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凌楚起的格外早,她左手拂塵,右手羅盤滿院子轉(zhuǎn)悠,生怕無法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似的。
對于凌楚的“法力”,府中上下原本半信半疑,可就在她“玷污”了眾人心目中的男神后,便遭到了眾人明里暗里的鄙夷。
溜到了快開飯時間,等在廚房門外多時的凌楚直接將手里東西放下,就手快一步搶了盤子就走,氣得小丫鬟將拂塵和羅盤丟進了爐灶里。
到了云軒房間門口的時候,凌楚假意咳嗽了兩聲,待云軒和秦峰看過來,這才一邊往里走,一邊道:“清王爺,吃飯了?!?br/>
凌楚身上還是道姑袍子,可卻搶了丫鬟的活兒,外形上怎么看都有點“不倫不類”。
不過,好在她在劇里對這些伺候人的事情很是嫻熟,因此在給云軒布菜上倒是沒出什么大差錯。
布好菜后,她規(guī)矩的退后一步,“清王爺,有什么需要您吩咐我就成?!?br/>
云軒望著凌楚垂首低眉的模樣,薄唇無意識的微彎:“初塵道姑,本王府里不缺婢女?!?br/>
拿起筷子,他一邊慢條斯理的夾著菜,一邊意有所指道:“再者,初塵道姑短短數(shù)日便在京城揚名,若在本王身邊做這些粗事,豈不是折了初塵道姑的身份?”
云軒說話向來委婉,可總能讓凌楚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綿軟無力,卻又不能硬碰硬翻臉。
他在暗示她借著“無名”道長來斂財行騙,她也只能繼續(xù)裝糊涂:“清王爺才是真正的身份尊貴,能在您身邊伺候,是初塵前世修來的福氣。”
凌楚的小心思,云軒一眼就能看透。
他拿著筷子,卻沒動,“你吃飯了嗎?”
凌楚一愣,不知云軒是什么意思,肚子“咕嘟”一聲響應(yīng)了起來。
每日三餐,她吃的都是水煮青菜豆腐,又不能表露出不滿,著實是痛苦。
“那就坐下一起吃吧。”云軒將自己的碗推到凌楚面前,不像開玩笑。
“呃?”凌楚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咽了一口唾沫,猶豫不決。
云軒也不著急,而是繼續(xù)盯著凌楚,一雙幽深的眸子看得她本就因為尷尬的臉更紅。
“多謝清王爺。”凌楚不敢再看云軒,小心翼翼坐了下來。
由于只有一雙筷子,她也不能從云軒手里要來,只能拿著小勺子“挖”著菜。
這道“瓜燒里脊”,簡直好吃的要哭了。
在云水庵里吃的也是姐妹們剩下的粗茶淡飯,在清王府這幾日就更別說了。
凌楚只咬了一口,那酥脆的美味便在嘴巴里炸開,讓她的眼淚也跟著要冒出眼眶。
大口的咽下,凌楚又夾了一筷子麻辣肚絲。
等凌楚將桌上的飯菜都一一試過,云軒才開動:“本王一直以為出家人不沾葷腥鹽油,現(xiàn)在想來是本王錯了,初塵道姑這般與眾不同的出家人,確實是要‘另眼相待’才行?!?br/>
“咳咳咳……”凌楚的嘴巴里塞滿了東西,她費勁的咽下,訕訕一笑:“世界上沒有相同的兩片葉子,人也一樣,不能一概而論嘛?!?br/>
每次跟云軒“交手”,都有種南慕容與北喬峰過招的感覺。
越與云軒接觸,她越是覺得這個男人危險。
有時如不染紅塵的謫仙,有時則像是只不動聲色的腹黑狐貍。
而凌楚對云軒來說,像是一座寶藏,每次都說出讓他驚奇的話來。
“本王今日又受教了。”算是勉強接受了凌楚的歪理,他點點頭??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