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南宮詡敲了敲花想容的房門?;ㄏ肴蓍_門,看見是他,頗為驚訝,問道:“南宮公子,你有事嗎?”南宮詡小聲道:“我有話問你?!被ㄏ肴輹?,輕輕關(guān)了門,走到遠(yuǎn)一點(diǎn)的地方,才道:“好了,你有什么想問的,問吧?!蹦蠈m詡看來一眼四周,確定了沒人之后,才道:“為什么今天沒看見許諾?。克秩ツ膬毫??都沒人跟我說一聲?!被ㄏ肴菘扌Σ坏茫骸澳銌栐S諾就問許諾啊,你這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樣子做什么?防誰呢?”南宮詡面露糾結(jié),還是什么都沒說。
花想容道:“你應(yīng)該去問蕭公子,而不是來問我?!蹦蠈m詡轉(zhuǎn)頭,顯然不想提他:“我不想去問他。”花想容笑道:“可是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南宮詡嘟嘴,很不滿的道:“那算了,本公子還是回去睡覺吧?!彼f罷轉(zhuǎn)身要走,花想容嘆了口氣,還是道:“南宮詡,你還是回去吧,你和許諾......真的不可能。”南宮詡止住了腳步。
她沒叫他南宮公子,也沒叫他九公子,她叫他南宮詡。頓了頓,他才道:“就算你們所有人都說我和她不可能,我都不會放棄的?!被ㄏ肴莸溃骸澳愫伪啬敲磮?zhí)著呢?你和她的身份相差懸殊,你們沒有機(jī)會?!蹦蠈m詡轉(zhuǎn)身,問她:“你想說什么?你想告訴我,她是賤籍嗎?”花想容微微一愣。
她本不想告訴他,可他怎么自己知道了?她問道:“你什么時候知道的?”南宮詡道:“我早就知道了。在落云山劍會,在我第一次等她的那天晚上,她就親口告訴我了。她說她是奴籍,勸我不要對她有太多的想法。”難怪那時候在落云山劍會的時候,他去問許諾叫什么名字,知道了以后異常了那么多天。
花想容嘆氣:“既然你早就知道了,那就更不應(yīng)該這樣了。你應(yīng)該回去,你應(yīng)該迎娶吳國的嫡長公主?!蹦蠈m詡笑了,道:“你以為我只知道這些嗎?我還知道你都不知道的事情。可那又怎樣?你們以為這樣我就會死心了嗎?如果我死心了,那我現(xiàn)在就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了。”花想容微微一愣,好奇的道:“你還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南宮詡道:“你還記得那日在宛州,中秋之時,我邀請你們一切放孔明燈嗎?”花想容道:“我記得,那又怎么了嗎?”南宮詡糾結(jié)了一會兒,才道:“我讓人把許諾的孔明燈射了下來,你知道她寫了什么愿望嗎?”花想容:“......”花想容:“......你好卑鄙?!蹦蠈m詡:“......”花想容道:“你不會把我們的都弄下來了吧?”南宮詡不屑的道:“你們寫了什么愿望我才不關(guān)心,我只關(guān)心許諾的。”花想容:“......”被你關(guān)心還真是可憐。
南宮詡見她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才反應(yīng)過來她在想什么,連忙道:“你可別亂想,也別告訴許諾,我一開始只是想知道她有什么愿望,然后想幫她實(shí)現(xiàn)而已。我覺得我要是幫她實(shí)現(xiàn)了愿望,那她應(yīng)該會很開心,然后就會喜歡我的吧?”你還真是天真。
花想容心道。南宮詡繼續(xù)道:“可是你知道許諾寫了什么嗎?她寫的愿望,我一輩子也沒辦法幫她完成。我甚至希望她這輩子都別實(shí)現(xiàn)。”花想容的好奇心被他勾了起來,也忍不住問道:“她寫了什么?”南宮詡面露悲傷:“她......她的孔明燈,只寫了一句話——‘我有所思兮白衣勝雪,寄情明月兮憐月相知?!被ㄏ肴葶蹲?。
許諾喜歡的人......竟然是蕭子讓??稍S諾是奴,她可知她愛上的人,是自己的主人呢?
