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吾玉氣悶的躺在床榻上背對著君無邪,自從那個蘇央進宮到今日已經(jīng)有三日了。
一開始君無邪還有日日提起調(diào)查的進度,包括狄翼也一直在忙里忙外。
可是這兩日她幾乎都看不到狄翼進宮請示的身影了,君無邪也像是忘記了這件事一般不曾提起過。
所以她怒了。
她就是不說,也不讓君無邪靠近她,她倒要看看他什么時候能自己想明白告訴她。
然而君無邪此時真的是冤枉至極,這兩日狄翼被派出去調(diào)查忙得腳不沾地,他一直在宮內(nèi)等狄翼的消息,外加上這兩日城外水澇,不少百姓已經(jīng)感染上了瘟疫。
朝中的折子如雪花一般堆積,他這兩日可是連膳食都沒時間吃,一忙完便匆匆趕來陪她,結(jié)果她還莫名其妙的生氣了。
“玉兒既然不想看到朕,那朕走就是了。”突然,君無邪的心口處感到了一陣抽痛,這抽痛讓他來不及多想,只想趕緊先離開這兒免得讓玉兒看到憂心。
嚴吾玉聽著身后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眉頭不由得緊緊皺在了一處,好半晌過去,直到殿中沒有了半絲聲響,她才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惱怒的揪扯著手中的被子。
該死的君無邪,她不過沉默了半盞茶的功夫而已,他就沒有耐心走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既然走了就別回來!
沒想到,嚴吾玉今晚一時賭氣的想法,竟就成了真。
自從那一晚君無邪從嚴吾玉那處離開后,一連三日都沒有再出現(xiàn)在她面前一次。
既然他不來,嚴吾玉自然也沒有腆著臉過去找他的道理。
蘇央進宮第六日,君無邪像是徹徹底底變了個人似的。
御書房,狄翼匆匆忙忙來到門口低聲說道:“皇上,之前您讓屬下查的事情已經(jīng)有眉目了?!?br/>
半晌,御書房內(nèi)才傳出來一道低沉的聲音,“進來吧?!?br/>
走進去,狄翼一眼便看到正坐在桌案旁批閱奏折的君無邪,連忙低頭說道:“這幾日屬下一直在調(diào)查國相府的事情,連那日壽宴用的酒水器具也都一一仔細查驗了,總算是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原本狄翼以為君無邪聽到這個消息應該是很高興才是,卻沒想到此刻君無邪的臉上根本沒有露出一絲喜色,甚至連語氣都變的寡淡無比,“朕知道了,你退下吧?!?br/>
狄翼一愣,他還沒有說查到了什么,怎么皇上就讓他退下了?
君無邪等了半晌發(fā)現(xiàn)狄翼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不由得皺眉問道:“朕不是讓你退下了嗎?還杵在這做什么?”
“可是壽宴那日……”
“事情都過去了,便就此作罷吧,反正那個蘇央如今也已經(jīng)被接到宮里了,就讓她安分在那待著便是?!本裏o邪說完,繼續(xù)低下頭批閱起奏折來,不打算再理睬狄翼。
看到君無邪這副模樣,狄翼只覺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之前皇上不是一直很著急讓他查明真相嗎?
怎么現(xiàn)在他查到了,皇上反而說不追究了?難道說這是皇后的意思嗎?
想到這,狄翼只好帶著一肚子困惑彎腰退出去。
坐在御書房內(nèi)的君無邪看到狄翼離開,這才放下手中的奏折,眼中深意莫名。
嚴吾玉接到消息的時候已經(jīng)是快到晚膳時分,她看著狄翼著急的模樣也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知道了便再無下言。
狄翼小心的抬頭用詢問的眼神看了一眼嚴吾玉身后的疏影,發(fā)現(xiàn)后者對他搖了搖頭,這才了然了幾分,看樣子皇上與皇后之間這是又鬧別扭了。
無奈,狄翼只好垂頭喪氣的從偏殿走出來,原本他為自己立了一個大功正高興呢,結(jié)果這倒好,一回宮便接連被兩人潑了一盆冷水。
“疏影,你去一趟正殿,問君無邪本宮的鳳寰宮何時才能修葺好?!眹牢嵊褫p抿了一口茶水,意味不明的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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