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蠻族,雖然現(xiàn)在已經是兩族聯(lián)合的形式,但是人族當中,真正能夠以友好的態(tài)度來面對蠻族的人卻并不多見。反之亦然。
當然,這也不能說他們不顧大局。畢竟在這數(shù)千年的時光中,一直以來,人族和蠻族之間都是敵非友。如今忽然間因為外族的入侵,前一天還差點打出狗腦子的雙方迫不得已地聯(lián)合在了一起。即便雙方高層能夠克制,但是下面的人卻一時半會兒難以接受。
在這種情況下,面對冷漠的貍貓人,即便是脾氣溫和的若曦,在這個時候也懶得多說什么。
因為羅煥和夏明遠的交手而產生的劇烈爆炸,將雙方的小兵都是炸的非死即殘。而先前夏明遠擊殺的那個小兵,便是成為了兵線推移的關鍵。
若曦看著朝著自己而來的兵線,以及那個手無寸鐵,臉色冷漠的貍貓人,她伸出雪白的小手在空中虛握,而后,一道璀璨的星光便是憑空出現(xiàn),在她的手中不斷流動、塑形,最后化作了一柄泛著點點星光的瑰麗法杖。
戰(zhàn)場之上,不需要過多的交流。在若曦召喚自己的武器的同時,那個冷漠著臉的貍貓人忽然間消失在了空氣當中。而當若曦手握法杖的瞬間,他已經出現(xiàn)在了女孩的身后。
暗淡無光的匕首不知從何處被貍貓人拔出,帶著淡漠的神情,他毫不猶豫地將匕首刺向了女孩的心臟。
然而面對這樣的危機,若曦卻并沒有驚慌失措。她甚至連法杖都沒有揮動,只是心念一動,一道淡藍色的光幕便是將她包裹在內。這一層看似一捅即破的光幕,在面對貍貓人的匕首的時候,卻展現(xiàn)出了驚人的韌性。
一擊未中,貍貓人抽身急退。因為他的攻擊,站在若曦身邊的三名弓箭手已經將自己的長弓對準了這個不速之客。貍貓人雖然原本的實力極為強大,但是現(xiàn)在大家都處于同一起點,在修為上又有什么強弱之分?
毫不猶豫地撤離,當貍貓人回到自己的兵線后方的時候,眼中已經布滿了凝重的神色。
但是他收手了,不代表若曦會收手。女孩雙手握著法杖,微微低頭,像是在祈禱著什么,又像是在呼喚著什么。當她再度抬頭的時候,貍貓人驚駭?shù)匕l(fā)現(xiàn),這個人族的女孩,雙眼竟是化作了無垠的星空!
“群星……聽從我的召喚,毀滅眼前的敵人!”嘹亮的吶喊在戰(zhàn)場上響起,若曦手中的法杖轟然炸開,化作了萬千繁星。而后,明亮的天空忽然間就黯淡了下來,黑夜降臨,將下路這片戰(zhàn)場部籠罩。
而后,在貍貓人從震撼中清醒過來,想要出手打斷若曦的攻擊的時候,已然來不及了。
無數(shù)道熾白的星光照亮了戰(zhàn)場,隨之出現(xiàn)的,是數(shù)顆燃燒著烈焰的流星!
“……不該……戰(zhàn)場上發(fā)呆的……”貍貓人呆呆地看著天空中落下的流星,再被吞沒之前,他的苦澀聲音緩緩傳出。
“第一滴血!”
“藍色軍團若曦,擊殺紅色軍團貍散!”
震耳欲聾的激昂呼喊在空中炸響,剛剛干掉了一個對手的若曦身上亮起了一道金光,隨之而來的,是她的實力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解封。
在修煉中努力地恢復著自己的力量的羅煥,被這道震撼的聲音驚得睜開了雙眼。他看著戰(zhàn)場上正在飛速修補的坑洞,忽然間就覺得,自己之前那句保護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快點恢復吧,小煥?!彼坪跏遣煊X到了羅煥的目光,若曦回頭嫣然一笑,輕聲說道。
回過神來,羅煥點了點頭,重新閉上了雙眼,開始僅需恢復。
而另一邊,夏明遠則是沒有這么好的待遇了。因為自己隊友被送回了復活點,以至于他已經不敢繼續(xù)呆在雕像的后方恢復。他可不想在自己恢復的時候,被一顆從天而降的流星給送回復活點!
所幸,若曦這一招是真正的敵我不分,在干掉了貍貓人以及對方的戰(zhàn)士的同事,就連自己的戰(zhàn)士也都一同陣亡。
眼中帶著復雜的神色,夏明遠深吸了一口氣,道:“這位小姐,不知我們能談談嗎?”
