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河和麥加前腳離開奇蓮,查吉便帶著雷漠他們回來了。
“我得回去了,有什么事,隨時聯(lián)系我。”
查吉硬邦邦的口氣里,顯而易見的潛臺詞是“不管有事沒事都不要再聯(lián)系我了。”
查吉只要一回到大本營,說話就會變得特別利索,似乎已經(jīng)成為一種慣性,他坦言,奇蓮給他的感覺有時候比牛津還要安全,雷漠覺得這純屬心理作用,只因這里有他的朋友,而牛津的那位卻已經(jīng)不在了。
“記得確保通訊暢通,我們不在你身邊,凡事多加小心。”
度恩一邊拍查吉的肩膀一邊繼續(xù)肆無忌憚地把他當(dāng)做自己人來打發(fā),完全不理會剛才那句硬邦邦的潛臺詞。
既然是潛臺詞,大可以當(dāng)做什么都沒聽到。
雷漠心想,他怎么就那么自信查吉早晚都會入伙呢?
緣分有時候真的過于奇妙,查吉本是一番好意,可是一旦被卷入似乎又完全身不由己,如果不是打心眼里心甘情愿,他是不會跟著他們一起去冒險的。
雷漠從來都不覺得查吉傻,相反,只覺得虧欠他太多。
“沒問題。”
查吉嘴上應(yīng)著度恩的話,眼睛卻看著雷漠,就那么一眼,他就消失了。
“景寒!希羅!”
查吉剛走,萊朵就不知道從學(xué)校的哪個角落里突然間跑了出來,大聲叫著景寒和希羅的名字。
她興奮地沖到兩個女孩跟前,一左一右抱住了她們。
“你怎么知道我們今天回來?”景寒還沒回過神就被她嚇了一大跳。
“你忘了,她可是預(yù)言師?!?br/>
萊朵對希羅擠眉弄眼,明擺著是在贊許她的聰慧,景寒直到這時才看清楚,萊朵特地穿了一件時髦亮眼的糖果色小洋裝來迎接他們。
“天哪!趁我們倆不在的時候,你又?jǐn)×硕嗌僖路???br/>
“最近哪兒哪兒都在大減價啊。好看的衣服太多了,根本買不過來?!?br/>
“你哪兒來那么多錢?”
“當(dāng)然是掙來的?!?br/>
“去哪兒掙?”
“去夜總會和酒吧當(dāng)塔羅占卜師咯,雷漠,你原來做的那家現(xiàn)在由我接手,你不會介意的吧!”
雷漠笑了:“當(dāng)然不會,那家酒吧的老板是個好人,我太久沒幫他去撐場子了,心里正過意不去呢,有你接手再好不過。”
“連雷漠的生意都要搶,會不會太過分了點?”
度恩知道這里頭分明有萊朵故意想要和雷漠較勁的意思。能夠搞定雷漠以前的老板和客戶對她來說遠(yuǎn)比賺錢買衣服要有成就感。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們走的走,玩的玩,留下我一個人在學(xué)校里,都快要悶死了!”
“玩?誰出去玩了?”
“除了那二貨麥加,還會有誰?!?br/>
度恩的腦袋真的被太陽給曬暈了,連這都猜不出來,當(dāng)日是麥加自己主動要留下的,他恐怕也是和火神斗累了。偷溜出去玩玩也是情有可原的。
萊朵趁度恩和景寒斗嘴的時候,偷偷地窺伺他們幾個臉上的表情。
除了剛才呼嘯而去的那個沒心沒肺的牛津僧侶之外,剩下的這幾個,貌似都帶回了一點心事。尤其是雷漠,他身上特有的那種緘默和沉靜似乎又加深了幾許,變得越來越厚重越來越難以啟齒了,于是。她便也不敢多嘴說出麥加曾經(jīng)找火神單挑的那檔子事了。
幸好那小子福大命大,否則,萊朵真不知道該如何跟他們幾個交代。
“麥加呢?他到底跑哪兒去了?”
景寒著實有些想念麥加。忍不住悄悄問萊朵。
“這恐怕得問蒙河了,我只知道,麥加今天已經(jīng)回來上課了?!?br/>
“也許是他預(yù)感到我要回來了,嘻嘻?!?br/>
“你以為他真的怕你呀!”
度恩立刻回頭頂了景寒一句。
“我看他怕得很呢?!?br/>
希羅掩嘴一笑,把頭靠在景寒的肩膀上,萊朵也笑了,三個女孩互相挽著胳膊,嬉笑著越過雷漠和度恩走到他們的前頭去。
校園里,陽光下,女孩和男孩若即若離地在奇蓮花池前駐足聊天,宛如夏日畫板上隨手涂鴉的淡彩素描。
“我要回家了,跟老爸匯報一下索馬島的情況。”
景寒從水池邊的臺階上跳了下來,她難得主動要求離開。
“景寒!你今晚會回來么?”
希羅忍不住回頭叫住了她。
“應(yīng)該會吧,我已經(jīng)不習(xí)慣家里了,那兒沒你,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希羅燦爛地笑著,那笑容分明是帶著欣喜的,這意味著她也yiyàng不太習(xí)慣沒有景寒在身邊的日子了。
“她們倆這么肉麻,我們是不是也應(yīng)該表示表示?”
度恩突然從背后抱住雷漠的腰,假裝娘氣地把頭貼在他的肩膀上。
“滾!”
“嗯~~~人家不要嘛~~~~”
女孩們瞬間就笑翻了。
正鬧著,下課鈴響了,塞勒和柏修同時從教學(xué)樓里走出來,一眼就看見了那幾個完全無所顧忌的“年輕的偶像”。
蜂擁而出的學(xué)弟學(xué)妹們一看見雷漠他們就立即騷動了起來,成群結(jié)隊地比手畫腳、竊竊私語,或臉紅心跳,或崇拜遠(yuǎn)觀,一個個不自覺地向噴水池那邊靠近。
“李度恩!”
度恩一聽見柏修的聲音,當(dāng)即將雷漠一把推開,尷尬地整了整自己凌亂的頭發(fā)。
希羅和景寒因此而笑得更兇了。
“雷漠,你還站在這里做什么?愛修覺已經(jīng)等你好久了?!?br/>
塞勒的語氣依舊保持著奇蓮幻術(shù)系老大的范兒,可是,他從頭到腳仔細(xì)打量雷漠的眼神卻變了。
變得異常敬畏,而這種陌生的敬畏感讓雷漠感到萬分地不自在。
“我這就去見他,度恩,你也回家去把,有什么事回頭再說。”
“你先去,我陪陪希羅?!?br/>
“也好?!?br/>
希羅對雷漠莞爾一笑。
眼下,好像只有她的微笑能暫時平復(fù)雷漠心頭搖擺不定的漣漪,他真希望希羅能陪他一起去見愛修覺,可是,他沒有理由提出這樣的要求。
那是必須自己去面對的事,就算希羅在身邊,也不過是多了一份沉默與無為的安心罷了。
希羅似乎略微明白了似地對雷漠眨眨眼,意思是,放輕松,沒什么大不了的。
好吧,那就盡可能放輕松地去面對即將面對的一切吧。
雷漠如是想著,便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身走了。(未完待續(xù)。)(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