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年約六旬,樣貌寬厚,偏偏一雙細(xì)眼中閃爍著別樣的光芒;身材不高,但站在那里卻如同青松一般‘挺’拔;氣勢雖然沒有散發(fā)出來,但依舊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秦楊可以肯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此人,但只是一瞬間,他便猜到了此人是誰。
“陳師伯,勞您久等,晚輩實在是愧不敢當(dāng)?!鼻貤钔O履_步,微微笑道。看似滿不在乎,右手卻悄然探進(jìn)懷中,握緊了一把瓶蓋炸彈。
此人正是在他打開地祖閉關(guān)之所石‘門’時,察覺到動靜的三人當(dāng)中的陳姓長老,秦楊記得其中一個叫韓元山的人曾經(jīng)說過,陳姓長老已經(jīng)宗師后期境界,這樣的人攔截他,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這聲師伯我還是當(dāng)?shù)臍獾?,”陳長老掃了一眼秦楊手中的瓶蓋炸彈,淡然一笑,“你不用緊張,我沒有惡意?!?br/>
“這么說,你提前繞到這里就是為了送我一程?”秦楊戒備之心絲毫未減。目光在前方的叢林里一陣急速搜尋。
“你不用找了,這里只有我一個人?!标愰L老微笑道:“我跟你師父顏真君曾是故人,你來韓家山‘門’,我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他對你照看一二?!?br/>
他跟猥瑣大叔有‘交’情?
秦楊兩眼緊盯陳長老,微皺眉頭,仔細(xì)分析著他的話有幾分可信,片刻之后,他眉頭舒展開來,收起瓶蓋炸彈,拱手道:“晚輩見過朱師伯。”
仔細(xì)一想,此人的話起碼有九分可信。
那天在地祖秘境,以他宗師后期的境界,肯定能聽將石‘門’開啟的聲音聽的一清二楚,再加上他又是地祖的弟子,別人進(jìn)不了地祖的閉關(guān)之所,他肯定能,石‘門’究竟是被人開啟,還是年久失修肯定瞞不過他。
可他偏偏用年久失修為借口,以地祖閉關(guān)之所不可隨意進(jìn)出為理由,又以韓徐兩家聯(lián)姻之日的比武為托詞,將另外兩人支走,很明顯,他的目的是不想自己被人發(fā)現(xiàn)。
而當(dāng)時,自己是被關(guān)在宗師悔過‘洞’中,按照正常的邏輯是不可能出現(xiàn)在秘境之中的,但如果他與猥瑣大叔是故‘交’就不同了,猥瑣大叔是干什么的他肯定知道,再加上冰層上傳來的震動,他很容易就能猜到是自己用炸彈炸開了冰層,從悔過‘洞’鉆到了秘境之中。
猜到了這一層,再加上對秘境‘洞’‘穴’的了解,提前判斷出自己會穿過秘境通道從這條路下山也就不難,趁‘亂’提前趕到這里等自己也就順理成章。
只是他等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秦楊正琢磨著,朱師伯的目光又落在了韓翎的身上,他輕嘆一聲,“韓無木果然給翎兒用了鎖氣軟骨散。”
“朱師伯……”
韓翎已經(jīng)虛弱的早就抬不起頭了,她只能用幾乎細(xì)不可聞的聲音跟朱師伯打著招呼。
“翎兒,讓你受委屈了?!敝鞄煵粗n翎‘露’出的頭頂,目‘露’慈祥。
秦楊心頭一動,“您來是送解‘藥’的?”
“鎖氣軟骨散沒有解‘藥’,只能靠自身慢慢化解。”朱師伯先是搖搖頭,隨后又正‘色’叮囑道:“鎖氣軟骨散毒‘性’霸道異常,七日之后方能全效。切記,七日之內(nèi)千萬不可妄動真氣,否則,便會傷及根本!”
“傷及根本?”秦楊心頭一緊,連忙問道:“毒‘性’剛剛發(fā)作的時候,翎兒已經(jīng)嘗試過用心法沖開凝滯的真氣,這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這倒無妨,”朱師伯搖頭道:“毒‘性’剛剛發(fā)作的時候,鎖氣軟骨散的霸道還未顯現(xiàn)。三天之后,翎兒的虛弱便會消失,除了不能動用真氣之外,與普通人幾乎沒什么兩樣,但鎖氣軟骨散的毒‘性’還留在真氣之中,如果在這個時候動用真氣,不止經(jīng)脈會受損,毒‘性’還會徹底融入肌體之中,再想去除就難了,至少會耽擱翎兒三年修行。所以,這段時間,翎兒的安危就只能‘交’給你,你必須寸步不離的保護(hù)好她。”
“多謝朱師伯?!鼻貤钣质且还笆?。
“多謝朱師伯?!表n翎也柔聲道謝。
“還有,”朱師伯看了一眼山頂,“這段時間你最好帶著翎兒找個地方藏匿起來,先不要‘露’面,更不要趕往天山,蒼山‘門’甚至是韓無木必定會在去天山的路上布下天羅地網(wǎng)等著你來鉆?!?br/>
“多謝朱師伯提醒?!鼻貤铧c點頭。這一點,他也已經(jīng)想到了。從祁山到天山的路有無數(shù)條,蒼山‘門’想在半路上攔截他基本沒有可能,但進(jìn)入徐福地圖的入口只有一個,韓翎的父親,韓家當(dāng)代掌‘門’就守在那里,蒼山‘門’完全可以在外圍布下眼線攔截他們。
“翎兒,”朱師伯緩緩上前,看著韓翎的臉,沉聲說道:“山‘門’的事你不用太牽掛,如果地祖他老人家能回歸,韓青云和韓無木就算帶著韓家投靠了蒼山‘門’,韓家也還是韓家。如果地祖他老人家暫時無法回歸,就算韓青云和韓無木不投靠蒼山‘門’,韓家也未必能守得住山‘門’?!?br/>
“不管蒼山‘門’也好,天音‘門’也罷,都只是把韓家看成了一塊兒‘肥’‘肉’,都想吃到嘴里,現(xiàn)在的情形只不過是蒼山‘門’占了先機(jī)罷了。以后究竟會怎么樣,誰也無法預(yù)知,就算掌‘門’回歸也是一樣,韓青云決定的事,掌‘門’也左右不了。所以,翎兒,你無需多想,更無需內(nèi)疚,你我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做的就是保存實力等待時機(jī)?!?br/>
“我知道了?!表n翎輕聲答道,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好了,該說的話我都說了,你們趕緊走吧。”朱師伯又看了一眼山頂,“如果韓無木也猜到了你會走這條路,最多還有半個小時他就能帶人趕過來,我會想辦法拖住他們。”
“不需要,”秦楊一笑,“只要鉆進(jìn)了樹林,憑韓無木和蒼山‘門’那些人還追不上我。朱師伯你趕緊離開這里,還是別被他們發(fā)現(xiàn)你最好?!?br/>
“哈哈……”朱師伯笑道:“我差點忘了你是顏真君那個家伙帶出來的了?!?br/>
“保重!”秦楊沖朱師伯點點頭,背著韓翎迅速消失在叢林之中。
良久之后,看著秦楊消失的方向,朱師伯悠悠嘆道:“好事多磨,翎兒總算是找了個好歸宿?!?br/>
隨后,他轉(zhuǎn)身向另外一個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