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奈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才說道,“我不會丟下你?!奔幽握f完,又補充了一句,“我知道你是想為我出氣?!本褪且驗檫@樣,加奈才找不到丟下她,厭惡她,遠離她的理由。
這個女生,是因為自己才坐在里面的。
末美想得到糖的小孩,勾起淺淺淡淡的笑容,“謝謝。”
加奈搖搖頭,只是說,“我會等你出來。但是,請你以后不要做這么沖動的事情了。”加奈覺得,為了她們永遠都不會再次在監(jiān)獄見面,這點小教育是必須的!要知道,如果這是在中國,末美面臨的就是死刑了!加奈不愿意她的摯友因為她,身體變得冰冷。
“是她不聽我的話。我跟她說過不要找你麻煩?!蹦┟来丝滔駛€委屈的小孩說道。
加奈忍不住想要扶額頭了,“但是你可以不用這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法。再怎么生氣,套個麻袋痛毆一次也比現(xiàn)在好。”等一下,這個方法好像也有點兇殘。
末美忽然笑了,“我以為你是想要一笑泯恩仇呢!”
加奈如平常一樣,對她稍稍鄙視,“少來了,我又不是賣笑的。更何況我想一笑泯恩仇,別人未必想呢!”
末美看著又是恢復(fù)到和自己打笑取鬧狀態(tài)的加奈,眼里閃過眷念,不知道怎么問道,“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心無顧忌一般做朋友嗎?”末美明明知道這個不該問的……
加奈的眼神一下子就頓住了,“不知道?!毙臒o顧忌,好像有點難度?!斑@一點得等你出來之后處過才知道?!?br/>
末美楞了一下,繼而溫柔的笑了,“我知道,你不擅長做這種不負責任的回答?!?br/>
“……嗯?!奔幽慰戳四┟酪谎?,然后垂頭,緩緩點頭。
名川末美看著她,眼底滿是溫柔,足夠了,這就足夠,這就是我想要的回答。
只要你不丟下我,不討厭我,還愿意陪我。就夠了。
加奈看著她,最后說了句,“在這之前,我會等你?!?br/>
“時間到了!”有穿著警服的獄警走進來,朝著她們說道。
末美將手放在玻璃上,“什么時候來看我?”
加奈將手放上去,“很快。下一周”
末美說,“我想摸到你的手?!?br/>
“我想看你的長發(fā)?!?br/>
“等我出來。”末美笑,“你看著我的頭發(fā)重新變長。”
加奈點頭,“好。等你出來。”我們牽著手去逛街。
加奈說完,看著末美笑著被獄警帶了進去,她手上的手銬,讓加奈的鼻子發(fā)酸。
加奈走出監(jiān)獄外圍,深呼吸,渾渾噩噩的,對于名川末美說不出什么感覺,心疼和恐懼都有,留下和逃跑并存。
該怎么辦?
是慢慢疏離還是繼續(xù)相處。
這么危險的人……即使是為了自己,那么如果我陪著她一直堅持到出獄不就扯……根本就扯平不了吶……
不管了!加奈搖搖頭,等她出獄就知道了,順其自然,合就合,不合就一拍兩散!加奈邊想邊走,竟然不知不覺來到了醫(yī)院的門口——宮崎姬羽住的那家醫(yī)院……
加奈推開病房的門,一剎那的聲響旌旗已經(jīng)變得十分敏感的婦人往聲音源頭看,在看到加奈的臉的一霎那,婦人的眼神一下子充滿厭惡!
她認得這個孩子!這個人就是害的自己的寶貝女兒變得如今這個樣子的罪魁禍首的朋友,就是因為她們,她可憐的女兒才會這么沒有生氣的躺在這里!
婦人看了變成植物人的女兒一眼,滿眼心碎!然后朝加奈尖利的吼道,“你來干什么!道歉什么的話就不必了!不管怎么樣我們都不會接受的!你們這兩個惡魔!”
加奈抿唇,看著現(xiàn)在沒有生氣,臉色蒼白,呈現(xiàn)出脆弱之姿的宮崎姬羽,心里不好受是真的!但是,加奈卻說道,“我們不是惡魔。她才是。小小年紀就知道制造謠言,使用輿論攻擊的惡魔!”加奈不會忘記,小學(xué)和中學(xué)這兩次謠言是出之誰手!更何況即使我們有罪,宮崎姬羽這個導(dǎo)火線也脫不了干系!
