺材里,在他的身旁還有一層蛇皮。
他從棺材里起來,隨手拿起一旁凳子上的衣服船上,說:“別害怕,不過蛻皮罷了?!?br/>
我看了看里頭的蛇皮,又看了看外面黃紋小蛇化成的那堆灰燼,疑惑道:“里面是你蛻下來的皮,那外面這條蛇是怎么回事?”
他說:“那不過是我曾經(jīng)一魄的寄生體罷了?!?br/>
“???”我被他說愣了,有點不明白是啥意思。
他耐心的說:“為了給你續(xù)命,需要留下三魂壓陣,只能放出一魄去幫你?!?br/>
我眨眨眼睛,有些郁悶的說:“那按照你的意思,就是之前跟我相處的就是你的一魄?”
他點頭。
那就怪不得他之前那么弱,稍微厲害點的鬼都打不過。
他舒展著身體,往主臥走,說:“給我找身換洗的衣服?!?br/>
他以前沒這需求,家里還真沒他的衣服,我只好量出他的尺寸,去給他現(xiàn)買。
黑襯衫和西褲,他穿起來還有模有樣。
為了配合這身衣服,他自己就把頭發(fā)剪短了。
我好奇的問:“你們那時候的人不是都說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不可輕易損壞么?”
他瞥我一眼,淡淡道:“身體已毀,如今這頭發(fā)不過是虛物罷了?!?br/>
我聽后有些驚訝,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可是我能摸到你?!?br/>
雖然他的身體很涼,但我確實能摸到他。
他握住我的手,就勢把我摟到懷里,說:“我修行千年,若是都不能讓你摸到,那這千年的修為有何用?”
我看著他的臉,五官沒變,但是眉眼中卻多了一層霸氣。
似乎看出我的疑惑,他笑著說:“先前不過是我的一魄罷了,他是我,卻又不是全部的我?!?br/>
“哦?!蔽冶锪税胩?,實在是不知道說什么。
他收拾好后,跟我說了句有事要辦就帶著周易匆匆離開。
常天霸和常天天從供桌底下鉆出來,都是一臉后怕。
常天霸說:“我想出去躲躲,常老太爺恢復(fù)正常實在是太嚇人?!?br/>
“嚇人么?我怎么不知道。”我說。
他翻了個白眼,“你當(dāng)然感覺不出來,你是人,我們是鬼?!?br/>
我摸摸鼻子。
不過想起常璟離如今的樣子,我有種感覺,怕是往后我遇見的事要比之前兇險許多。
正想著,蘇蕭然給我打過來個電話,約我見面。
我本來不想去,但是他說有關(guān)常璟離的事情告訴我,我這才同意,反正見面的地點就在樓下,應(yīng)該出不了事。
蘇蕭然看見我,先是愣了下,然后搖頭苦笑,道:“看來我還是來晚了?!?br/>
“什么意思?”我問。
他看著我認(rèn)真的說:“常璟離怕是如今已經(jīng)對你用了六件陰物,那你也應(yīng)該有感覺,你的身體還有一個人?!?br/>
我心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聽不明白你在說什么?!?br/>
“常歡歡,你不用裝傻,我說的是事實,常璟離從始至終就是利用你,他的確是為你續(xù)命了,但他那么做的目的不是讓你活著,而是利用你的身體養(yǎng)魂?!彼目粗遥爸劣陴B(yǎng)誰的魂,你心里應(yīng)該有底吧?”
養(yǎng)紅葉道長的魂。
我在心里無聲的說。
想起在棺材中經(jīng)歷的事情,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蘇蕭然說:“我跟常璟離的確是死對頭,我今天跟你說這些也只是想要讓你清醒一些,不要繼續(xù)受他的蒙騙罷了?!?br/>
我扯扯嘴角,冷笑著說:“或許是挑撥離間也說不定?!?br/>
他聳聳肩,“話我已經(jīng)說了,信不信看你自己?!?br/>
我以為他會就此跟我提一些要求,誰知道他并沒有,說完這些話他就起身離開。
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下來,問我:“吳雨倩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我按照之前她叮囑的說:“已經(jīng)死了,活氣被奪走,她活不了多長時間?!?br/>
蘇蕭然無奈道:“常歡歡,我跟你坦誠相待,你跟我反倒是滿嘴的謊言?!?br/>
他這是不相信吳雨倩已經(jīng)死了。
不過他說完這些也沒繼續(xù)問我,直接走了。
我又坐了會,剛站起來就收到二叔的短信,他讓我去城中村的一家蛋糕店找他。
我已經(jīng)好幾個月沒有收到二叔的消息,看見這條短信立馬往城中村去,路上給他打電話,打通后卻被掛斷了。
我又給他打過去,這次他終于接了,“你這倒霉孩子,趕緊過來,快要來不及了?!?br/>
說完,他又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