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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怡,欣怡,你就是欣怡,你就是我的欣怡!”明如鏡抱緊了唐寶寶,勒的唐寶寶幾乎無法,她咳嗽著,看著柳西的打斗越來越艱難。

    “我答應(yīng)你,我留下來陪你!”唐寶寶停止掙扎,看著柳西的方向,道,“你讓他們住手,住手!”

    “狐貍,必死!”明如鏡冷然的吐出這幾個字,一瞬不瞬的看著柳西的方向,抱著唐寶寶的手,也松了幾分。

    唐寶寶回頭,看著他的影子,離他身體三尺的地方,果然是一塊顏色較深的凸起。

    這魔物果然和妖和人都不一樣,他們的影子才是他們真正的原形,而死穴也就是在這原形上面。

    “明如鏡,你放下我,我有話要對你說!”唐寶寶鎮(zhèn)定的看著明如鏡,口氣微喘。

    明如鏡看著懷中的唐寶寶,也不說話,只是彎下腰將她放下,在他還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的時候,唐寶寶飛快的抽下髻上的簪子,朝著他影子三尺的方向極插去。

    簪子插在地上,沒有絲毫反應(yīng)。連簪的尖頭,都被生硬的地迸出一個燉的弧度,唐寶寶看著這一切,愣在了那里,鏡妖依舊一動不動的站著看著唐寶寶,似乎一切根本沒有生過。

    “欣怡……”鏡妖的聲音,帶著哽咽,他似乎想象不到,欣怡真的想要殺了他。

    “對不起,我只是,只是想要幫柳西!”唐寶寶站在那里,手足無措,她手中拿著簪,瑟瑟抖。

    明如鏡回頭,看著一邊愣著的柳西和魔物,冷聲,“殺了狐貍,剝下狐貍皮……”

    眾魔物頓時出手如風(fēng),柳西被打回了原形,一條雪白的小狐貍,站在原地打轉(zhuǎn),似乎想要逃,卻怎么都逃不出這個包圍圈。

    唐寶寶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手中的簪,依舊瑟瑟抖,為什么鏡妖沒事?為什么?

    柳西不會騙她,他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騙她。

    眼看著一團火球,朝著柳西雪白的身體飛去,唐寶寶尖叫一聲,“不要!”

    她飛奔上前,撲在了雪白的狐貍身上,火球燃燒著擊在她的胸膛,她臉色慘白,吐出一口鮮血,一股燒焦的糊味在她鼻尖蔓延,她想要開口說話,卻不能出任何聲音,鼻息間,口腔內(nèi),都是猩紅的鮮血。

    “寶寶,寶寶……”柳西大叫一聲,恢復(fù)人形,他抱住虛弱的唐寶寶,看著她瞳孔放大,沒了生氣,他咆哮一聲看著鏡妖,站起身,飛的朝著天界飛去。

    那些魔物還想繼續(xù)追去,卻被明如鏡阻止。

    欣怡,終究還是為別的男人擋了這一下啊……

    她不是屬于他的,三千年前不是,現(xiàn)在,依舊不是……

    天界,太上老君的兜率宮,一只渾身雪白的狐貍馱著一個奄奄一息的少女,跑步快如閃電。

    “你是那里來的妖,竟然敢闖兜率宮?”童子看著柳西恢復(fù)原身,故意刁難。

    柳西站在那里,聲若泣血,“師傅,師傅,救命啊,師傅……”

    童子忽視了一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指了指里面道,“師傅在丹房,你快進去找他!”

    柳西縱身,飛入了丹房。

    太上老君看著眼前這奄奄一息的女子,捋著胡子,搖頭道,“這女娃可真是奇怪,受了這么重的傷,居然都沒有死……”

    “師傅,別研究她怎么沒死了,快救救她,救救她啊……”柳西搖著太上老君的胳膊,額頭上都是鮮血和汗水。

    “你臉上的血……”太上老君詫異,指著柳西額頭上的血跡。

    “不是我的血,都是她的,她吐了好多血,師傅你快喂她幾顆丹藥!”柳西急的跳腳,這老糊涂的師傅,他究竟分不分得清事情的嚴重性?