任何一個母親都接受不了自己的女兒被人責罵,特別是一個外人,特別是她的女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這個模樣!
婦人一下子沖動的站起來,扇了加奈一個巴掌,“你這個,你這個畜生!你在說什么!你竟敢你竟敢!”
“我不是來道歉的!”加奈再一次重申,“我只是來看她死了沒!如果沒死,末美判刑會減輕一些!”更何況,加奈也不希望宮崎姬羽死,她還年輕,而再怎么樣,她也罪不至死……
但是加奈沒有說,因為說了又怎么樣呢?并不能平復(fù)一個母親失去一個女兒的憤懣于傷心!所以自己也不用勉強自己,在一個曾經(jīng)扇了自己一巴掌的面前,為一個老是陷害自己,害自己朋友坐牢的人說好話。
好吧,加奈知道自己有些盲目了!但她樂意!
于是她沒有意外的又被婦人扇了一巴掌,“閉嘴!”
加奈的手在顫抖,她必須十分克制住自己才能夠保持理智不還手,看在躺在床上的宮崎姬羽的份上,看在你是一個長輩的份上,看在你是一個關(guān)心自己孩子的母親的份上,我不還手!
加奈緊抿著唇,垂下眼睛,諷刺了一句,“這就是您的教養(yǎng)嗎?我見識到了?!?br/>
加奈說完不再多說,轉(zhuǎn)身就走!
婦人氣的渾身顫抖,關(guān)閉的房間傳來許多破碎撞擊的聲音,其中還夾雜一聲又一聲的“畜生!”
惹得護士小姐急沖沖的跑過來警告婦人!
加奈站在醫(yī)院門口,任微涼的風吹過自己的臉頰,減弱已經(jīng)變得紅腫的臉頰火辣辣的溫度!
加奈嘆了口氣,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正好可以去看幸村精市做手術(shù)。
是的,幸村精市手術(shù)時間就是今天,這也是加奈選在今天看望末美的原因,剛好一并去了!
當然加奈準備去看幸村精市,幸村精市是不知道的。因為最近自己發(fā)生太多糟心事情的原因,幸村精市并不想麻煩自己,于是也沒有告訴加奈今天是他手術(shù)。加奈還是通過自己的渠道知道的!
加奈想,也許自己可以趁這個機會給幸村精市一個驚喜!
但是這個想法并沒有讓加奈感到興奮起來!
加奈還是嘆了一口氣!
從手術(shù)室推出來的幸村精市究竟會變成怎么樣?
為了給幸村精市帶來‘立海大三連冠’卻捧回一個亞軍的弦一郎的心情!
唉……
加奈忘記了臉上的紅腫,暈暈乎乎的走著!
為什么最近的事情這么多?
幸村精市
名川末美
宮崎姬羽
我,還有弦一郎!
我為什么要理這么多沉重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我的風格!煩,煩煩煩煩??!
“最近比較煩比較煩比較煩”加奈一邊喃喃著中文歌,一邊低著頭走著,連路都沒有看!
“讓開讓開!”忽然一陣噪雜聲!
加奈抬起頭看,一輛車往自己沖來!
倒霉透了!這是加奈腦袋此刻浮現(xiàn)最能表現(xiàn)她此刻蛋疼心情的想法!
斑馬線
嘈雜的人
疾馳過來的車
加奈忍不住往后看,可是后面卻沒有弦一郎……加奈的眼睛一下子變得驚恐!
加奈想,她今天一定是不宜出門,加奈緊緊的閉上眼睛,等待身體感受失重,支離破碎的感覺!
可是,失重有了,自己卻似乎并沒有死?
加奈真真切切的感覺到手腕傳來的束縛,加奈心里驚喜,雖然理智告訴自己不可能,弦一郎現(xiàn)在正在比賽,但是他的名字在自己的嘴里蠢蠢欲動!
“弦……酥子?”加奈驚訝的看著面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他黑色頭發(fā)還是那么慵懶張揚,死魚眼永遠像是從不把人放在眼里!
