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玖依舊誠懇的道歉,說完之后她很緊張的看喬維揚的臉色。
該不會連喬維揚也不領她的情吧!
“亦然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我很擔心她?!币娭腥瞬淮鹪挘擞中⌒囊硪淼恼f著。
喬維揚轉(zhuǎn)了個身,煩躁的看向窗外,他現(xiàn)在心里很亂。
“亦然現(xiàn)在還沒醒?!蹦腥藝@了口氣低低說著。
“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沒醒?”秦玖聞言立即緊張發(fā)問,算算時間,這都已經(jīng)過了好幾天了,“不是已經(jīng)做了手術(shù)了么?”
“可能是亦然還不想醒?!眴叹S揚又接著說,說話的語氣顯得很無力,“醫(yī)生說她暫時脫離了危險期,但醒不醒還靠她個人的意愿?!蹦腥孙@得有些傷神,他根本不知道李亦然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她為什么不愿意醒。
難道是在怪他么,怪他來遲了么?
“你也不要太擔心,我相信亦然一定會醒來的,一切也會好起來的?!迸擞值吐暟参繂叹S揚,至少醫(yī)生說李亦然脫離危險期,這不禁讓秦玖安了下心。
要是李亦然有什么三長兩短,她自己心里也不會好過。
“希望是這樣。”喬維揚悶悶答了句,又煩躁抓了兩把自己臉。
這幾天他都沒怎么打理自己,胡茬已經(jīng)長出來好深,自己摸著都有些扎手了。
秦玖很想安慰男人兩句,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大概他是真是很愛李亦然吧。
只要李亦然能醒,一切都好辦了。
認真的思忖了下,秦玖又慢慢開口,“所以我請求你,讓我進去看看亦然?!迸苏f話的時候很小心的打量喬維揚的臉色,“有些話,我很想親口對她說。”
喬維揚聞言認真的朝秦玖看了看,最終還是點頭了。
“你去看看亦然可以,但是我不知道亦然是否希望看到你。”走之前男人又耐心的提醒了句。
畢竟在之前跟李亦然的相處過程中,喬維揚知道李亦然并不喜歡秦玖。
“我知道的,我很快就說完。”秦玖快速答道,能得到允許她就已經(jīng)很開心了,哪怕李亦然再不喜歡她也好,只要她能醒來。
帶秦玖進房的時候李亦東還在,他一看到秦玖進來情緒立即憤慨起來。
“你進來干什么,滾出去?!崩钜鄸|冷眼看著秦玖恨恨的說著。
秦玖實在是怕李亦東了,不由自主的朝喬維揚投去求救的眼神。
喬維揚這會兒覺得自己腦袋快要炸了,他揉了揉太陽穴徑自朝李亦東走去。
“大哥,她說兩句話就走。”難得的喬維揚低聲下氣的朝李亦東開口。
“我不想看到這個女人,讓她滾出去?!崩钜鄸|表情語氣沒有柔和半分。
喬維揚卻是搭著李亦東胳膊往外走,“大哥,你先出來,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彼簿褪窍虢o秦玖留個空間。
李亦東又嫌惡的看了秦玖一眼,讓這個女人把話說完也好,說完就滾,省的看著心煩。
終于兩個男人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秦玖跟還未醒來的李亦然。
看著房間里終于安靜下來了,秦玖開始碎碎念。
“亦然啊,之前的事對不起啊,你一定要原諒我?。 闭f話那人雙手合十對著昏迷的女人拜托了兩下,“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了,你快點醒來吧!”
面對秦玖的嘮叨,李亦然還是之前那副姿態(tài),眼眸輕輕閉著,連睫毛都沒眨一下。
“你知不知你哥跟喬維揚現(xiàn)在很傷心啊,就是因為你不醒你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多憔悴。”秦玖又握著李亦然的手認真說道。
李亦然依舊沒反應,因為她還在昏睡,根本聽不到。
“我知道你可能會怪我,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丹尼開槍我也不知道?!鼻鼐晾^續(xù)碎碎念,“這次的事我也是受害人之一,我答應你,我一定不會放過丹尼的?!闭f這些話的時候秦玖幾乎都不敢看李亦然的臉。
她害怕那人閉著眼睛都能做出鄙夷的表情。
秦玖這會兒正認真的道歉,病房外面眾人皆沉默。
這些人相處的時候本來就不是很融洽,這會兒有人住院,大家就更不愿意說話了。
大家都在想自己心事,沒有人注意走廊的盡頭處一個護士端著托盤在向病房這邊靠近。
這個護士走路的姿勢很輕巧,細看之下還能發(fā)現(xiàn)她很漂亮,尤其是她的一雙眼睛,似乎隨時都能將人吸進去。
走到人群中的時候她抬頭認真朝每個人打量了兩眼,甚至還禮貌的笑了笑。
只可惜沒人能注意到她。
因為她穿的衣服跟醫(yī)院里其他護士一樣,所以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
最后在她要進李亦然病房的時候李亦東才突然回過神來。
他虛虛將白衣護士攔了一把,“你干什么?”男人滿眼戒備的發(fā)問。
白衣護士這時已經(jīng)變了副嘴臉,圓圓的大眼睛無辜的望向問話那人,“例行查房。”就連說話的聲音也軟糯的能滴出水。
李亦東皺著眉頭想了想,剛剛不是已經(jīng)進了一批醫(yī)生護士么,“查房的話,也不是這個時間。”男人又多嘴問了句,不過更多的他還是疑惑。
那白衣護士被男人這么一說,小臉情不自禁的紅了。
“是張醫(yī)生不放心,叫我過來看看。”她低聲朝李亦東回話,隨即又將李亦然病例拿了出來。
姓張的醫(yī)生恰好就是李亦然的主治醫(yī)生,李亦然翻了翻托盤里的病例,又翻了翻那醫(yī)生的護士盤,最終確定沒有問題之后才松口。
“進去吧!”男人悶悶答了聲,“有什么問題記得即使匯報。”關(guān)于自家妹子一直不醒這事,他自己也感到心煩。
李亦然一天不醒,他的婚禮就一天定不下來。
“好的,我知道了?!卑滓伦o士朝李亦東點點頭,最終端著托盤進去了。
沒有人注意到她進去之后嘴角上揚起一個得逞的弧度。
秦玖這會兒還抓著李亦然的手碎碎念,她以前都沒發(fā)現(xiàn)她竟然有這么多話可以跟李亦然說。
真是患難之中見真情!