“沒什么好談的,這是戰(zhàn)場,不是其他地方。”若曦毫不猶豫地拒絕,然后說道,“看在同為人族的份上,我給你恢復的時間。放心,我若曦一言既出,駟馬難追?!?br/>
被拒絕的夏明遠臉上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看向若曦后方的那一道身影的眼神,變得愈加的嫉妒與不甘。
憑什么?憑什么所有人都站在你那邊?憑什么明明是你自己隱瞞了失去戰(zhàn)魂的情況,才導致的陷落蠻族,但所有人都將責任推在了我的頭上?憑什么我堂堂州牧之子,熾焰城年青一代之首,在你的面前,始終抬不起頭來!
嫉妒的種子不知何時,已經在夏明遠的心中悄然扎根。而在這一年多的時間以來,雖然兩人之間始終相處甚歡,可無論是羅煥還是夏明遠自己,都明白他們始終不是一路人。
原本在聽到羅煥落入蠻族之手,生死未卜的時候,他激動萬分,但是當嵐夢小隊因此而分崩離析,他卻再也高興不起來。而最終,給了他最為沉重的一擊的,是從小到大,都與他關系非凡的拓拔野,毫不猶豫地與他翻臉。
將心中翻涌的負面情緒一一壓下,夏明遠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他用自己招牌式的溫和嗓音輕聲說道:“多謝小姐的關心,不過戰(zhàn)場就是戰(zhàn)場。在下雖然不才,但好歹也是州牧之子,這種情對手相讓的事情,卻是做不出的?!?br/>
若曦輕哼了一聲,沒有繼續(xù)說話。她素手輕揮,點點星光再度凝聚,在她的手中再次成形。既然對手自己不要這個機會,那若曦也不會手下留情。這些年來,不只是羅煥的變換巨大無比,就連她自己,也不再是從前那個柔弱的少女!
“星光!璀璨!”
輕聲吟唱,低沉的聲音像是一曲動人的樂曲,在戰(zhàn)場上悠然響起,而后,夜幕中,忽然間亮起了無數(shù)的星光,這些光芒輕輕灑下,明明有形無質,但在這一刻卻化為實質。
這些星光落在了終于到達戰(zhàn)場的另一批戰(zhàn)士身上,化作了一身淡藍色的絢爛甲胄。在包裹了這一曾甲胄之后,雙方小兵之間的戰(zhàn)斗,立刻就變成了一面倒的形式。
夏明遠見狀,咬了咬牙,從自己的須彌戒中掏出了一柄漆黑的長弓。這柄長弓通體黝黑,弓體上銘刻著大量奇異的符文。細細看去,這些符文竟是由一朵朵微小的火焰組成。
伸手拉開弓弦,夏明遠忽然有些慶幸,慶幸之前自己先干掉了一個小兵,慶幸若曦的群星隕落敵我不分。
隨手一箭,精準無比地從星光甲胄的縫隙中刺入,穿過一名戰(zhàn)士的眼睛,從他的后腦再度刺出。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他的身上亮起,不僅讓夏明遠的實力上限恢復了不少,就連他已經消耗殆盡的魂力,也是在這個過程中完恢復。
只是,魂力的恢復并不代表精力的恢復。
張弓搭箭,夏明遠抿了抿嘴唇,然后毫不猶豫放開手。
七星連珠再現(xiàn)戰(zhàn)場,即便是透支自己的體力,夏明遠也不敢繼續(xù)和這個看起來柔弱不比的女孩繼續(xù)拖延時間。他對眼前的女孩沒有絲毫了解,但是對方對自己,卻必然是有著詳細的了解!
州牧之子的身份,加上熾焰城戰(zhàn)隊隊長的身份,足以讓所有人都高看他一眼。
面對七星連珠箭,若曦卻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夏公子,你似乎弄錯了一點,攻擊從來就不是我最強大的方面。防御和控制,才是我的拿手好戲……”
“星光,禁錮!”
柔弱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堅定而鏗鏘有力。若曦的面容上帶著一絲與她的氣質完不相符的堅毅,天空中忽然間落下了大片大片的星光,在那七星連珠箭即將到達她面前的時候,猛然落下。
“這……怎么可能……”夏明遠看著從極快化作極靜的箭矢,看著那些由幽焱凝聚而成的箭矢,在星光中一點點地暗淡,最后消失殆盡。他的眼眸中,露出了深深地震撼之意。
……
“哈!果然,還是若曦學姐最強了!”觀眾席上,一個有著蘋果一樣的臉蛋的少年看到這一幕,興奮得一蹦三尺高。
“還不是欺負夏明遠實力不在巔峰?”太跳了,總是會有人出來和你作對。而現(xiàn)在也不例外。一名坐在一旁的白袍少年,看著蘋果臉少年,不屑地說道。
蘋果臉少年楞了一下,然后笑道:“這位兄弟,你這話就有些偏頗了。雖然夏明遠不再巔峰狀態(tài),但是我家若曦學姐就在巔峰狀態(tài)碼?要知道,夏明遠和羅煥雖然拼成了兩敗俱傷,但是我家若曦學姐可是干掉了夏明遠的隊友!”