怎么看怎么讓人窩火!
“你怎么在這里!”本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的人怎么可能,在剛剛救了自己?她是因為太累了所以出現(xiàn)了幻覺嗎?
“你還要在我身上趴多久?!币呀?jīng)確認面前這個女生身份的男生,眉頭好像有一瞬間的放松,即使嘴巴還是惡劣的要命。
但是根據(jù)以前多年的相處經(jīng)驗,讓加奈一下子知道,現(xiàn)在,蘇年很高興。
不過話說,“真的不是錯覺?。俊奔幽我琅f沒有動,傻傻的喃喃道。
“煩死了!”男生悶悶的說道,然后將加奈提了起來。
蘇年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開始打量加奈,“旺旺?!?br/>
“到!”加奈下意識說道,然后馬上反應(yīng)過來,“都說不要像叫狗一樣叫我,我有名字,我叫藤崎加奈!”加奈暴躁的說道!
加奈的話一說出口,兩個人都楞住了,良久,蘇年才緩緩說,“你不叫藤崎加奈,你叫黃橙玲,我的旺旺。”
加奈并沒有聽到蘇年最后一個近乎喃語的話,只是撇開頭,問道,“怎么在這里?你也死了嗎?”
“沒有。你以為誰都會像你,這么大了,沒有人牽著你過馬路,連車來了都不會躲!這一次也是?你以為你有多少命可以撞?”蘇年語氣很不好的說道。
但是加奈知道蘇年的語氣越不好表示他越擔心她,因此她也沒有往心里去,嘴角甚至還因為聽到蘇年沒有死的消息慢慢蕩起一點笑紋。
“嗷!痛痛痛!”臉頰忽然被拉扯,說話也模糊不清起來,加奈看著蘇年,疼的淚眼汪汪,“酥酥,泥干什摸?。愀墒裁矗?br/>
“你還笑!你還有膽笑,嗯?”蘇年瞇著眼睛,捏著加奈的臉頰說道!
“窩,窩布港了(我不敢了)嗚嗚!”加奈沒有一點好久不見的疏離感,跟面前的男生撒嬌著!
蘇年看著加奈的可憐兮兮的臉,頓了好久,好久沒看見這張對著自己撒嬌的臉了,和記憶中那張黑色頭發(fā),學(xué)生頭,長的很普通但蘇年覺的很可愛的臉重合在一起。蘇年才知道,他是這樣的想見到,有生氣的她。
“泥嘖麼了?(你怎么了?)喂喂!”加奈的小手在蘇年沒有焦距的眼前搖了搖,試圖喚回他的神智!
事實上她也成功了,蘇年甚至還放下了捏著加奈的手,“沒什么,只是覺得你變得比以前漂亮了很多?!?br/>
“廢話,這是二次元嘛,二次元怎么地都比三次元好看。除了你這個什么‘漫畫少年’哼!”加奈一想蘇年那張帥帥的三次元臉在二次元竟然也絲毫沒有違和的樣子,酸酸的說道。忽然,加奈遲鈍的意識到,“等一下!你這是我以前長的很丑嗎?”
不,相反,我更喜歡你以前那張臉,在那個世界。但是蘇年卻沒有回答,反而做出一個欲蓋彌彰的樣子,拽拽的扭頭,道,“這不是聊天的地方,我們找個地方坐下好好聊吧?!?br/>
“你這是什么意思!間接默認嗎?太令人心寒了,好歹也是多年的小青梅,不顧僧面也顧些佛面嘛,不是有句老話說的好,情人眼里出西施,更何況說些善意的謊言也是好滴呀!”
蘇年不聽加奈的唧唧歪歪,拉著加奈就走,“你們這哪家咖啡店的蛋糕比較好吃?比較近?事先說明,我一沒錢,二是黑戶,你請客啊?!碧K年不容拒絕的帶著命令式說道!
加奈在后面掙扎,誓死不從,“誰,誰要請你這個大胃王啊!話說,等等一下,快放手??!”加奈將蘇年的手掙脫,說道,“我今天還有事情要做,不能陪你去,下次啦!”
蘇年不滿的蹙眉,“什么事情???”
