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口鎮(zhèn)整頓好之后,眾人又繼續(xù)上路。路上曾經遇到過和他們類似的遷移部落,彼此都警惕著對方,最后相安無事的走過。
半天后,徐燃與陳熹站在沙丘上遙望小鎮(zhèn)。
“溪口鎮(zhèn)也是噬骨幫的地盤,河口鎮(zhèn)的消息應該還沒有傳過來,等我先過去處理干凈,你先安置好村民們。”
“放心吧,徐大哥。”
溪口鎮(zhèn)比河口鎮(zhèn)更氣派些,鎮(zhèn)口的巨石上就鐫刻著三個大字,筆跡鋒利,刀功深厚。而且鎮(zhèn)子的規(guī)模也比河口鎮(zhèn)更大些。
鎮(zhèn)子里倒是有不少來往的人,街道兩側還布滿擺攤的小販。徐燃沒有太過驚訝,如果不是多個勢力的混戰(zhàn),他們是完全沒必要屠城,畢竟還可以抓點人過來做苦力。
徐燃自動過濾掉聒噪的吆喝聲,徑直朝著一處攤子走過去。
攤販看到徐燃雙眼一亮,“這位小伙子一看就是人中龍鳳啊?!?br/>
徐燃沒理會攤主的奉承,隨手撿起一塊晶石,他仔細的看了看,品質下乘,內部的活性物質剩的不多,像是被抽取過以次充好的東西。徐燃又掃了一遍其它的晶石,基本都差不多。
小販瞅見徐燃微微皺起的眉頭,“這位客官,不瞞您說,這些晶石確實已經被用過了。噬骨幫的人占據了這座城之后,沒有屠城,逼著我們把值錢的好東西都交上去?!毙∝渹戎砀烊夹÷曊f道。
“我們這也是沒辦法啊,只能拿回點破爛玩意賣掉掙點生活費啊。而且我們賣掉的東西他們還要抽取三成,這些王八羔子!”小販說著說著就咬牙切齒,又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很大,趕緊捂住了嘴巴。
徐燃對“值錢”這個詞向來是沒什么概念的,他從來不帶著流通的貨幣,他所關注的只有晶石而已。
“噬骨幫的人都在哪?”
“客官您小點聲,您瞧見前面的那座紅房子沒,噬骨幫的三老大就在那呢?!?br/>
眼見徐燃打算直接去紅房子,小販緊張的說道:“客官您小心點,別沖動啊。”徐燃只是向后擺了擺手。
紅房子從外表看起來還不錯,跟其他沙石筑起的房子相比,確實帶了點紅,就連圍墻也比別的亮堂許多。
大門兩邊站著兩個持刀的雜兵,他們瞅見徐燃走過來直接就喊道:“噬骨幫駐地,閑雜人等滾一....”
徐燃兩發(fā)血氣光彈甩過去,先干掉兩個雜兵。走進院子,里面的裝飾要比街道上的破敗的屋子漂亮很多。
“什么人?好大的膽子,竟敢闖入....”又放倒了四個持刀的雜兵,徐燃直接轟破正廳的大門。在一陣灰塵飛揚后,出來一個巨獸般的身影。
“臭小子,找死是吧?!本瞢F般的壯漢近乎比徐燃高出兩個頭,他鼓起的手臂要比徐燃的大腿還要粗上幾圈。巨漢每朝前踏出一步,似乎都有排山倒海的氣勢。
比他壯實的家伙,徐燃可見過不少,盡是些徒有其表的家伙。
徐燃凝聚出碩大的血氣光拳直接轟了過去,壯漢交叉雙臂,褐色的臂甲上亮起一陣煙白色的光芒。
“轟。”
巨漢從塵土的喧囂里安然走出,他扭了扭脖子,發(fā)出“卡卡的聲響”,然后又咧嘴露出自以為兇殘的笑容。
“比之前那三個貨色要強上一線,一階的骨族。”心中有了計較的徐燃凝聚出拳頭大小的血氣光球,再次轟了過去,然后血氣一發(fā)接著一發(fā)的狂轟爛炸。
在血氣充斥的院子里,塵土飛揚的陰影之內,煙白的的光芒凝結的骨石巨盾穩(wěn)如磐石,抵住了徐燃狂風驟雨的轟擊。