“對不起小姐,例行檢查?!币恢钡侥前滓伦o士輕聲開口秦玖才回過神來。
秦玖悶悶哦了聲,然后乖乖給那護士讓了個地。
白衣護士看也沒看秦玖,拿起托盤里的儀器熟練在李亦然身上擺弄起來。
這些技術(shù)都太專業(yè)化,秦玖看也看不懂,她只是一個勁的盯著護士側(cè)臉看。
她感覺那護士挺漂亮的,同時又有些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見過?秦玖蹙著眉想。
至于到底是在哪里見過,她真的想不起來了,可能是長的漂亮的女人都會給人一種這樣的錯覺。
又在病房里待了片刻,護士在例行檢查,她也幫不上什么忙。索性出去算了,留在這里只會礙手礙腳,反正要對李亦然說的話也都說了。
再次又看了一眼李亦然后秦玖輕手輕腳轉(zhuǎn)身出門了,
病房里終于又再次恢復了清靜,看著秦玖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白衣護士勾唇笑了笑。
要是有人仔細觀察的話,一定會被那笑容驚到,因為太過陰森。
在她白上衣的口袋里有一只注射器,白衣護士熟練的拿出注射器對準李亦然身上的管子注了進去。透明的液體注射進去后立即與原來的溶液混為一體。
白衣護士又拍了拍李亦然的臉,終于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秦玖先一步出去,她一出去之后李亦東便虎視眈眈的走了過來。
“謝謝你了,我想對亦然說的已經(jīng)說完了?!辈坏壤钜鄸|開口秦玖便朝走來那人鞠了個躬。
她知道李亦東不待見她,但有句話叫伸手大打笑臉人,她態(tài)度這么誠懇,李亦東就是想發(fā)火也找不到理由。
陸川也擔心李亦東會再次傷害秦玖,長臂一伸一把將女人攬進自己懷里。
喬維揚也適時拉著李亦東胳膊,擔心他又再次朝秦玖吼起來。并不是因為他有多偏袒秦玖,只不過這里是醫(yī)院,亦然現(xiàn)在又還在休息,他不想其他人打擾到她。
秦玖這會兒又很感激的看了喬維揚一眼,“謝謝你了,維揚?!闭f完這些話她心里才輕松一些。
就在這時,剛剛那個白衣護士擦著李亦東衣服出門了。
她依舊同進門之前一樣端著托盤,只不過低著頭。
李亦東的注意力這時已經(jīng)從秦玖身上轉(zhuǎn)移到她身上去了,看著那女人不準備說話他伸手一把攢住了她。
“我妹妹情況怎么樣?”男人有些緊張的發(fā)問,第一次張醫(yī)生親自帶人過來檢查的時候,李亦然各項指標都很正常。
為什么張醫(yī)生會不放心,再次派個人過來檢查?
李亦東也只是心里疑惑,并沒有往太深的地方想。
“請你放心,檢查結(jié)果與之前一樣。”白衣護士悶悶答了句,依舊低著頭。
李亦東聞言,手上的力道并沒有放松,他又朝那女人認真看了兩眼后才放手。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感覺那女人怪怪的。
白衣護士重獲自由后才緩緩抬有,臨走之前她朝秦玖看了眼,嘴角勾起抹詭異的笑。
秦玖觸及那抹笑,內(nèi)心突然一震,她好似也感覺到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fā)生。
就在她剛想說點什么的時候陸川搶在她前面開口了,“亦東,亦然的事,我們感到很抱歉,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話你直接開口?!标懘ㄟ@話是向著李亦東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