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媛在邊上勸著女兒:“雙雙!你睡會兒吧!”
“我閉著眼睛就好,三寶的情況不明,我睡不著。”
沈晨鳴握著秦雙雙的手在微微發(fā)顫,是他大意了,他該帶著丫頭去海城人民醫(yī)院做個全面檢查的。
不該聽她說不礙事就拖著沒去。
部隊(duì)醫(yī)院的設(shè)備還是簡陋了些,沒檢查出肚子里的老三來。人們習(xí)以為常覺得懷雙胞胎已經(jīng)很稀有了,怎么可能會有三胞胎出現(xiàn)?
結(jié)果她軟軟糯糯的小閨女被忽視了,出了狀況。
“丫頭!你好好睡會兒,我去看看?!?br/>
沈晨鳴起身往保溫室里走去,隔著玻璃瞧見張美河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保溫箱。
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想問問情況,又怕打擾了她。
他只能站在外邊走廊上陪著,過了好一會兒才回到病房。
秦雙雙聽見動靜,睜開眼睛急迫地問:“怎么樣了?”
“還在保溫箱里。”沈晨鳴坐在秦雙雙床邊,再次拉起他的手握著,親了親,“你睡會兒,孩子我會照顧好的,別累著自己,聽話?!?br/>
李媛也勸:“是呀!你先休息。三寶估計沒有那么快恢復(fù)正常,張主任是個很負(fù)責(zé)的人,她會照顧好孩子的?!?br/>
秦雙雙閉上眼睛,心里很難過:“是我的錯,我有時候會感覺到有三個心跳,只是從來不敢相信這么好的事會發(fā)生在我身上。
有兩個我已經(jīng)很知足了,誰能想到會是三個?我該去海城大醫(yī)院做個檢查的,是我疏忽了,我不配做媽媽。”
“不要這么說,是我的事讓你分心,擔(dān)心,揪心。丫頭!不要難過,不要哭,三寶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沈晨鳴很自責(zé),因?yàn)樗軅?,丫頭膽戰(zhàn)心驚,哪兒敢再進(jìn)人民醫(yī)院?
當(dāng)時看見他躺在那兒一動不動,嚇壞了。去了那里就會想起那不好的一幕,她拒絕去海城,他能理解。
“我沒哭,就是覺得很對不起三寶?!鼻仉p雙不是個懦弱的人,不會動不動就流淚,“我應(yīng)該聽你的話去海城大醫(yī)院做個檢查的,如果知道她的存在,也許就不會出現(xiàn)今天的情況?!?br/>
“別去想這些,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币幌乱幌旅仉p雙的頭,沈晨鳴輕柔地哄著,“睡吧!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br/>
秦雙雙閉上眼睛,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等她睡著,沈晨鳴輕手輕腳起來,又去保溫室里看了一趟。
張美河察覺到了,起身開門出來告訴他:“不用擔(dān)心,女娃娃的生命力很頑強(qiáng),大約明天傍晚就可以出來了?!?br/>
“謝謝你給了我最好的消息?!?br/>
沈晨鳴依然隔著窗戶,看著保溫箱里一動不動的女兒,很小很小的一只,大約只有兩斤多,閉著眼睛沉睡。
張美河笑著搖頭:“不用客氣,小秦同志很有福氣,她的孩子肯定不會有事的。別看個頭小,后天養(yǎng)得好也是一樣的?!?br/>
“是!我也這么覺得?!?br/>
沈晨鳴瞧著保溫箱里的女兒,眉眼溫柔,沒有面對敵人時的狠厲,肅殺。
那是他的女兒,他的貼身小棉襖,一定好好照顧。養(yǎng)得白白胖胖,如花似玉。
天亮后,秦雙雙下床也去看了看女兒,張美河已經(jīng)走了,副主任在邊上守著這個孩子。
保溫箱很少開,她們不敢大意,怕出啥意外,都派專人守著。
“丫頭!回去吧!孩子沒事,你放心!”
沈晨鳴從外邊來,帶來了兩個奶瓶,一包奶粉,還有一些大人吃的東西。
李媛在泡奶粉喂嗷嗷叫的大寶二寶,他聽說丫頭來看三寶了,怕她看了心里難過,趕緊跑來。
“我知道,三寶一定會沒事的。你回來了?給家里打電話了嗎?”
秦雙雙早上醒來得知沈晨鳴開車去鎮(zhèn)上了,想著是去給家里打電話說她生了的事。
“打了,爺爺接的電話,他很開心,嚷嚷著說要來看你和孩子。”
“現(xiàn)在天氣不冷不熱,爺爺要是身體好,來一趟也行?!鼻仉p雙靠在沈晨鳴身上,慢慢地往回走,一步三回頭地看著保溫室,“希望爺爺來的時候,希望三寶已經(jīng)沒事了?!?br/>
“會沒事的,張主任說了,三寶的生命力很頑強(qiáng),傍晚就不需要待在那里頭了,可以回到我們身邊?!?br/>
“真的?”秦雙雙喜極而泣,“要是這樣,就太好了?!?br/>
“真的,我沒騙你。”沈晨鳴替秦雙雙擦眼淚,“坐月子不能哭,以后眼睛會有毛病。丫頭!你要好好的,咱們有三個孩子需要養(yǎng)呢。”
“嗯嗯!我知道的,孩子們離不開我。媽媽是世界上最偉大的職業(yè),沒有之一。我很榮幸擔(dān)任了這份職業(yè),會一直陪著孩子們,看他們長大,結(jié)婚?!?br/>
“好!我也陪著你們?!?br/>
兩人說著回到病房,大寶在喝奶,二寶在一旁“嗚哇嗚哇”大哭。
沈晨鳴趕緊過去將孩子抱起來,拿過桌上泡好的奶,準(zhǔn)備給他喝。
秦雙雙生怕他笨手笨腳地燙到孩子,將奶瓶搶過來,放在臉上試了試溫度,告誡男人。
“奶不能燙臉,不然孩子受不住。用手背試溫度也行,像我這樣,滴幾滴到手背上,燙手背就別給孩子喝?!?br/>
李媛和沈晨鳴都在邊上認(rèn)真地學(xué)著,孩子小,的確得好好照顧。
秦雙雙的身體瞧著沒啥事,就是奶水少,生完這么久了還沒什么奶水,不給孩子喝奶粉不行,兩小子餓得哇哇哭。
沈晨鳴都想過了,三個孩子,不可能全靠母乳喂養(yǎng),必須喝奶粉。他已經(jīng)打電話回去求助了,海城奶粉不好買就從京都買了寄過來。
母乳再好也扛不住三個奶娃娃吸,丫頭的身體不是鐵打的,做完月子她就得去學(xué)校任教,也不可能把三個孩子都帶上。
干脆都喝奶粉,這樣丫頭不用擔(dān)心脹奶,也不用擔(dān)心在學(xué)校不能喂養(yǎng)孩子。
只是這話他不敢現(xiàn)在說,等做完月子再說吧!三寶身體弱,就算有母乳,也得緊著他的小閨女。
兩個小子都喝奶粉去,身強(qiáng)力壯的不能跟妹妹搶奶喝。
試完溫度,覺得差不多了,秦雙雙將奶瓶遞給沈晨鳴,示意他喂給二寶。
奶瓶剛遞過去,二寶小嘴馬上精準(zhǔn)捕捉,“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