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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影院4377 鄭湘晴在馬車上已

    鄭湘晴在馬車上,已經(jīng)停在南璃閣門口有一盞茶的時間了,因為她不知道要怎么開口問南璃。

    可想到被抓的父親和兄長,還有病榻在床的母親,鄭湘晴探身出去,深呼一口氣,挺直身軀走進南璃閣。

    不少在看衣服的千金小姐看到鄭湘晴出現(xiàn)都立馬躲開幾步,像是看到什么臟東西。

    雖然家里大人都沒說丞相府發(fā)生何事,但都叮囑她們不能和鄭家人有牽連。

    鄭湘晴努力忽略她們,走到管事跟前,“我想找璃公主?!?br/>
    管事倒是和以往的態(tài)度沒有什么不同,“鄭小姐請稍后?!?br/>
    在等待的這一陣子,鄭湘晴覺得時間過的很漫長,不是因為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充滿嫌棄,她從來不在乎別人看自己,而是她怕自己知道了一些很難接受的原因。

    不知為何突然就有這樣的感覺。

    管事很快就出來,“鄭小姐請?!?br/>
    到了書房門口,管事做了個請的動作,鄭湘晴讓婢女留下,交疊在腹前的雙手用力握緊。

    鄭湘晴進去就看到南璃在沏茶。

    南璃放下茶壺,輕抬左手,留意到鄭湘晴眼瞼下有烏青,雖然用胭脂遮掩了幾分,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眼里也有紅血絲,“鄭小姐,坐?!?br/>
    相比南璃的淡然,鄭湘晴很忐忑,略顯僵硬在她對面坐下。

    南璃右手輕撩衣袖,左手把茶杯放到鄭湘晴跟前,“喝口茶再說?!?br/>
    “璃公主,我有點事想問你?!编嵪媲巛p咬著下唇,垂下眼睫。

    “叫我南璃或者黎楠都可以。”南璃話鋒一轉(zhuǎn),“想問你父親還是你兄長的事?”

    鄭湘晴抬眼,對視上一雙清亮透徹的眸子,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弧度,“你都知道?”

    南璃坦然點頭,鄭湘晴的心漸漸往下谷底墜落,心里的感受越發(fā)不好,“你能告訴我發(fā)生何事嗎?”

    “鄭小姐,殺人償命,你聽說過不少吧?!蹦狭詈粢豢跉猓抗怏E然間凌厲起來,“鄭昱殺了我全家,鄭昱罪有應(yīng)得?!?br/>
    鄭湘晴清麗的臉龐唰一下全白了,她當(dāng)然知道殺人償命,她也猜測過她父親手上肯定是沾血的,但唯獨沒想到是黎家的。

    她是年少,但也清楚黎司空曾經(jīng)為東安國付出多少,帶領(lǐng)著軍隊鎮(zhèn)守最艱難的西北邊境,不知擋住多少次西丘和北洲的進攻,是所有東安國百姓都該感謝的人。

    南輕,那是個溫柔善良,臉上總是含笑的女子,她記得小時候曾經(jīng)見過她兩次。

    有次她跟著母親去廟里上香,可人太多了,她被擠開來,和母親走散了,遇到同樣帶著黎楠來上香的南輕,她記得她,上來詢問,然后帶著她去找母親,看到她累了還抱起她溫柔哄著。

    那個懷抱很香,不是花香,是藥草的味道,不是她以為的苦味,每當(dāng)生病吃藥的時候,聞到藥味她會想念這個懷抱,但很快就傳來她死去的消息。

    每當(dāng)黎家忌日的那天,她都會偷偷祭奠,念叨天不公。

    可這一切原來是她的父親造成的。

    鄭湘晴張了好幾次嘴才發(fā)出聲音,“為何?”

    看著鄭湘晴整張臉都白透了,身軀還搖晃了幾下,像是三魂七魄都掉了一半。

    南璃知道這個事實對于這個溫婉清麗佳人來說太殘忍了,頓時不想和她說了,她和自己一樣都是無辜的,但最后的結(jié)果都承擔(dān)在她們肩上。

    她找了十幾年的真相。

    而鄭湘晴在往后的日子會過的很難,有個殺人兇手的父親,兄長意圖傷害武林盟主,而母親,葉昊宇終究會討回公道的。

    宮里鄭妃也自顧不暇,皇甫靖要夾緊尾巴做人,皇甫薇的情況和她差不多。

    “你去你外祖家吧,我會讓真相公布于天下,但只針對鄭昱?!?br/>
    哪怕以后鄭湘晴來找她報仇,現(xiàn)在她也不會遷怒她,她不想成為那么冷血的人。

    鄭湘晴像是沒有聽到這句話,垂下眼睫,執(zhí)著問,“為何?”

    南璃輕嘆一聲,“因為銀子,當(dāng)年他貪污被我父親知道了?!?br/>
    “十幾年前有何可貪的?”鄭湘晴輕喃著,自己問自己。

    她足不出戶,喜歡看一些民間散文集,有些記錄這些年所發(fā)生的事,她記憶力也好,想著十幾年前她父親的事。

    南璃看著鄭湘晴自言自語的,下唇都快被她給咬破了,她像是沒有感受到疼痛,正想叫她,鄭湘晴猛抬頭,眼眸瞪大,瞳孔緊縮,“是不是那年北方發(fā)生瘟疫,我父親奉命去送藥草的時候?”

