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厲琛出差兩天,回到別墅來的時候,聽見里頭沒有半點動靜,心里一緊,他問道,“溫希呢?”
“沈太太在樓上呢,估計已經睡下了?!?br/>
沈厲琛提前了一天回來,就是為了能夠早點見到溫希,聽到傭人說溫希在樓上,他不禁微微出神,溫希是真的就在他身邊了。
她是沈太太了,雖然得到溫希的手段,夾雜著算計。
沈厲琛的手剛伸出去,就聽見本來應該在熟睡中的溫希甕聲道,“回來了?”
“嗯?!?br/>
“那……你今晚是要留在主臥睡么?”溫希問雖然是這么問,可身子卻不由得緊張起來。
沈厲琛微微皺眉想開口說些什么,可是張了張嘴,覺得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回來的時候,沈杰毅那邊的動靜,他就都聽說了,接下來,恐怕會很鬧騰,只是看著溫希病懨懨的樣子,沈厲琛還是沒有將話給說出來。
沈厲琛猶豫再三,只得訕訕的開口,“人可覺得好一些了?在這里,過得習慣么?”
沈厲琛的語氣很輕,似乎怕說的重一些,會再度引起溫希的反感,可是就是這樣小心翼翼的語氣,更加讓溫希覺得受寵若驚。
“沈先生,其實你不用對我這么溫柔的,倒讓我分不清是真實還是演戲,我也不是演員,不知道要怎么配合你?!睖叵崙嵉恼f道,她的聲音從被子里頭發(fā)出來,有些悶悶的。
上次便宜都被沈厲琛占盡了,可最后生氣的卻是他!一甩手就帶著行李出國了,兩天來半點音訊也沒有,回來的時候,卻又是一臉柔情的樣子。
那她到底該不該演戲配合?是不是要說,老公,你工作這么忙,辛苦了,然后給他捶捶腿?
可是溫希又怕沈厲琛和上次一樣,甩手生氣。
溫?,F(xiàn)在身上還發(fā)著低燒,嗓音又啞,聽上去氣若游絲的,真把沈厲琛嚇了一跳,他這個時候也顧不上溫希會不會反感她的動作了,站起身,趕忙伸出手去碰溫希的額頭。
“在說什么胡話?”他寬大的掌心覆蓋上溫希的額頭,確實還有些燙,沈厲琛皺著眉頭說道,“不是說已經好了么?怎么額頭還燒著,這怎么行,換身衣服,我?guī)愕结t(yī)院去看看?!?br/>
溫希最怕的就是去醫(yī)院打針吃藥,她連忙拽住沈厲琛,“我就是有點燙而已,喝點水,睡一覺就好了,你不用大驚小怪的,我長這么大,一直都是這么過來的,也沒見有什么毛病啊?!?br/>
“以前是以前,可如今,在你身邊的人是我。”沈厲琛說著,就要將溫希打橫抱起來,“這么大的人了,生病還胡鬧?!?br/>
傭人剛好端著溫水過來,被沈厲琛罵了個正好。
“你們是怎么照顧人的!我看留著你們,也沒什么用!”
溫希一急,這幾天照顧她已經夠不容易的了,現(xiàn)在沈厲琛回來,還要讓他數(shù)落,那樣可叫溫希沒有臉對得住他們的辛勞照顧了。
她拉出他的衣袖,“你干什么,一回來就發(fā)這么大的火,王媽這幾天照顧我已經夠累的了,你就不要再去找他們麻煩了。況且我現(xiàn)在已經覺得好多了,真的,你看我真誠的眼神啊!”
沈厲琛被她拉了回來,眉頭還是皺著,“可是你臉色看著不大好,是不是還有哪里不舒服?”
他探過頭來,在她的臉上仔細的打量著,那樣急切的眼神看著溫希,讓她覺得有些不自在,僵硬的別過了視線,假意咳了一聲,“我只是覺得有點渴。”
沈厲琛恍然大悟,忙起身去給溫希拿了杯水。
溫希撐著身子坐起來,想從他的手里接過水杯,可是沈厲琛的手卻握著水杯往后避開了溫希的手,看他的樣子,是要親手喂她喝水。
只是溫?,F(xiàn)在的心里還別扭著,剛才說口渴,只不過是為了敷衍罷了,現(xiàn)在要她突然答應讓他親昵的喂她喝水,溫希又扭捏覺得接受不了了。
“你讓我自己來?!睖叵6⒅騾栬?,有些生氣了。
沈厲琛卻在這一步上不肯退讓,他手里拿著水杯,態(tài)度強硬,“我想照顧你?!?br/>
“你?!睖叵_熳×耍緛硐肓R他厚顏無-恥的,可是有擔心自己一罵出口,沈厲琛等會兒跑出去找王媽他們撒氣就不好想了想,還是沒有開口,默認了。
沈厲琛坐在她的身邊,一只手攙著她起來,一只手捏著水杯,他第一次這樣照顧人,動作不免有些笨拙,心里又想著要讓溫希覺得舒坦,所以越發(fā)的動作上小心翼翼的。
溫希就著他的手,將水喝完了,轉過頭看著他發(fā)現(xiàn)沈厲琛一點兒要離開的意思的都沒有,剛想要開口祛除,卻聽見沈厲琛舔了舔下巴,有些忐忑的看著溫希,說道,“我伺候的怎么樣?”