    “哦,不是你的血?”太上老君再次捋起了胡須。

    “師傅求求你快救救她,她就要死了!”柳西急的差點跪下,恨不得自己立刻去丹藥房偷幾枚仙丹。

    “這丫頭,沒法救,她的命不在五屆之內(nèi),我的丹藥也沒用!”太上老君嘆息,站起身子,定定的看著唐寶寶。

    天庭飽滿,地闊方圓,福相啊福相,可是也是多劫多難的相……

    “那怎么辦?若是她死了,徒兒一輩子都不安心!”柳西跪在唐寶寶身邊,握住唐寶寶的手。

    這個蠢丫頭,她做什么替他擋那么一下?她是人,他是妖,他受那一下,不會死,可是她會死……

    “人各有命,柳西,你再擔心什么?”太上老君回頭,看著焦灼的柳西,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

    “師傅不肯救寶寶,卻拿人各有命的話來糊弄我,算了,柳西愿意用自己的內(nèi)丹換寶寶一命,只求師傅能幫助寶寶,早日醒來!”柳西說完,就站起了身子,張口吐納,一顆圓潤的珠子出現(xiàn)在眼前,他握住珠子,捏開唐寶寶的嘴巴,說話間就要將內(nèi)丹喂入唐寶寶口中。

    “住手,柳西,你看清楚,這位姑娘體內(nèi),已經(jīng)有了蛇王七千年的內(nèi)丹,你再拿你的內(nèi)丹給她,只會害死她……”太上老君肅穆,無奈的看著柳西。

    “那怎么辦?”柳西急的坐起來,抱住唐寶寶已經(jīng)越來越冰冷的身體,俊俏的臉頰,貼在她冰涼的臉上。

    “東海龍王那里有顆續(xù)命珠,說不定,會對這位姑娘有用,為師先幫你保存著這位姑娘最后一口氣,你的取了續(xù)命珠回來!”太上老君冷然,將一枚藥丸,放在了唐寶寶口中。

    “師傅……”柳西急的手足無措,定定的看著唐寶寶。

    “這顆藥丸融化,這位姑娘就沒救了,你還不離去?”太上老君斜眼看著柳西,手中的拂塵一撩,柳西已經(jīng)消失在了兜率宮。

    子桑燁在琴心別院,心神不寧,剛剛心臟驀地痛了一下,然后是胸口火灼般的難受,他皺眉,是寶寶遇見危險了。

    他的內(nèi)丹在寶寶身體里面,可以隨時感受到寶寶的危險,看來這一次,寶寶遇見的危險不小,他必須立刻去找唐寶寶。

    可是正要在他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外面?zhèn)鱽砹搜诀叩穆曇?,那丫鬟焦急的道?!肮樱缓昧?,不好了。小姐她暈倒了……?br/>
    子桑燁皺眉,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暈倒?

    他推開房門走了出去??粗茄诀叩馈!昂煤玫?,怎么會暈倒?昨日見她不是還在花圃菜花露嗎?”

    “是啊,小姐自從失了一部份血之后。就身子孱弱,只是她性子倔強,不肯告訴公子?,F(xiàn)在……”丫鬟泫然欲泣。似乎要哭出來的樣子。

    “帶我去看看她……”子桑燁冷聲,闊步走了出去。

    丫鬟帶著子桑燁來到顏如玉房中,只聞見她房間一股濃濃的藥味。他皺起了眉頭。“如玉她這幾天都在服藥嗎?”

    丫鬟搖頭?!皼]有,小姐她只是最近一直煎藥。倒是不見她服藥……”

    子桑燁看了一眼還在沸騰的藥爐,并不說話。

    顏如玉臉色蒼白的躺在那里。滿頭的青絲,似乎又平添了幾縷白,子桑燁走了過去。撫摸她間的一縷青絲,眉頭緊張。

    “燁,燁,不要離開我,我是欣怡,我是你的欣怡……”顏如玉忽然囈語了起來,她的手削瘦,從白如削蔥根,看著她揮舞的手,子桑燁一把握住,不管怎樣,她是因為他,才變成這個樣子,不然她不會還有十年的壽命,不然,她不會這樣白白的等了他三千年。

    可是三千年過后,他的感情已經(jīng)不在,他該怎么辦?他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另外一個女子,他真的如凡人說的那樣,是一個見異思遷,背信忘義的負心人嗎?

    十年,她只剩下十年的壽命了,可是寶寶才豆蔻年華,寶寶還有更長的生命,他可以先陪著她十年,將欠她的一并還清,然后再去找寶寶,最后帶著寶寶雙宿雙棲。

    對,這樣想沒錯,他必須把欠下的債先還清……

    想到這里,他更加緊緊的握住了顏如玉的手,臉上出現(xiàn)了一些溫柔之色,他輕輕的搖晃著她,撫摸她的小手,“如玉,如玉,你醒醒,我沒有離開,我在這里?!?br/>
    顏如玉似乎陷入夢靨,她額頭上出現(xiàn)一些汗水,不停的尖叫著,“蛇,有蛇,燁,你身后有大蛇,小心……”

    她的嘴唇干裂,似乎不斷在掙扎,眼睛有淚水溢出,全身緊繃,似乎面臨著危險。

    子桑燁實在不忍,索性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吩咐丫鬟道,“拿毛巾過來,你們小姐燒了,你們平日是怎么照顧的?”