“那是那個蠻族太弱了!我上我也行!”白袍少年冷笑著說道。
“你上你也行?”蘋果臉少年啞然失笑,他搖了搖頭,道,“可惜,你連進入這個戰(zhàn)場的資格都沒有。算啦算啦!無趣。你說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我懶得和你爭吵了!”
說完,蘋果臉少年輕輕揮手,一道點點星光凝聚而成的光幕出現(xiàn),將自己與白袍少年分隔開來。
白袍少年見狀,一張還算俊秀的面龐氣得扭曲成了一團。但是想要動手,卻又沒有那個勇氣,最終也只好憤憤不平地冷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言語、
一旁,蘋果臉少年的老師微笑著搖了搖頭,但卻并未阻止自家學生的逾越之舉。他看著天空那個大屏幕當中英姿颯爽的女孩,忽然間感慨地低聲自語:“或許,校長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將這個女孩,從羅城帶出來了吧?!?br/>
……
“紅色軍團……擊殺藍色軍團鯨白!”
“紅色軍團……擊殺藍色軍團鯨白!”
“紅色軍團……擊殺臉色軍團鯨白!”
“紅色軍團……已經大殺特殺!”
就在下路的形式一片大好的時候,天空中居然在短短的一刻多鐘的時間里,連續(xù)傳來了三次通報。緊接著,大殺特殺的語音也是震撼響起。
羅煥一邊頂著夏明遠的箭矢一刀劈死了一名戰(zhàn)士,一邊皺著眉快速后退。在小隊語音中,羅煥開口問道:“鯨白,怎么回事?”
“對面那群龜孫子!有種和老鯨一對一?。〕商鞊u人,算什么英雄好還!”鯨白帶著一絲委屈的怒吼在小隊頻道中炸響。
羅煥和若曦面面相覷,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出了這樣一幅畫面——
一個身高數(shù)丈的鯨魚人,一臉委屈的小媳婦兒模樣地站在那里,憤憤不平地怒吼。
打了個寒顫,羅煥搖了搖頭,快速將這讓人不寒而栗的畫面給拋開了去。想了想,他在語音中說道:“那個誰……狼……狼啥來著?別顧著刷野了,去上路反蹲!對面的實力不弱,我可不想到后面要二打五!”
“哼!”虎絕冷哼了一聲,在語音中說道,“大個子,搶奪兵線權利,我一會兒和狼去對面的上半野區(qū)找他們的打野。我想,這個家伙抓你的時候身上一定沒有增益效果吧?”
“……這個……沒……沒有?!贝髠€子難得的有些尷尬。事實上,一個沒有樹精增益效果的打野,配合上單是很難抓死一個人的。但是他卻連續(xù)被抓死了三次,顯然這已經不是對面的實力問題,而是鯨白本身的問題了。
“可是我現(xiàn)在已經打不過對面那個家伙了啊……他……他都已經解封了三層實力上限了……”鯨白扭扭捏捏地嘟囔著。
羅煥翻了個白眼,我的天……要是一個女孩子,就像若曦姐這樣的女孩扭捏一下那真是賞心悅目,但是你這樣的大漢……兄嘚,咱能別自找不痛快嗎?
輕咳了一聲,羅煥抽了抽嘴角,然后說道:“不要求你纏住敵人,我記得你們鯨族不是極為擅長大范圍的攻擊嗎?遠程使用這些攻擊,只要將對面的小兵部干掉就可以了!”
“啊……這樣啊。沒問題!我一定做到!”鯨白興高采烈的大聲說道。
語音掛斷,羅煥一臉無奈地看了看身旁的若曦:“真是難以想象,這居然是一開始那個強勢得不得了的鯨族人?!?br/>
若曦抿嘴一下,輕聲說道:“或許,那只是他看不慣我們浪費時間吧。話說回來,這個鯨族人,多大了?”
“多大?他不是說了嗎?換算年齡之后,他比你還要大……”
“嗯?”
“咳咳,我是說,換算之后,他比我還要大上好多好多。嗯,我家若曦姐,肯定是去年十六今年十五,越活越年輕的啦!”
“臭貧!專心對敵!”
“遵命,若曦小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