    她記得那次父親外出很久,她母親說北方有瘟疫。

    那時她還在想南輕知道了肯定會去的。

    鄭湘晴一字一字說的很慢,她怕,硬是逼著自己面對,她逃避不了。

    “是?!?br/>
    這個‘是’像是一個大錘子在鄭湘晴腦海重重槌打下來,剛才還剩下的一般靈魂這時也被抽調(diào),下唇被咬破了,紅血絲在蒼白的臉頰襯托下顯得異常刺眼。

    不可置信的事,可現(xiàn)實就是那么的殘酷。

    她的父親是那么殘忍的一個人,貪心到連救命的藥草都貪,她想不通,她家明明很富有了。

    南璃不知道該對鄭湘晴說些什么,靜靜等著。

    鄭湘晴渾渾噩噩站起來,猛地朝南璃跪下,把她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去扶她。

    但鄭湘晴伸手抓住她的手,仰頭,蒼白的臉頰帶著濃濃的歉意,“對不起,對不起···”

    她不能選擇自己父母,可他犯錯了,她只能替父親懺悔,這句話對不起她說再多次也于事無補,但還是要說的。

    說著說著,晶瑩淚水滿臉。

    “這件事與你無關(guān),你走吧,離開這里,去過你該過的生活?!蹦狭裾f道。

    不是她多圣母,是鄭湘晴是鄭家這個大染缸里唯一有良知的人。

    鄭湘晴苦澀搖頭,她怎么能走,走不了,哪怕她父親千錯萬錯,她都要陪著。

    南璃該說的都說的,她沒辦法替別人做決定。

    “我能見見我父親嗎?”鄭湘晴知道她這個要求過分,但她還是想見見他。

    南璃看著鄭湘晴,以往她總是端莊優(yōu)雅的,比起皇甫薇這個公主還像,像現(xiàn)在如此失態(tài)的模樣沒見過。

    “可以?!?br/>
    鄭湘晴離開的時候眼眶紅紅的,失魂落魄上了馬車,又引起那些客人的議論。

    “鄭湘晴到底來找璃公主何事啊?還哭了?”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鄭湘晴如此失態(tài)。”

    “不會是鄭昱得罪了璃公主吧?”

    “我看像,璃公主可是黎家唯一的孩子,我還聽我家那口子說皇上快準備賜婚她和勵世子。”

    “對啊,璃公主還有勵世子這個后臺?!?br/>
    “別說這些,我更想知道鄭昱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家那口子怎么都不肯說。”

    “我有姐妹在宮里做才人,說鄭妃病了好幾天,皇上沒去看過,二皇子也被幽禁在德文殿。”

    “這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情況?!?br/>
    “說到這,我還發(fā)現(xiàn)以往鄭家的店都換了人,說換了老板?!?br/>
    “這鄭家不會是要完了吧?”

    “···”

    南璃目送馬車遠去,耳邊那些嘲諷自動忽略。

    這個時代,以父為尊,鄭湘晴更是一個孝順的人,但她還是希望鄭湘晴別那么糾結(jié),不一定為別人而活。

    鄭湘晴從馬車下來,沒留意到門房不在,而門卻敞開著,一路進去也是安靜的很。

    最后還是婢女發(fā)現(xiàn)不對勁,“小姐,是不是出事了?”

    鄭湘晴回神來,沒聲沒力道,“怎么了?”

    “這個時候快到響午了,不該那么安靜的?!?br/>
    鄭湘晴回神一看,還真的是很安靜。

    婢女正要張嘴喊人,走廊跑出來五六個家仆,看到鄭湘晴連滾帶爬沖來,“小姐,你快去夫人那,來了一個男人,他二話不說就闖進來,一路上打傷很多人,像是夫人的仇人?!?br/>
    鄭湘晴聞言提起精神,腦海閃過一個影子,拎著裙擺往她母親的院子跑去,用了她這輩子最快的速度。

    遠遠就聽到哀嚎聲。

    當(dāng)鄭湘晴來到院門,看到一地在哀嚎的家仆,不是抱著腳就是抱著手,或者捂著腹部卷縮成一團,而她母親頭發(fā)凌亂,十分狼狽地跌坐在門口。

    她跟前站著一個高大偉岸,卻渾身散發(fā)著幽寒暴戾氣息的男子,仿佛周圍的空氣都被凍結(jié)了。

    文英看到鄭湘晴回來,慌亂朝她大喊,“阿晴快跑?!?br/>
    鄭湘晴恍若未聞,呆呆看著那抹高大身影,輕啟破了唇,抖著聲線問,“是阿宇哥哥嗎?”

    葉昊宇冷厲似冰的眸子閃過一絲異常的波動,稍縱即逝,沒回應(yīng)。

    鄭湘晴踉蹌著步伐上前,跑到那人的左側(cè),看到一張如雕刻般的臉龐,條線剛硬,嘴唇緊抿著,眸光冷厲帶著絲絲殺意。

    雖然和記憶中的模樣有著很大的差別,但鄭湘晴確信他就是葉昊宇。

    “阿宇哥哥?!?br/>
    可下一瞬鄭湘晴就張開雙手擋在他前面。

    葉昊宇抬眼看了一眼鄭湘晴,冷聲道,“走開。”

    鄭湘晴還紅著的眼眶又滑落淚水,楚楚可憐,“不,阿宇哥哥,我知道是她的錯,可我不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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