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幾人一排坐好,典韋覺著自己反正也聽不太懂,干脆招呼了一聲,出去給幾人買吃食。
“這里,長安城,西域府的治所,看到這一大圈沒有,便是我們西域府醫(yī)署和醫(yī)士院所在?!?br/>
張廣的長棍指向劉雄鳴在長安城外渭水河邊畫的一個大圈。
劉備起身想問什么是醫(yī)署和醫(yī)士院,想想張廣接下來肯定會解釋的,復(fù)又坐下,不再吭聲。
“醫(yī)署,便是西域府醫(yī)技最好的醫(yī)士扎堆給人瞧病的地方,不止西域府的官差可以去瞧病,各地平民一樣可以去瞧病?!?br/>
“平民也去瞧病?他們有錢嗎?”張飛實在忍不住問道。
“呵呵,不貴,而且,只要是安心在西域府從農(nóng)、務(wù)工或是從商的人,按律足額繳稅,瞧病是不要錢的?!?br/>
“什么……”
張飛還想繼續(xù)提問,被邊上的關(guān)羽一巴掌敲在頭上:“三弟,好好聽著,不要插嘴?!?br/>
張飛見劉備也面露怒色看著自己,硬生生將話吞了回去,坐那里不再吭聲。
“西域府治地,各行各業(yè)繳納的稅收,具體的用途,都有詳細(xì)的規(guī)劃,其中有一部分,便是用來開廠,所得利潤,全部用來給治下平民治病?!?br/>
“醫(yī)士院,便是給醫(yī)署培養(yǎng)醫(yī)技人才的地方。”
“西域府的醫(yī)署,如今的負(fù)責(zé)人是華佗,而醫(yī)士院的院長,是張仲景。”
“說完長安郡,我們來看看其它地方?!?br/>
張廣手中的長棍,在地圖上一一指點。
“漢中,有‘金樽’酒廠,有茶山,還有其它各種廠子?!?br/>
“涼州,有西海的察爾汗鹽湖,有西海的青稞酒廠,還有北地的賀蘭石硯、長武大棗、枸杞等,對了,現(xiàn)在還多了一個張掖的馬奶酒廠?!?br/>
“鹽州,同樣有鹽湖鹽行,有各式干糧加工點,你們以后若是要行軍打仗,可以找我采購行軍干糧?!?br/>
張廣本想著和幾人開個玩笑,轉(zhuǎn)頭一看,劉關(guān)張三兄弟和劉曄四人,好比魂靈被勾走,兩眼盯著地圖,根本沒有體味出張廣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張廣搖搖頭,繼續(xù)用長棍指點著地圖接著講。
“這些粗大的白線,你們都注意到了?!?br/>
“實線段,是我們西域府治地已經(jīng)修通的官道?!?br/>
“而虛線段,便是還沒有修通,規(guī)劃要修的?!?br/>
“至于這些延伸出西域府治地的虛線,是我們的山神‘劉雄鳴’尚書想著以后幫你們各路諸侯修建的官道。”
張廣收起長棍,將天藍(lán)色土布拉了起來,劉關(guān)張三兄弟才回過神來。
“張廣兄弟,你的意思,是西域府以后還要幫我們修官道?”劉備起身問道,有些不舍的看了幾眼土布,不好意思提出再多看會。
“嘿嘿,當(dāng)然可以,但是要收錢?!?br/>
“大哥,外面羊肉館的菜肴都弄好了,我還去你家里找嫂子要了幾壇好酒,是不是可以吃飯了?”典韋蹬蹬蹬跑上二樓。
張飛甩甩頭,決定不再去想地圖上的東西,想多了頭好痛,第一個沖向樓梯口。
劉備一方面是因為糜芳的死而痛心,一方面又因為西域府的地圖大為震撼。
一坐下來,便獨自一人猛喝。
張廣能明白,也懶得開導(dǎo),拉著典韋、張飛一道將酒碗碰的蹦蹦響。
關(guān)羽坐那里端碗慢慢喝,偶爾啃兩塊羊肉,不開導(dǎo)劉備,也不和張廣三人湊熱鬧。
劉備估計是發(fā)現(xiàn)借酒澆愁愁更愁,看向一旁大肆吃喝的劉備、典韋和張飛,嘆息一聲。
“張廣,能不能說說徐州接下來的事情?”
