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完全是故意的,
一會撞下凳子,一會撞下桌子,
在門檻邊上蹭來蹭去,
嘴上喊著要走,
那腿是一點不往外面邁!
馬皇后本來想無視朱元璋,
但,
實在是忍不了了,
不由朝著朱元璋吼道,
“朱重八!
你要身子癢!出去蹭大樹去!
別在這招人煩。!”
朱元璋一聽這話,低吼道,
“走就走!。
朱元璋抬腳邁出門檻,
可就像是開始慢動作鏡頭一樣,
老朱的那腿是一厘米一厘米的往下落,
可就是踩不到地上!
老朱面無表情,
心中卻是狂吼,
大孫兒!
爺爺走了哦!
爺爺真的走了哦!!
爺爺馬上要走出去了哦!!
娘的!腿酸死了!
要支撐不住了。。
快挽留咱。〈髮O兒。!
“爺爺~”
這道聲音聽到朱元璋耳朵里,
不亞于久旱逢甘霖,
險些沒把朱元璋感動哭了,
但老朱還得擺著譜,板著臉說道,
“大孫兒,別看你長得可愛,
但是你也不能為所欲為!
這次爺爺是真生氣了!”
朱雄英甜甜一笑,
“爺爺~孫兒也給您準(zhǔn)備了禮物~
不來看看嘛~”
馬皇后把朱雄英在懷中摟緊,
瞪了眼朱元璋,
喝道,
“不用給這個沒良心的!
讓他走!
有啥好東西,都給奶奶!”
朱雄英嘟著嘴,
“那好啵...”
唰!
一陣風(fēng)聲閃過,
一眨眼的功夫,
朱元璋就從門口閃到了朱雄英的身邊,
觍著臉笑道,
“嘿嘿,爺爺和你開玩樂呢!
爺爺哪舍得和大孫兒生氣。
快給爺爺看看,是什么好東西?”
馬皇后一見到朱元璋這賤兮兮的樣子,
忍不住嘟囔道,
“這老東西!”
朱雄英重重點頭,
就像是機(jī)器貓從百寶袋里掏東西一樣,
隨手從懷里掏出了小煤油燈,
系統(tǒng)商城點,五千。
價格比老花鏡差不多。
雖然大部分煤油燈的材料這個時代都具備,
但是煤油燈的玻璃外罩卻是不該存在的。
不該存在的時代的東西,
都很貴。
“爺爺,就是這個!”
朱元璋接過來,
興奮道,
“哎呀!這玩意好!
比咱妹子那個好多啦!”
馬皇后微怒問道,
“這么好的東西,你知道是做啥的?!”
朱元璋一愣,
剛想搖頭,又馬上點頭,
嘴硬道,
“不管干啥的!最起碼比妹子你那個大。
馬皇后譏諷道,
“大就是好?!”
朱元璋也急得臉紅脖子粗,
“就是比你那個好!”
朱元璋吼得馬皇后一愣,
好家伙!
你敢跟老娘吼了?!
朱元璋也意識到這下死定了,連忙一臉討好的看向馬皇后,
“妹子,咱的聲音是大了點,
但是咱這東西肯定比你那個好~”
朱元璋和馬皇后老夫老妻幾十年,
從來沒有紅過臉急過眼,
但今天,
因為大孫兒送的東西,
這老夫妻非得爭出個高低,
鬧得是臉紅脖子粗!
馬皇后露胳膊挽袖子,
上去就是給朱元璋一陣好掐,
還專挑大腿根肉嫩的地方擰一圈,
這給朱元璋疼得,
呲牙咧嘴,
還不敢吭聲。
馬皇后笑瞇瞇的問道,
“哪個好?”
“妹子!嘶。。
你不能屈打成招?!”
馬皇后手上加大力道,
笑容更甚,
“重八,你說嘛,
說出正確答案,我就放過你。”
朱元璋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
“大孫兒送咱的最好!
大孫兒最愛咱了。!”
“好你個朱重八!你有種!”
馬皇后兩只手一起上,
朱元璋滿臉疼得發(fā)紫,
折騰了好半天,
馬皇后才算是折磨完老朱,
老朱身上被掐的青一塊紫一塊,
但是,
最后都沒有認(rèn)慫。
就是咱孫兒送咱的禮物最好!
誰說啥都不好使。。
馬皇后略帶敬佩的看向老朱,
“朱重八!你行!
這都頂住了?!”