“去醫(yī)院看望朋友!”加奈揉著手腕,“今天他做手術(shù)!”
蘇年想了一會,遺憾的說道,“好吧,那下次吧?!碧K年頓了一會,還不忘求包養(yǎng),“我陪你去,我是黑戶?!?br/>
加奈翻了翻白眼,“我知道了,暫時住到我那好了吧?!?br/>
蘇年眼睛抬也不抬,“嗯。”
而后蘇年又牽起了加奈的手,像兒時那般。
不過好久沒有和男生牽過手的加奈顯然有點不適應(yīng),她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手,“干什么???”
蘇年低瞥了加奈一眼,“以免你又走路不看路?!?br/>
那也不用這樣吧,弦一郎也只是讓自己走內(nèi)側(cè),沒有牽手什么的。加奈本想這么說,但以前的記憶又再一次在腦里重溫,好像他們以前就這么一直牽著手,就連見面的最后一天也不例外。
一想到這,加奈也不再弄,乖乖的被蘇年牽著手,好像回到了曾經(jīng)。
“有沒有耳機?”蘇年問。
“你的呢?”加奈奇怪,她記得蘇年有耳機癖,不管聽不聽音樂都喜歡帶著耳機,她記得蘇年說過,耳機為他不聽別人說話找到了完美的借口!天知道她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多想一拳吻上蘇年拽得要命的臉。
加奈也還記得,蘇年就是因為閉著眼睛聽耳機的畫面被人抓拍到,流傳到學(xué)校論壇才會一舉成名,被人封為‘從漫畫里走出來的少年’的!
“忘帶?!?br/>
加奈很想噴蘇年一臉,騙誰啊?整天將耳機待在身上,把耳機視為比美食還重要,每次出門還總是帶上備份的人居然沒帶?
但是看到蘇年伸開來的眼睛,和完全不像騙人的樣子,加奈只好默默將耳機掏出來,大力的放在蘇年的手上,“給你!但是mp3沒帶,先用我的手機湊合湊合吧,里面也有你喜歡的歌?!?br/>
“嗯?!碧K年沒有一點客氣感激的樣子,徑直拿過耳機帶在耳朵上,然后就不再說話了!
這就又把加奈狠狠的氣了一跳,連那些郁悶惆悵的小情緒都一起起沒了!
而此時生氣的加奈自然沒有注意到蘇年因為加奈一句,‘里面也有你喜歡的歌’而勾起的嘴角。
醫(yī)院
加奈趕到時,正好看到幸村精市被推入手術(shù)室的場面,因為已經(jīng)打了麻醉藥的原因,幸村精市已經(jīng)沒辦法說話,沒辦法問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你旁邊那個男生是誰?”,只是匆匆勾起一個微笑,讓加奈不要擔心,就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加奈看著手術(shù)燈亮起,心再次變得沉重,緊緊的抓住身邊可以觸及的東西,像是抓住一個救命稻草。
蘇年感受到手腕緊張的重量,終于睜開了眼睛,看著坐立不安,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的加奈,眉間皺著,語氣涼涼的說道,“很在意他?”
也許是習慣了蘇年臭臭的態(tài)度,所以加奈并沒發(fā)覺現(xiàn)在的蘇年有什么不妥,還有那濃濃的占有欲以及醋意,老實得讓蘇年想糊她一臉的說道,“嗯!”
蘇年噎了一下,隱忍的繼續(xù)保持若無其事的語氣問道嗎“他是誰?”
“幸村精市。我的好朋友,還是我的青梅竹馬,和你一樣!”加奈說道。
和我一樣?不一樣。蘇年立刻在心里否決了加奈制造的等式。
張了張嘴想說什么的時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幸村精市’這個名字熟悉性。
這不就是,“網(wǎng)球王子?”蘇年問。
加奈這才轉(zhuǎn)過頭,看向蘇年,點頭,“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是是的。如果你還可以回去,說不定還會在某個同人里看到我的名字呢!”加奈緊張之余也詼諧一下。
即使蘇年并不覺得好笑。
作者有話要說:我知道此時竹馬出現(xiàn)有些突兀,有些人甚至覺得雷,但是這是劇情需要木辦法,而我也會盡量不花太多筆墨的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