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俠,你...”
無忌一臉便秘,無奈收回自己的雙手,看著面前擰成麻花狀的林修遠。
“咳咳咳,意外,剛才都是意外?!?br/>
林修遠尷尬地笑了笑,挪動腳步,將樁功站的更加標準。
一具被全面強化的肉身沒道理柔韌性不足,又不是偏科天才,硬功滿分,柔韌負數。
看著無比扭曲的手腳,林修遠擺正腦袋,控制住自己的余光。
就算是身體感覺不到半點疼痛,柔韌性也足以負擔這種程度的訓練。但是,眼看著自己的手腳被擰成麻花,誰能不怕?
‘大指甲蓋里插著一根牙簽,你一腳用力狠狠踢在墻上?!?br/>
這種場面哪怕只在腦子內想想都覺得冷汗直冒,更何況親眼目睹,身臨其境。
所以,慘叫這種事,在林修遠看來不過是身體的應激反應。
不丟人,不丟人。
壓下自己臉上可能存在的潮紅,保持“高人風范”,將剛才的尷尬拋在腦后。
遵循著記憶力無忌的運動軌跡,林修遠僵硬的身體慢慢軟化,跟著動了起來。
邁腿,抬手,擰腰,轉胯...
做著做著,林修遠漸漸發(fā)現(xiàn),看似違背人類身體結構的樁功,其實都由各個基礎的動作構成。
只是經過了億點點變化。
就和高數一樣,不就是幾個積分,符號不停變化,組合嘛。
得益于林修遠自己變態(tài)的體魄,他將這十二個動作從頭到尾標準地做了一遍,然后又從尾到頭來了一個循環(huán)。
不知不覺間,一絲絲微弱的熱氣,從四肢百骸內涌出,在林修遠的全身肆意流淌。
‘這么快就有效果?’
林修遠閉上雙目,伴隨著悠長的呼吸聲,他開始感受自己身體內部的變化。嘗試控制亂竄的熱氣。
‘這就是真氣?好奇妙的感覺。’
片刻后,他失望地睜開雙眼,繼續(xù)練習樁功。
很顯然,他體內熱流并不是真氣,甚至可能都不是真實存在的。應該只是一種練功現(xiàn)象。
至少它們在面對林修遠的掌控時,對他毫不理睬,依舊我行我素。
夜幕漸深。
終于,站在一旁的無忌叫停了林修遠,一臉驚異。
“林少俠,你難道沒有疲乏的感覺?”
“沒有啊,我感覺我還可以再練一個時辰?!?br/>
無忌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說出不該說的話,想了想林修遠攀爬巖壁的表現(xiàn),嘗試說服自己。
‘林少俠不是普通人,林少俠不是普通人...’
無忌順過氣來,指了指頭頂的月亮星辰。
“林少俠,時候不早了,練功也講究一個松弛有度?!?br/>
“嗯,你說的對,那今天就這樣吧?!?br/>
林修遠一臉意猶未盡地點了點頭,率先轉身走向房門。只是略顯倉促的腳步怎么看,都有種迫不及待。
‘總算是收工了,可累死我了?!?br/>
‘就算正反饋很及時,練功這種沒有捷徑的操作也很枯燥啊?!?br/>
近乎無限的體力不代表精力也是無限的。
專心致志地練了三個多時辰的樁功,這種枯燥的生活讓林修遠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高三。
那真是一場痛苦的回憶。
.....