    那丫鬟唯唯諾諾,去取了熱毛巾,子桑燁一看,將毛巾遞了回去,冷聲道,“她燒了,還要熱毛巾嗎?去,拿冰鎮(zhèn)一下……”

    丫鬟為難,這個時候,去哪里找冰塊?可是也不敢違背他的話,只是去打了清涼的井水,然后將毛巾浸濕。

    子桑燁抱著顏如玉,不停的搖頭著她,輕聲安慰道,“如玉,你快醒醒,醒醒……”

    可是顏如玉始終沒有醒來,直到她敷熱了好幾個毛巾,一直到第二日,才在子桑燁懷中悠悠轉(zhuǎn)醒。

    她緩慢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瞼的,就是子桑燁那冰刀般的下巴,完美的弧度,單是從下往上看,都美的不可思議。

    這樣寬闊緊實的胸膛,她愿意一輩子都依靠著啊,可是這個男人的心,卻始終不是在她這里。

    不過她懂得審時度勢,她相信,終有一天,她會博得他的心,讓他給她一輩子的廝守。

    “燁……”她張開嘴巴,現(xiàn)自己的嗓音干澀暗啞,子桑燁的臉上卻多了一些憐惜,他放下她,眉頭緊皺,“好好的,怎么會生病?”

    顏如玉搖頭,“因為擔心你會離開我,所以擔心的生病了!”

    子桑燁看著如此坦白的她,低頭,“如玉,是我對不住你!”

    “沒有,燁,是我不好,我應(yīng)該守著這個秘密,直到我死去,可是我實在忍不住,每當我看見你和寶寶如膠似漆,我的心就好痛,你是我的,本就該是我的燁啊……”顏如玉哭了起來,淚流滿面。

    “熱才剛剛退去,好好的,怎么又哭了起來?”子桑燁伸手,拂去她臉頰上的淚痕,眸光卻一直都不肯落在她的眼睛上,他害怕看見女人的淚,特別是顏如玉這種。

    “燁,你不會走,會陪著我,走過最后的十年,對嗎?”顏如玉握住了子桑燁的手,緊緊的看著他,仿佛害怕他會隨時消失。

    子桑燁有些被動的,輕輕的點頭,“嗯”了一聲。

    “太好了,燁,我始終都不敢相信,我有這么好的運氣,能夠活三千年,最后還是遇見了你!”顏如玉起身,依偎進了子桑燁的懷中,臉頰上滿是真心的笑意。

    “別說傻話了,我去幫你拿藥!”子桑燁起身,拿去已經(jīng)煎好的藥汁,倒在一個碗中。

    端著藥過來,顏如玉皺眉,“這個藥……”

    “就是你自己煎的,我昨晚一直熱在暖爐中,現(xiàn)在可以喝了?!弊由顚⑺幫脒f在顏如玉的唇邊,眸光除了憐惜,似乎還有些無奈。

    “這個藥不是我的,是我專門采了花露,幫你煎的……”顏如玉微笑,將藥碗推至子桑燁的唇邊,眼睛微瞇,全是笑意。

    子桑燁愣住,他好好的,吃什么藥?再說,他是妖,哪里需要服這人類的藥草?這不是笑話嗎?

    “這個藥可不是普通的藥哦,是我跟山上的方丈大師求來的,三千年前你身受重傷,我也是找他求的藥,可是那位大師修煉了三千年,卻始終沒有成仙,你說豈不奇怪?”顏如玉歪著腦袋,定定的看著子桑燁,臉上容光煥,跟剛剛生病的樣子,似乎不是同一個人。

    子桑燁微笑,收回藥碗,搖頭道,“不用了,我的傷已經(jīng)無礙,我出去請個大夫給你瞧瞧!”

    “燁,你是要離開我嗎?”顏如玉臉色蒼白,拉住子桑燁的手,緊緊的,不肯放開。

    “沒有,我只是去請個大夫,你病的這么重,總是該服下幾幅藥吧……”子桑燁眼神溫和,沒有波瀾,跟看著唐寶寶時候的眼神,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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