雖然聲音是有些試探性的,但是臉上卻還揚著沈氏的自傲微笑,看得溫希都不忍心開口教訓了。
溫希只得微抬起眼皮,瞄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還湊合?!?br/>
緊接著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呵欠,開口說道,“我困了?!?br/>
她語句里的意思是,老娘困了,要睡覺了,你趕緊的快從老娘的跟前消失。
可是這句話在沈厲琛聽來,卻完全不是一個意思。
沈厲琛見他坐在溫希身邊的時候,她的臉上沒有流露出反感的表情,心里不由得大喜,現(xiàn)在又聽見溫希說她困了,想要睡覺,于是便想著接著一次的機會,好好彌補一下這幾天沒有呆在溫希身邊照顧她的愧疚。
他一把攬著溫希的腰,一個翻身,將她伺候上了床榻。
溫希這一次嚇得夠嗆,驚呼出聲,“沈厲琛,你干什么!”
由于上一次的經歷實在讓溫希覺得印象深刻,導致現(xiàn)在她的心情都沒有能夠好好的恢復起來,可是現(xiàn)在沈厲琛才剛一回來,就對她毛手毛腳的,她覺得自己再也不能忍了。
沈厲琛伸出食指抵在了溫希的唇邊,“你不是說要睡覺么?突然地喊得那么大聲干什么,你就不怕外面的人聽見,然后胡思亂想么?”
“我胡思亂想?!”溫希覺得自己似乎聽見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她黑了臉,“我要睡覺,你現(xiàn)在卻壓在我身上是幾個意思?”
沈厲琛從她身后攬著她腰肢,笑得很是正經,“伺候你睡覺啊。”
聽他的語氣,似乎還有一種,本大爺難得一次伺候人,你必須得乖乖從了我的意思。
“我不需要,我自己一個人也能睡得著的。”溫希反抗的想要從他的懷抱里掙脫出來,可是無奈這幾天剛生了一場大病,現(xiàn)在整個人還是在恢復中的狀態(tài),實在是連多余的說話的力氣都使用不上來了。
好在沈厲琛躺在她的身邊,只是伸出手安靜的攬著溫希的腰肢,并沒有進一步的動手動腳,“一個人也是睡覺,兩個人也是睡覺,那多我一個還有什么關系呢?”
溫希翻了一個白眼,第一次覺得沈厲琛又能夠又這樣厚臉皮的一面,就像是牛皮癬一樣,纏上來就沒法甩開了。
溫希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有氣無力的,”你在我身邊我睡不著,你自己有房間,回你自己的房間去睡?!?br/>
可是她越是這樣說,沈厲琛的手就收的越緊了,他的頭靠在溫希的脖頸處,呼出來的氣讓她覺得那個地方有些癢癢的,奇怪的感覺,“那就學著適應我的存在?!?br/>
她覺得累了,“沈厲琛,我知道你心里過意不去,但是和你沒關系,我沒有生你的氣,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或者感到抱歉,也不用這樣屈尊降貴的來討好我?!?br/>
房間里的光線只剩下床頭亮著的一盞燈,在黑暗中散發(fā)著柔和的光亮,卻只是亮起了那一角,溫希的聲音就好像是被吞沒在了黑暗之中,可是也鉆進去了他的心里,他能夠聽得出她語句里的疲憊之意。
但是他就是不想放手。
沈厲琛似乎沒有聽見溫希的話一般,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我一直都是越來越優(yōu)秀,可是這一次,我卻砸出來一個爛攤子,為了早些回來見你,我丟了一個大單子,你難道就不準備安慰安慰我的情緒么?現(xiàn)在美國的那些人,一個兩個的恐怕都在想著見了面要怎么撕了我呢?!?br/>
溫希頓了頓,他為了回來見她,原來后面還有這些事情,沈厲琛很悲傷的說著他丟了一個大單子,好生肉疼,可是溫希的心里卻是喜滋滋的。
她滿不在乎的說道,“有沒有人強迫你回來見我,你盡管忙你的啊。”
“真是沒良心的人?!鄙騾栬⊥蝗焕鴾叵5氖终?,將她的身子掰過來面對自己,然后把溫希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掌下是他跳動著的心臟,活力十足,“你感覺到了沒有?它是向著你的?!?br/>
溫希抽了抽自己的手,可是卻被他握緊,怎么覺得隔了幾天的時間,沈厲琛整個人都覺得變化了不少呢。
以前和她說話總是動不動就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