3個月后。
屋外的庭院,飛沙走石,兩道身影彼此交錯而又分離,拉出道道殘影。
展臂翻腕,一根纖細的樹枝于虛空浮現(xiàn),刁鉆的刺向林修遠肋下。
蜻蜓點水,林修遠云履輕輕一踏,飛速前進的身軀突兀轉向,道袍飄飛,瀟灑避開了無忌的突刺。
借助著寬大袖袍的遮掩,手中的樹枝順勢向前遞出,如羚羊掛角般,無跡可尋。
無忌如背后長眼,看也不看近在咫尺的枝頭,隨手一撈,刺空的樹枝瞬間消失,眨眼的功夫,無中生有,擋在了林修遠與他的后心正中,分叉的枝頭略帶巧勁,挑開了林修遠的攻擊。
左手成掌,先發(fā)制人,直奔林修遠的頭顱而去,掌心勁力微土,沒有半點留情。
‘來的好’
林修遠眼睛一亮,心底一喜。
來到張家村十日后,無忌傷勢基本上恢復的七七八八了,從那時起,二者便開始對練。
林修遠也因此被無忌折磨的苦不堪言。
不是說自己被全面壓制,而是一種無處使力的憋屈感。
力量,硬度,體力。這三樣無忌通通不如自己,就算有真氣輔助,這方面林修遠也有著絕對的壓制。
可問題是,有力使不出??!
可能無忌十次攻擊對林修遠造成的傷害,也比不上林修遠一次攻擊對無忌造成的傷害。
但是,無忌可以輕松打他十次,百次;可除非無忌失了智,瞬間變腦癱,林修遠連對方一根汗毛也碰不到。
‘這不公平!有本事一對一來一場拳拳到肉的男人對決??!’
內心咆哮的林修遠越發(fā)苦練起來,他要盡快掌握自己的力量,至少不能一場比試下來,他造成的傷害只有一地碎石吧。
畫面轉回比試現(xiàn)場。
看著無忌直愣愣地一掌,林修遠差點笑出聲來。
‘難道我的毒奶成功了?無忌真的失了智?’
找回場子的機會就在自己眼前,林修遠想也不想,同樣轟出一掌,樸實無華。
‘諒你也沒有什么陰謀詭計,就算有,在我無可匹敵的力量下沒有用武之地?!?br/>
這幾日來,無忌面對他的巨力處處躲避,從來不和他正面交手。
這種情況誤導了林修遠,讓他以為正面對拼下自己是無敵的。
可惜,他錯了,如果對手不了解他,他的確是無敵的,可惜這幾日來,無忌對林修遠的功夫可謂知根知底。
不過眨眼的功夫。
兩只手掌在空中相撞,沒有空氣的爆鳴,也沒有肆虐的沖擊波。
“啪”
就像兩個普通人擊掌一般,相遇的手掌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后又脫離彼此,毫無異樣。
無忌腳下的泥土微微裂開,他向后倒飛,小跳一步,重新站穩(wěn),微笑望著面前身形凝固的林修遠,被在身后的右手收回印訣。
陪他練了這么久,今天無忌又給林修遠上了一課。
不要過分迷信自己的巨力,特別是雙方的差距并非太過懸殊。
要不然可是會吃大虧的。
林修遠站在原地,一步也邁不出不出去。
他現(xiàn)在感覺很不好,對方掌心出傳來的勁力很是古怪。
如同萬頃巨浪落入深淵,沒有濺起半點水花。
林修遠重若萬鈞的掌力像是落入無底洞,被無忌盡數吞噬。
這讓他全力施展的那一掌仿佛打在了棉花上一樣,力道落入空處的反噬很不好受。
許久后,林修遠終于調整好了自己的內息,重新擺開架勢,盯著不遠處的無忌。
‘這家伙太陰了,等會得小心一點?!?br/>
非人的身體素質讓他在剛才依舊沒有收到實質的傷害,不過胸悶的窒息感卻一點兒也不好受。
吃一塹,長一智;林修遠不想再來一次。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剛剛分開的二人,對視片刻,又再次糾纏到了一起。
身法,掌法,劍法,被盡數施展,宛若一曲驚鴻舞。
詭異的是,過去了半盞茶功夫,庭院脆弱的地面依舊完好無損,除了微微蕩漾的塵土外,沒有留下二人一絲一毫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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