骨族不同于血族,天生就擁有比血族更為強大的體魄,他們的塊頭也比較大,四肢健壯有力。但骨族遠沒有血族的生命悠長,容貌也不像血族那樣經久不衰。
雖然雙方都是利用體內活性物質凝聚力量,再借助載體武器實體化。但骨族的凝聚是把體內骨頭里的活性物質調動起來,逐漸凝實為堅韌的骨石。
所以相比血族的血氣化形,骨族更適應近戰(zhàn)的較量,配合他們原生的力量十分具有破壞力。
之前遇到是骨族基本都是炮灰似的人物,連骨石化形這種門檻都沒有邁入的廢物罷了,這次遇到的算是入門級的家伙,可惜不能動用過多的力量,徐燃開始嘗試尋找破綻。
“這種程度的血氣傷不了他么,有點麻煩了,必須速戰(zhàn)速決?!币坏﹦佑眠^多的血氣,就會引用血氣沸騰,到時候這座小鎮(zhèn)的人估計都活不下來。
徐燃又凝聚出數十只血氣利箭,一揮手,利箭從不同的方向射向巨漢。
“叮叮叮?!?,不斷的從巨漢的皮膚上傳來這樣的聲音??雌饋硌獨饫龑逎h的硬化皮膚效果不大,徐燃剛打算凝聚出更多的血氣,卻望見巨漢猛沖了多來。
徐燃臨危不亂的抬起手臂,手中的血氣光團紅光越來越盛,它如同流水般的泛起泡沫,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奇幻的光彩。
徐燃眼前的大地都有些震顫,人型兇獸已經近在咫尺。巨漢掄起煙白色的拳頭,朝著徐燃的頭部猛然砸落,徐燃手中的血氣光束隨即發(fā)射。
血氣光束噴涌而出,把巨漢直直的沖飛出去。光束愈來愈盛,它摩擦氣流生成的血氣尾翼將院子的一切都化為碎屑。余波蕩起的沙塵將院子上方的天空都染成土色。
“嘭!”
巨漢撞穿院子內的石墻,被轟飛到了小巷內。轟然的巨響吸引了附近的攤販,他們來到這里看到是噬骨幫的三老大后,急忙撤出去老遠看著。
徐燃走到巨漢的身前看著他。巨漢艱難的爬起來,剛剛想站起來就吐出口血。他半跪著紅著臉咳了幾聲,然后抬頭看向徐燃。
“大人,我錯了,那間房子里....里面放著好多成色不錯的晶石,您....您放過我吧?!本逎h一邊咳血一邊向徐燃乞求道。
徐燃沒多說什么,轉身就去巨漢所指的房間。半跪的巨漢露出奸笑,他立刻舉起骨石聚攏的手臂凝聚出骨刃。然而巨漢還沒有來得及釋放骨刃,就被一團血氣給炸穿了腦袋,他的尸體上隨即落下一陣血雨。
“看來黃大師說到沒錯,他的腦子果真不太好使?!毙烊荚谛牡啄畹馈?br/>
躲在一旁觀看的攤販們看到這副象之后,不知道誰起的頭,喊了一聲“好”,隨即就引起一陣叫好聲。
徐燃把一切都拋在腦后,把噬骨幫儲存的晶石都清點出來。這次的晶石遠比之前的好的多,無論是品質還是含量。
事實上,徐燃隨身的袍子里也只裝有四個掌心大小的瓶子。有兩只瓶子是用來抽取血晶石與骨晶石的,另外兩只瓶子里有一個是與陳熹交易的,還有一只是備用的瓶子。
這種拳頭大小而且品質還不錯的的晶石也只能抽出水滴大小的血精。徐燃不知道流浪了多久才將裝有血晶的瓶子顏色加深了一點點。
血精的純度越高,顏色自然越深。可徐燃手持的瓶子也只是比半透明稍微濃厚一點。喝掉的血精可不只是用于戰(zhàn)斗回復和壓制血氣沸騰,更為重要的用途是滿足鮮血渴望。那是讓徐燃與其他血族與眾不同的東西。
與直接喝掉血劑相比,徐燃之前使用靜脈注射可以更快補充消耗的血氣,但它并不能提升血氣,而且還要注意血液的屬性是否匹配。否則可能會引起血液的排除反應。
而血劑的來源基本就是兩種,其一就是生物的血液,其二就是抽取晶石里的血精。
