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不是小武嗎?”車窗搖下,段宇的奶油臉龐布滿譏誚,“怎么半夜三更跑到街上來了?連外衣都不穿,該不會是在夢游吧?”
“不是。剛剛跟人打了一架!蔽涿阒钢绫程幍那嗄[,淡淡說,“一個奶油小生居然敢找我麻煩,我雖然挨了他幾拳,可也打裂了他的嘴巴,讓他再也不能陰陽怪氣的說話!
段宇略有些變色,將車開到路邊停穩(wěn),下了車。
武勉知道他有話說,摸出一支煙點燃,靜靜的等待。
“這是我輸給你的記憶卡!倍斡顚⒂洃浛ㄟf了過來。
武勉不接:“里面已經(jīng)沒有我想要的東西了,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小武,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倍斡钅樕F青的說,“我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你這是妄想!我和淺柔認(rèn)識整整五年了,除了我,她不會喜歡其他人的!”
武勉聳聳肩:“五年都沒追到她,可見在她心目中,最多只當(dāng)你是好朋友,從來沒產(chǎn)生男女之情。如果我是你,早就知趣的退位讓賢了!”
“少廢話!”段宇惱羞成怒,“別以為你專訪潘家強立了功,就能挑戰(zhàn)我的位置!沒錯,作為新聞記者你很有能力,可新聞并不是最重要的東西!我能為報社拉來大量廣告,就憑這一點,你永遠也取代不了我!”
“是嗎?你能不能告訴我,你上任以來,總共拉來了多少金額的廣告?”武勉噴了一口煙霧漫不經(jīng)心的說。
“已經(jīng)突破一百萬了!”段宇神氣的說。他剛來珠州市不久,上任還不到兩個月,這份業(yè)績算是相當(dāng)不錯了。
武勉卻差點笑了出來,F(xiàn)在的他是“千萬富翁”,一百萬對他來說只是個零頭。
“你笑什么?”段宇自得的說,“如果我對淺柔說,我和你兩個人只能有一個留在報社,她絕對會選我的!
“哦,你要逼她趕我走?”武勉雙眼射出寒光。
“我不想逼她,所以,我希望你自己辭職!”段宇說,“我會私人支付你半年的薪水作為補償,以后見面,大家說不定還能做朋友。”
武勉又抽了口煙:“我要是不答應(yīng)呢?”
“那我會用盡一切手段打擊你,給你出各種各樣的難題,讓你穿一輩子的小鞋!”
“哇,你太狠了,聽的我不寒而栗啊!”武勉假裝害怕狀,拋下煙蒂伸腳踏滅,“好吧,半年的薪水差不多有五六萬。你要是肯給我六萬,再替我把辭職報告寫好,我就走人好了!
“六萬是吧?沒問題!”段宇的面色頓時和善多了,當(dāng)即到街邊的取款機前準(zhǔn)備轉(zhuǎn)帳,武勉卻堅持要收取現(xiàn)金。段宇只好用了好幾張?zhí)峥羁,取出了六萬元現(xiàn)金交給他。
武勉老實不客氣的接過鈔票收好,故意又提出要對方送自己回家。段宇耐著性子滿口答應(yīng),伸手拉開副駕駛座車門請他上車。他卻大模大樣的坐到了后排,一副把對方當(dāng)成駕駛員的架勢。
段宇不想在這種小事上計較,踩下油門操縱車子上路。一路上他反復(fù)夸口,吹噓自己和淺柔如何如何“交情深厚”,無論工作上還是生活上都是最合拍的伴侶。今夜兩人也是一起加班討論廣告方案直到凌晨兩點,他剛才是親自開車送淺柔回家后,才恰好路過這里云云。
武勉懶得答腔,自顧自靠在座位上閉目養(yǎng)神。他當(dāng)然不會因為段宇的幾句空言恫嚇,就嚇的龜縮離去。之所以假裝同意辭職,是想借這個機會好好捉弄一下段宇,讓這家伙不僅白白賠掉六萬塊,還吃一個啞巴虧。
哈哈哈,這真是太好玩了!武勉摸著褲兜里嶄新的鈔票,越想越得意,很辛苦才能忍住不笑出聲來。
段宇見武勉完全不理睬自己,無趣之下也就閉口了,十來分鐘后將他送到了“東南大廈”樓下,又叮囑了一句要他明天立刻辭職,然后才駕車離去。
武勉摸黑走進樓梯口。這棟樓相當(dāng)陳舊,過道的燈基本處于擺設(shè)狀態(tài),以往他夜晚回家時都要用手機照明爬樓,今天又弄丟了手機,只好慢慢摸索著往上爬。
他家在五樓,走到四樓轉(zhuǎn)彎處時,突然瞥見前方有手機顯示屏的微光亮起,同時一個人影閃了出來,驚喜的叫道:“武老師!”
居然是沈一卉!