難怪南宮詡不喜歡蕭子讓了,寧愿偷偷摸摸來問自己許諾去了哪里,也不想去問蕭子讓。
畢竟是情敵啊。南宮詡眼里有些隱忍的淚水,他道:“你知道嗎?她喜歡蕭公子。”花想容一時也無法接受,消化了一會兒,才道:“你不說的話......我還真是沒想到。”南宮詡無奈的笑了,他道:“阿容,我真的很想知道,蕭公子是誰?你們別再瞞著我了,我想知道?!被ㄏ肴輫@氣:“你知道了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蹦蠈m詡執(zhí)拗的道:“可是我想知道,他是許諾的主人,他是許諾喜歡的人,我想知道他是誰?!蹦蠈m詡雖然天真,但他也并不是沒有腦子,他知道蕭子讓身份不簡單,雖然他能很平淡的跟蕭子讓相處,但是想必他自己心里也是很糾結(jié)的吧。
花想容看著他,又問了一遍:“你真的想知道嗎?你知道了......你接受得了嗎?”南宮詡堅定的道:“你只管告訴我就好了,能不能接受,是我自己的事情?!彼静幌敫嬖V他的,畢竟這是蕭子讓的私事,蕭子讓自己不愿讓他知道,但是現(xiàn)在,不告訴他,已經(jīng)不行了。
說白了,南宮詡也是個可憐之人,世間女子如此之多,偏偏愛上了一個不可能的人,偏偏執(zhí)著于一個不可能的人。
她緩緩開口:“他就是......那個名動六國,你最仰慕的劍術(shù)高手——蕭子讓?!笨諝馔蝗痪统聊?。
南宮詡不說話,可花想容知道,在這短短的時間里,他一定想了一萬種不可能來否定蕭子讓。
果不其然,他別過頭,艱難的開口:“我不信。”花想容無奈道:“你看,我說的吧,你接受不了的。”南宮詡否認(rèn)道:“不是我接受不了,他就不是蕭大俠!”花想容笑道:“那你說說,他為什么不是?”南宮詡道:“傳聞蕭大俠是個劍術(shù)高手,劍不離手,他的劍呢?”很聰明嘛,和她當(dāng)初想到一塊去了。
可蕭子讓跟她解釋過了,許諾就算他的劍,是他最鋒利的一把劍。只要許諾在他身邊,他就是劍不離手。
于是她只笑道:“你確定你想知道?你怕你知道了更接受不了。”南宮詡已經(jīng)怕了她這句話了,急忙道:“那我不想知道了這個了,可是還有一點(diǎn),我記得落云山劍會他也是在的吧?蕭大俠在落云山名錄里排名第一,他若是蕭大俠,他怎么可能不參加比試呢?”花想容只道:“他對這些不感興趣,他只是去看看罷了。不光是我認(rèn)識他,秦朝陌也認(rèn)識他。”南宮詡自我安慰道:“你說的這些,我一個字都不信,反正他不可能是蕭大俠!”花想容還是只道:“你看,我就說吧,你接受不了?!蹦蠈m詡簡直一句話都不想再跟她多說,生氣的轉(zhuǎn)身離開,要走了還不忘回頭囑咐一句:“咱們今晚上說的話,一個人也不能告訴!文漸也不行!”花想容沖著他的背影道:“你還是回去吧,你回去成親,對誰都好!”南宮詡回頭道:“對誰都好,對我不好!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許諾,我不會回去的!”花想容嘆氣。
是真的沒有人能勸得動他了,他就這樣執(zhí)著,遲早有一天會后悔的。他不知道嗎?
就算他打動得了許諾,他也打動不了楚國的貴族階級。沒有人會同意他們在一起,他們沒有結(jié)果的。
更別說,他現(xiàn)在連許諾都打動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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