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潤的一個玩笑,好像拉進(jìn)了他和李季之間的距離。
李季跟方潤又聊了一會,最后戀戀不舍的放下手中的船票,回了自己的屋子。
“小公子?”
回到自己院子里的李季臉色有些不好,昆古正坐在涼亭里給李季做肚兜,看到李季有些不開心的樣子,以為李季在主院那邊受了欺負(fù)。
急忙放下手中的針線,跑到李季身旁,小心翼翼的開口。
“你回李家一趟?!?br/>
李季在心中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要做什么?”
昆古小聲的問道,不知小公子讓他回李家一趟做什么,是向三小姐告狀嗎?
“讓三姐幫我弄一張明天去縱央國的船票。”
剛才看過方潤的船票,李季原本就想見到長久的心情更加迫切了。
“船票?”
昆古有些疑惑,怎么突然要一張去縱央國的船票。
縱央國?對!縱央國!那不是長久主子聯(lián)姻的國家?長久主子都已經(jīng)去了十幾天了,卻沒有給小公子一個消息,那天從縱央國送來的嫁妝一箱子一箱子往南平那邊院子里送的時候,小公子氣的一整天沒有好好吃飯。
昆古匆匆回了李家,李季坐立不安的在西苑等著。這些日子他陪方潤去那邊新建的府宅跑了兩次,還有那個什么逐顏館,他也去過兩次。
可他去到哪里跟他們也說不上什么話,后來就沒有再去了。
在石府里養(yǎng)著自己的身體,偶爾方潤過來給他把把脈,他去祖母那邊陪祖母抄抄佛經(jīng),用用飯。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長久那邊卻還不見回來的動靜。他去祖母那邊,旁敲側(cè)擊也沒有什么長久的消息?,F(xiàn)在又知道方潤明天就要去縱央國了,心里不免有些著急。
他初入石府的時候,因為心急做過錯事。這一次他不想再做錯什么,可身邊連一個能給他出主意的人都沒有。
他有些想念最開始把自己帶大的奶父了,如果他在身邊的話,自己從進(jìn)入石府就不會一錯再錯了。
昆古從李家那邊回來的時候,帶回來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李季等了一天,原本以為這么長時間,三姐那邊會幫他弄到一張去縱央國的船票的,沒想到三姐找人辦了一下午,都沒有門路弄到一張船票。
“小公子,三小姐問后天的船票行不行?”
昆古還不知道方潤明天就要去縱央國的事情。
“后天?!后天就遲了!”
李季在昆古去李家以后,坐在涼亭里拿過昆古沒有完成的肚兜,現(xiàn)在聽到三姐弄不到明天去縱央國船票的信息,手中的肚兜甩在了地上,昆古小心的看了一眼,原本他繡的針腳細(xì)密,后來小公子繡的針腳有些凌亂,似是心不在焉。
小公子刺繡的水平?jīng)Q計不是這樣,看來小公子真的是對明天的船票極其上心,可是今天三小姐去碼頭問過了,明天的船票不賣了,如果要去縱央國,明天怕是不行了。
三小姐問他非要明天的不行?
他也不確定小公子是不是非要明天的,但小公子都已經(jīng)點明示要明天去縱央國的船票,應(yīng)該是聽到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消息,很著急吧。
三小姐又找了一些關(guān)系,可是明天去縱央國的船只好像不賣票了,三小姐找誰都不管用。
除非能得到方桃小姐的首肯,方桃小姐是管著宗槐國所有船只的,可方桃小姐現(xiàn)在好像不在宗槐國,三小姐托人問了,方桃小姐好像也去了縱央國。
方潤正夫是方桃小姐的弟弟,他問三小姐可不可以問問方潤正夫,說不定方潤正夫那邊有辦法。
三小姐瞪了他一眼。
方潤若是別人家的正夫,三小姐就去找了??煞綕櫴情L久的正夫,李季又是長久的侍,原本在石府的位置就比方潤低,現(xiàn)在再為了一張船票去找方潤,怎么可能。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李季失神的坐在涼亭里,低聲呢喃。
昆古站在他的身旁,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之前他在石府里說過不少錯話,李家那邊能讓他再回來伺候小公子已經(jīng)是萬分開恩了。
而且李季已經(jīng)把照看過小公子的另一個仆人找回來了,過一段時間怕是也要送過來。
那個仆人是把小公子從小看到大的,他的脾氣要收斂起來,石府不比李家,小公子在李家怎么鬧騰都行,有三小姐護(hù)著??墒窃谑锩?,小公子不受寵,沒有人護(hù)著他,而且長久主子又不缺人。小公子受罰,他跟著受罰無妨??扇ミ^因為他,連累到了小公子,李家那邊怕是會剝了他的皮。
“小公子,我們在家等著不行嗎,坐船去縱央國要兩天兩夜,太遭罪了,你還沒坐過船呢,要是暈船受不了,下船都沒辦法下船?!?br/>
昆古蹲在李季的身邊,仰著頭看到李季眉目間盡是哀傷。
李季:“三姐身體好嗎?”
昆古急忙回答:“三小姐前兩天染了風(fēng)寒,今天剛好?!?br/>
李季:“父親呢?”
昆古點了點頭:“正夫的身體很好,今日我只見過一面,氣色比上一次要好,聽我說你要明天去縱央國的船票,就安排馬車讓我跟三小姐去碼頭了?!?br/>
李季:“母親呢?你回去的時候,母親可在家里?”
昆古搖了搖頭:“今天沒有看到家主,家主好像有什么事情出去了,中午也沒有回府?!?br/>
李季并沒有專心聽昆古的回答,他問的幾個問題也只是隨口一問,聽到三姐生病的時候,心里也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三姐身體好,只是一個風(fēng)寒罷了。
他現(xiàn)在心里想的都是明天方潤就要帶著鈴鐺去縱央國了,他卻要跟昆古留在西苑,長久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現(xiàn)在方潤又去了,怕是回來的時間要更晚了。
如果香香還在府里就好了,香香一定能帶他去縱央國,或者給他出另外一個主意。
可是香香失蹤了。
之前妻主那么香香,現(xiàn)在香香失蹤了,妻主在縱央國怕是也不關(guān)心香香的消息了。畢竟有了新的美人陪伴在身側(cè),舊人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