“劉皇叔,我大哥測字,是要收錢的。”典韋借著酒勁,大聲笑道。
“沒錢,我大哥最近窮的可憐,呂布那廝最近很富有,袁術(shù)那傻子總拿黃金等物來收買他,大哥,要不年后我們搶呂布那廝一次如何?”
張飛喝的醉醺醺的,大著舌頭說話,開始惦記呂布手里的金子。
歷史上,建安三年,劉備還真的搶過呂布的金子,結(jié)果被呂布部下高順的陷陣營追著打。
曹操便是在那個時候出兵相助劉備。
曹劉聯(lián)手攻打呂布,結(jié)果在建安四年活擒呂布并當(dāng)眾斬殺。
張廣想想,年后便是建安三年,是否要提醒一下劉備?
轉(zhuǎn)念一想,還是算了,就算自己提醒,估計該來的還是會來。
曹操惦記徐州不是一天兩天了,就算呂布和劉備沒有反目為仇,曹操同樣有辦法讓他們兩個打起來。
呂布和劉備之謀,在曹操面前如小孩一樣。
而且,呂布謀臣陳宮,如今來了西域府,呂布的下場,除了被曹操斬殺,估計不會有別的可能。
西域府能保住貂蟬和呂布的女兒,算是張廣對呂布的全力照顧。
張廣也不想想,明明是自己惦記著人家呂布部下猛將,順帶著還收了人家的老婆和女兒。
劉備見張廣不說話,一個人在那里發(fā)呆,輕嘆一聲,有些為自己感到悲哀。
怎么說自己也是堂堂漢室皇叔,怎么就落到了這個地步?
連找人算個命的錢都沒有。
“玄德兄,剛剛在推算你和關(guān)將軍、張將軍的事情,所以發(fā)呆,既然三位大老遠(yuǎn)來了,給你們幾點忠告吧?!?br/>
“還請張廣兄弟不吝指教。”劉備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呂布此人,素以眼前利益為準(zhǔn)繩,玄德兄和他之間,不可能成為真正的盟友,早做準(zhǔn)備吧?!?br/>
“至于曹操,因為惜才,不會對三位下死手,這一點,近幾年三位盡可放心。”
“至于其它的,玄德兄可以早些去隆中請諸葛亮出山,如此,才能盡早建立和曹魏、孫吳鼎立的勢力?!?br/>
說到諸葛亮,劉備眼中一亮,這次急忙中千里奔赴荊州南陽,倒是忘了隆中諸葛亮這一茬子,何不趁此機會入隆中請諸葛亮出山?
只是隆中在襄陽城外,劉表若是知道自己前往隆中,不曉得他會不會出兵阻攔?
劉備也是心里沉不住氣的人,想到諸葛亮,起身便要走。
“玄德兄,糜芳的事情,于法,西域府并沒有做錯,但是在情理上,我張廣確實有愧于糜竺和玄德兄,張廣在這里表示歉意?!?br/>
張廣起身,給劉備鞠了一躬。
這一躬,讓劉備眼眶盈淚,感嘆道:“張廣兄弟,我劉備和二弟、三弟一道起事近二十年,自是知道執(zhí)政一地的難處,糜芳的事情,我回徐州之后會勸說糜竺一二,再會。”
“好,再會,我在宛縣盼著糜竺和玄德兄重返南陽?!?br/>
張廣看著急匆匆的劉關(guān)張三人,能猜到劉備應(yīng)該是急著去找諸葛亮。
這次,他們能請諸葛亮出山嗎?
十七歲的諸葛亮,有二十七歲時候的謀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