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涼玥站穩(wěn),頭也逐漸不眩暈了,說道,“沒事,就是起的急了,走吧。”
錦枝心中擔(dān)心,偷偷看了鳳涼玥幾眼,發(fā)現(xiàn)她的面色有些不好。
猶豫了幾次,也沒有開口問道出來,她隱隱覺得,娘娘有什么事在瞞著她。
回到寢殿,鳳涼玥直接上床歇息。
外面天色還亮著,錦枝在鳳涼玥睡著之后,想了想,讓綠籬照看著,自己出了府。
錦枝出府,在府門前徘徊了好久,不知道該找誰,才能找到君子卿,憑借她的身份,想要單獨入宮請見是不可能的。
忽然她想起曾和鳳涼玥在姜堰那里看到過君子卿和他對弈,趕緊抬步就朝姜堰那里趕去。
馬上就是年節(jié),街上熱熱鬧鬧,巷子里每家每戶都高掛紅燈籠,十分喜慶。
錦枝腳步匆忙,面容暗淡,今年的年節(jié),整個太子府都被一種奇怪的氣氛籠罩,怕是不能像去年一樣,那么開心,讓人難忘了。
她一路走一路想,手腳都凍的有些發(fā)麻的時候,終于到了姜堰門前。
敲了幾下門,一個管家模樣的人來開門。
如今,姜堰這里已經(jīng)是兵部尚書府,姜堰如今在朝中任職兵部尚書之位。
“勞煩您通傳一聲,太子府的錦枝要求見姜大人?!?br/>
管家看了眼眼前小臉凍得發(fā)紅的小姑娘,見她有些急迫的樣子,沒多問什么,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進去了。
不一會,他開門出來,“大人讓我?guī)氵M去?!?br/>
錦枝趕緊緊跟腳步進去,見到姜堰時,他正單手捧茶,單手下棋,獨自一人。
“奴婢見過姜大人?!?br/>
姜堰淡淡嗯了聲,把手里的茶盞和棋子都放下,看向錦枝。
“是太子妃讓你來找我的?”
這一世,姜堰和鳳涼玥私交少了,所以,情誼也不似前世那么重。
不過到底是當(dāng)初也幫過他的人,現(xiàn)在姜堰又是太子一黨的人,對錦枝也算客氣和禮遇。
錦枝搖頭,“不是太子妃讓來的,奴婢是想要找二皇子?!?br/>
聽到錦枝的話,姜堰微微挑眉,不解道,“你為何要找二皇子?”
錦枝有些為難,她是實在沒辦法才找姜堰幫忙,可要用什么理由來回他呢。
過了半晌,她才緩緩道,“請姜大人幫忙,原因,我現(xiàn)在還不能說。”
姜堰被錦枝逗的笑了,他站起來,寬大的衣袖甩到身后,道,“我可以進宮去請二皇子出宮,也可以不問其中緣由,不過,這次幫忙,可算在太子妃人情上了。”
錦枝咬了咬牙點頭,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這么做會不會給太子妃帶來麻煩,可現(xiàn)在,她能信任過的人,信任過的醫(yī)術(shù),就只有二皇子了。
姜堰果然信守承諾,錦枝才離開,他就入宮了。
君子卿聽到他宮門外求見,甚是驚訝,當(dāng)聽到是錦枝去找的他,神色頓時一凜。
“怎么了?你知道找你是什么事?”姜堰疑惑道。
君子卿面色有些凝重,“現(xiàn)在還不確定,要看過了才知道。”
“怎么一個個都神神秘秘的?!苯邠u頭笑道,不過轉(zhuǎn)瞬,他鄭重的看向君子卿,“我知道你對太子妃不同,不過你要記住,現(xiàn)在太子府多事之秋,你別被卷到里面。”
君子卿看了姜堰一眼,“有些事,總是身不由己?!?br/>
說罷,君子卿先一步告辭,姜堰上了馬車,準(zhǔn)備打道回府。
身后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把馬車攔了下來。
姜堰還沒反應(yīng)過來,馬車門被打開,車簾挑起,一張笑靦映入眼簾。
“怎么就知道找二皇兄,從來也不見你主動找我?!?br/>
清韻一身白色小夾襖,下面白色襦裙,脖領(lǐng)圍著狐毛,外面披著厚大的斗篷,整個人清爽又可愛。
她說著,自顧的鉆進了馬車。
姜堰嘴角抿了下,看著清韻沒有太多神色,“公主殿下,您是君我是臣,這樣于禮不合?!?br/>
清韻不是沒看到姜堰的冷淡,不過她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
他就是一塊冰坨!
不過,他是冰,她就是火,早晚有一日,她會將他融化了。
就像現(xiàn)在,她覺得,他和以前比,在刻意回避自己,那是不是就是說明,他對她也不是完全沒感覺的,只是礙于身份。
“姜堰,你也知道你是臣,那我上了你的馬車,難道你還想把我趕下去嗎?”
清韻笑的可愛,坐到了姜堰的對面,“二皇兄呢,你不是來找他的嗎?”
“有事先走了。”姜堰說道,見清韻坐到了自己面前,微微皺了下眉,“公主殿下,微臣要回去了,請公主下車。”
“我和你一起去?!鼻屙嵳f道,根本沒有下車的意思。
“微臣要回家?!?br/>
“那就去你家?!?br/>
“公主!”姜堰臉色沉了下來,想要話說的再重一些,可看到清韻看著自己神情,話到嘴邊就說不出來了。
清韻得逞的笑了下,看到姜堰拿自己沒有辦法分外得意。
另一邊,君子卿已經(jīng)到了太子府。因為是錦枝的拜托,他沒從正門進去。
當(dāng)鳳涼玥見到君子卿的時候,露出驚詫的神色。
“你怎么來了?”
君子卿看到倚著榻的鳳涼玥面色的確不好,擔(dān)心問道,“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之前告訴錦枝,如果發(fā)現(xiàn)你哪里不對就來找我,是錦枝拖姜堰進宮把我找來的?!?br/>
鳳涼玥長長嘆了口氣,她沒想到,因為她的事讓錦枝這么擔(dān)心。
“我沒事,我自己就是醫(yī)者,難道病了還不知道看了?!?br/>
鳳涼玥輕描淡寫說道,從榻上坐直了身子。
君子卿深沉的看著她,“醫(yī)者難自醫(yī),既然來了,我給你把脈看看?!?br/>
說罷,不由分說的去抓鳳涼玥的手腕。
鳳涼玥一驚躲了過去,她有些慌亂的掩蓋道,“我真的沒事,不用你看?!?br/>
君子卿皺眉,深沉的目光更加幽深,“阿玥,我能看出你在說謊?!?br/>
他對鳳涼玥的了解,她此時的行為完全就是欲蓋彌彰。
“我……”鳳涼玥想要否認,可君子卿那認定了的神色,讓她有些無力的耷拉下了肩膀。
過了一會兒,她抬頭,伸出胳膊,“既然你不信,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