朱元璋有氣無力的笑了笑,
隨后爬到朱雄英身邊,
聲音沙啞的問道,
“大孫兒,這是干啥的?”
一聽到這話,
馬皇后好懸沒摔倒在地。
這老朱,果然不知道這是干啥用的!
那還能嘴這么硬?!
朱雄英在旁聽著一切,
也不由得感嘆道,
老朱的嘴是真硬啊!
甚至,
朱雄英都懷疑,
等到地球爆炸的那一天,
老朱的嘴應(yīng)該都炸不爛,
就這一張嘴在太空里飄著,
嘴上還得喊著,
“咱大孫兒最愛咱!”
不服不行!
“爺爺~這個東西是這樣用的~”
朱雄英走到蠟燭前,精準(zhǔn)的吹滅了蠟燭。
整個屋內(nèi)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是的,
就算是皇后寢宮,
用光也只是點一根蠟燭。
用老朱的原話是,
有點亮兒就行了!點那么多蠟燭不是浪費嗎?!
黑暗中,
朱元璋和馬皇后屏息等待,
只聽見極清脆的吧嗒一聲,
一團(tuán)亮光閃動跳躍出來,
與蠟燭的昏暗光亮不同,
煤油燈的光亮是暖色的,相較于蠟燭不知道護(hù)眼多少倍!
朱元璋看向這團(tuán)燈光,不由忘記了呼吸。
朱雄英笑了笑,
“爺爺~這種亮度不合適的話~
還可以調(diào)哦~”
隨后朱雄英把小手放在煤油燈下的旋鈕上,
隨著朱雄英轉(zhuǎn)動旋鈕,
煤油燈的亮度也變得忽明忽暗起來,
“爺爺~喜歡嘛~”
朱元璋被叫回了神,朱雄英問話都是白費,
光是老朱這副樣子,
何止是喜歡?!
簡直是喜歡瘋了。!
老朱整晚批閱政事,就是點根小蠟燭,
而且要把蠟燭燒到極度可怕的程度,
恨不得說是,直接燒到消失為止,
才去換下一根。
老朱是沒錢買蠟燭嗎?
不是的。
老朱是想著,還有很多人晚上都用不起蠟燭,
所以他也不會去浪費好東西。
可是,
一連十幾年如此,
老朱在這般昏暗的燭光下批閱政事,
眼睛竟然啥事都沒有,
有時候,
真得懷疑老朱的身體是不是鐵打的。
老朱伸出手,想碰碰煤油燈,
但又生怕自己手糙,給碰壞了,
只是蹲在煤油燈旁傻傻的看著,
還時不時的傻笑兩聲。
朱雄英感受到了這一切,
將煤油燈塞到老朱手里,
“爺爺~您試試~”
朱元璋愣了一下,
手指微微顫抖地?fù)軇悠饋硇o,
啪嗒!啪嗒!
朱元璋一次次打開,一次次關(guān)上,
就像個孩子一樣玩得不亦樂乎。
馬皇后皺眉道,
“重八,你這又開又關(guān)的,
別給閃壞了!”
朱元璋連忙停下,動作都輕柔了不少。
朱雄英愣了下,
老朱和馬皇后說的話,
好像真就像是自己鄉(xiāng)下的爺爺奶奶閑聊時說的話。
朱雄英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一陣溫暖又苦澀的感覺彌漫心間。
“大孫兒,這個東西不費吧....”
老朱小心翼翼的問道,
說實話,
這么好的玩意,老朱都有點不敢用了。
朱雄英緩過神來,
笑道,
“爺爺,這與蠟燭不一樣,
可以反復(fù)使用,只要換個煤芯就好啦~
等明天讓二舅給您送來個幾十根。
您想怎么換怎么換!”
老朱一聽這東西能反復(fù)用,
臉上樂得更開心了,
老朱就喜歡這樣的東西!
好用!抗用!能反復(fù)用!
老朱上前狠狠親了朱雄英一口,隨后得意洋洋的看了眼馬皇后,
“妹子,咋樣?
你拍著良心說,咱倆誰的好?”
馬皇后也開始嘴硬了,
哼道,
“我拍著良心說也是我的這個好!”
老朱見僵持不下,
便抱著煤油燈,一溜煙的跑出去了。
馬皇后在后面喊道,
“朱重八!你大晚上的又作什么妖?!”
朱元璋喊道,
“我去老大那看看!”
馬皇后無奈的拉住朱雄英的小手,
說道,
“這老頭,狗肚子裝不了二兩油,
這是又去找老大顯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