武勉十分意外:“小沈?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在等你啊。謝天謝地!武老師,你終于回來了!”沈一卉說著喜極而泣,連嗓音都有點哽咽了。
“呵呵,你以為我被那伙混混打死了,回不來了嗎?”武勉一邊沿著樓梯走上去,一邊輕松的開玩笑。
黑暗中看不清沈一卉的表情,只能隱約見到她垂頭摸著衣角,一如既往的扭捏。
武勉取鑰匙打開了家門:“來來,先進屋!
他開了燈,將沈一卉帶進客廳,請她在沙發(fā)上坐下,自己回房披了件外衣,拎了罐可樂回到客廳遞給她,再端了把椅子坐到對面。
燈光下看的清楚,這小美女仍然穿著啤酒女郎的制服,由于身體陷進沙發(fā),短短的裙擺基本失去遮擋作用,一雙白嫩勻稱的美腿幾乎全部裸露了出來。
雖然她不像丁紫妮那么高挑,但雙腿的長度占據(jù)了身材三分之二,屬于最黃金的比例。已經(jīng)發(fā)育成熟的胸部誘人的隆起,雖然不是很大,但有種充滿青春氣息的挺拔。
嗯嗯……應(yīng)該是“竹筍型”吧!
武勉腦子里首先冒出這個念頭,然后想到沈一卉沒有換下制服,說明她一整晚都沒有回家,不由動容說:“小沈,你一直在這等我嗎?”
沈一卉被他打量的小臉羞紅,低著頭“嗯”了一聲:“我想你的手機雖然在酒吧里弄丟了,但要是脫險了,肯定會打電話給我報平安,可我等了很久都沒接到你的電話……”
武勉暗叫慚愧,當(dāng)時在“歐蘿”按摩店里如果真的想找一部座機打電話,還是可以找到的,但他從未想過要向沈一卉報平安,想不到這小美女竟然如此掛念自己的安危。
“我越想越害怕,趕緊去報警,但警方只做了個筆錄就叫我回去等消息,說什么也不肯去救你……”沈一卉說到這里眼圈也紅了,顯然是報警時受了委屈。
武勉灑然一笑:“那幫家伙懶得很,只要不是當(dāng)場發(fā)生人命案,他們都不會出警的!
“我完全不知道怎么辦好,想回酒吧找你,又怕撞到那些人……后來我想,你要是脫險了,應(yīng)該會馬上回家,所以我就找到這里來了……”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家在這?”武勉詫異的問,“我從來沒帶你來過呀!”
“你忘啦?前兩周我們一起去市宣記者會,坐大巴經(jīng)過的時候,你指著這棟樓說你家就在這里。我叫了輛的士到樓下,挨家挨戶敲門問過去,終于打聽到你住在五樓!鄙蛞换芴痤^來,眸子里有亮晶晶的東西。
武勉心中涌起暖流:“然后你就呆在門口等我?一步都沒走開?”
沈一卉點了點頭。
“唉,你應(yīng)該回家才對!如果我去我那個朋友家休息,你就要白白在這站一整夜了!”
“站一夜算什么呀?你是為了救我,才會被那些人追打。我擔(dān)心的要命,要是不能確定你脫了險,我就算回家也睡不著的!鄙蛞换茌p輕的、但執(zhí)拗的說。
武勉望了一眼鐘,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多了。這個穿著清涼啤酒制服的小美女,一個人守在這里苦苦等待,保守估計等了四個多小時,為的只是確定他平安。
望著她那清秀動人的臉蛋,還有眉宇間略有些疲憊的神態(tài),武勉忽然產(chǎn)生一種很心疼的感覺。他柔聲說:“你徹夜不歸,就不怕你爸媽罵你呀?”
“我跟爸媽說今晚住校!鄙蛞换芡峦律囝^,流露出頑皮可愛的一面,“而且我急著找你,把裝衣服的袋子忘在的士上了。要是穿著這身制服回家,才真的會被我爸媽罵!”
“哦,這么說,你爸媽不知道你去酒吧打工?”
“我哪敢告訴他們呀?”沈一卉又有些發(fā)愁了,“唉,沒想到第一天上班,就惹了這么大麻煩!”
“小沈,聽我的話,以后別打這份工了!蔽涿汔嵵氐恼f。
“嗯,我會換一家酒吧……”
“哪家酒吧也別去!”武勉用命令的語氣說,“這種魚龍混雜的場所,不適合你。”
沈一卉再次垂下頭,不敢吭聲。
武勉看出她并未被說服,皺起眉頭:“你要兼職賺外快,大把工作可以選,干嘛非要做啤酒女郎呢?我倒不是鄙視這個職業(yè),而是……唉,啤酒女郎很容易被騷擾甚至被侵犯,你完全不懂怎么保護自己。以后再有今晚這樣的情況發(fā)生你怎么辦?”
“我也不想的?晌摇瓫]有其他辦法!鄙蛞换芎鋈弧巴邸钡目蕹雎晛恚瑴I水奪眶而出,“我爸爸……尿毒癥惡化了,現(xiàn)在每周都要透析……家里的積蓄差不多花光了,我需要錢……”說著泣不成聲。
武勉卻是心里一樂。只是需要錢嗎?那就好辦了。凡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已經(jīng)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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