血精的成分與血液相似,都含有活性物質,但血精里的活性物質更為粗糙。經常食用血精會令體內的血氣變得暴躁脫離掌控,而其中少許的雜質會沉淀在身體里,對部分機能造成損壞。
血液的排除反應與血精的雜質沉淀都不是徐燃擔心的問題,他只關心血劑是否夠用。
徐燃飲下一口血劑,坐下平復下體內躁動的血氣。他摸了下胸口,心口的暗傷還在隱隱作痛。徐燃通過血氣的流動感受自己的心臟,心臟的周圍是一片灰色的空間,十只如瞳孔大小的圓球縈繞心臟不停的做無規(guī)則運動。
其中的三個圓球已被點亮,散發(fā)出朦朧的紅光。其余的圓球都呈現黑色,黑色的圓球內還有四只球面纏有鐵絲一樣的絲狀物。
徐燃很清楚那種絲狀物就是枷鎖,血脈的枷鎖。血族生來就會擁有十只血源珠,雖然稱它為源珠,但它并不是血液的源頭。真正的血源仍是心臟,血源珠只是輔助心臟輸送血液和強化與平衡血氣。
血源珠和心臟一樣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變大,受限于個體的發(fā)育情況,血源珠也有大有小,輔佐的能力自然也就有強有弱。
每點亮一枚血源珠,實力就會進階一次。而血源珠的解鎖難度都是前一枚的數倍。
血源珠最初都是黑色的,需要靠精煉血氣來沖擊掉血源珠上的絲狀物,破除枷鎖之后,血源珠的運轉又能強化血氣。而血氣來自于血液的活性物質,活性物質的品質又被基因所影響。
雖說基因的影響很大,但也只是先天的,后天的強化則要靠吞食血液。
基因賦予了血族了特殊的消化能力,能夠把吞食的血液徹底的消化掉,而體內的仿生酶會在消化之前分析與復制血液的等級,然后在營養(yǎng)含量較低的食物分解時,仿生酶會加入這一過程重新生成為能夠提升血液活性的物質并再次消化。
血液內的活性物質會將血液劃分為不同的層次,而吞食的血液等級越高,仿生合成的消化物更好。久而久之,供給心臟的血液里的活性物質越多,血氣的品質也就越來越高,點亮血源珠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當然,也不是吞食的血液越多越好,體內的仿生酶是有限的,吞食過多只會給消化加重負擔而已,而且血液的等級也需要仔細斟酌。
等級過低就毫無意義,而等級過高的血液在消化時,可能超出仿生酶仿生的界線,就不能進行仿生了,最終得到只是含量較高的普通營養(yǎng)物質。
血氣和活性物質與基因,一環(huán)銜接著一環(huán),這讓很多人幾乎自出生起就已經確定了終點。想靠血液吞食提升血氣的難度很大,畢竟血液
等級較高的人血氣也就更強大。簡單點說就是別人比你還強,你還想喝掉別人的血液,估計頭都要被人家打爛。
至于血源珠與仿生酶或者其它的隱秘,徐燃并不知道,他所了解的都是在幼年時聽長輩們口口相傳的。
據長輩說,在舊紀元的世界里是沒有骨族和血族的,那時的人們身體相當羸弱,但依靠智慧發(fā)展的很好。后來因為搶奪資源又爆發(fā)了戰(zhàn)爭,死去了很多人。
再后來,天空降下無數的大火球,火球的摧毀了祖祖輩輩賴以生存的陸地,可也帶來了新的生機,世界的異變由此開始。
人族由原來的體弱多病變得身強力壯,并且逐漸分化成兩種人,血族與骨族。而血族的血脈枷鎖與骨族的韌骨桎梏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對于長輩們關于火球的說辭,徐燃至今不置可否,但他清楚理應對力量保持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