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連根拔起
衛(wèi)國人很謹慎,大部分人駐扎歇息用飯,余下一隊十人在附近巡視警戒。
連媚看著那一隊人,一個個牛高馬大,手里握著長劍,目露精光,顯然不是對付的小角色。
就算叫那些用過飯的人都倒下,這十個人,軒轅辰能夠獨自對付嗎?
她擔心地看了身后的軒轅辰一眼,見他閉上雙眼,安靜地坐在樹下像是養(yǎng)精蓄銳,好準備等下的伏擊,自己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有出聲打擾軒轅辰。
“母后想問什么?”不過轉頭的功夫,軒轅辰不知何時就無聲無息地貼了過來,在連媚耳邊低語。
她嚇了一跳,這人走路沒有聲音,簡直跟貓一樣。
連媚用眼神示意,那些剩下的衛(wèi)國人不好對付。
軒轅辰卻笑了,搖搖頭道:“母后不免太小看我了?!?br/>
“誰?”
話音剛落,軒轅辰手握軟劍便沖了出去。
連媚躲在樹后,遮擋住自己的身影,免得暴露行跡,最后給軒轅辰扯后腿了。
他猶若蛟龍,身影如電,一個閃身就撲向最近的那個衛(wèi)國人,手起劍落,那人還沒來得及從劍鞘里把佩劍抽出來,就已經悶哼一聲,頸上一道血痕,仰頭倒下。
這一招快很準,叫衛(wèi)國人有些忌憚。
領頭的衛(wèi)國人是個黝黑的漢子,他兩指含在嘴里吹起特有的哨聲,向扎營里其他士兵呼救。他就不信,軒轅辰孤身寡人,如何對付上百名的士兵!
可惜他的哨聲一次又一次,卻沒有得到回應,不由急了。
明明剛才還人聲鼎沸,從駐扎的地方傳過來,如今仔細一聽,居然沒有絲毫動靜。
領頭的黑漢子不由心驚膽戰(zhàn)地看向嘴角含笑的軒轅辰,握著劍柄的手一頓,厲聲喝道:“狗皇帝,你究竟對兄弟們做了什么?”
“沒做什么,不過是在水里下了一點東西,叫你們的兄弟睡一會兒罷了?!避庌@辰云淡風輕地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沒有放松,一個閃身又將另外一個衛(wèi)國士兵斬在劍下。
其實這些都是衛(wèi)國最精銳的士兵,特意訓練過的,能夠以一對十??上к庌@辰深知這一點,一開始就給眾人一個下馬威,眨眼間就殺掉了他們的同伴,才叫這些人心里膽怯動搖,發(fā)揮不出平日一半的實力來。
黑漢子顯然是看出來了,高聲喝道:“只要兄弟們沒死,就會過來支援我們!先殺了這個狗皇帝,將兄弟們吃的苦頭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他是領頭人,激昂的聲音叫人振奮,周圍余下七個人立刻精神一震,慢慢將軒轅辰圍成一圈。
連媚看得著急,軒轅辰剛開始是占了先機,畢竟他在暗處,衛(wèi)國人在明處,才能輕易得手。
但是這些人如今有了防備,又精神抖擻,一個個恨不得將他的腦袋斬下,又如何會留手?
果然八個人圍著軒轅辰,很快就一起撲了過去。
剛才軒轅辰的招數,叫人繃著,萬分忌憚,又如何會給他反擊的機會?
卻見軒轅辰軟劍一擋,輕輕一甩,將幾人通通震開了,沒有趁勝追擊,而是慢條斯理地道:“對了,剛才漏說了一句,那不是見血封喉的毒,卻會讓人慢慢虛弱致死?!?br/>
黑漢子一聽,眸里是熊熊怒火。
言下之意,若果他們不馬上趕回去,那些服下毒藥的兄弟們會一個個死去?
其他七個人面面相覷,更是握緊劍柄,對準軒轅辰的要害刺了過去。
軒轅辰嘴角依舊噙著笑,只有他知道,動作雖然夠快,擋住了所有的劍招。但是他們劍劍對準自己的要害,光是抵擋已經難了,更何況是反擊?
尤其他們被氣到了,通通都是不要命的招數,寧愿自己受傷,也要殺了軒轅辰。
連媚急得咬住手指甲,懊惱自己不懂劍術,要是丹蝶在的話,就能助他一臂之力了!
她想了想,看見樹下被軒轅辰摘得七零八落的毒草,用手帕包住雙手,狠狠扯下來,學著他的樣子撕成碎片。
用大塊的葉子做一個簡單的水杯,這是小時候奶嬤嬤教自己的,當時只是有趣學著玩,沒想到這時候能用得上。
連媚到河邊裝了清水,又把毒藥都扔進去,搖晃了一下。
一連做了幾個,她急得一頭汗。
眼看軒轅辰殺掉了兩人,余下的雙眼赤紅,劍招更是氣勢逼人。
她拾起那些草杯子,咬咬牙也沖了過去。
那些衛(wèi)國士兵以為軒轅辰還帶著那個武功高強的婢女,一時動作一緩。
就是這一頓,叫連媚有了機會,把那些泡了毒草的水一股腦地潑向那些人。
黑漢子在最前面,被潑了一頭一臉,定眼一看,腳法虛浮無力,不過是個沒有功夫的年輕女子,當下被她惹惱了,狠狠呸了一聲,舉劍就劈了過來。
連媚連退兩步,摔在地上,躲掉了那把劍。顧不上手掌生疼,她跳起來,手腳并用地跑到軒轅辰的身后,面色發(fā)白,心里焦急:難道被毒草泡過的水無效嗎?
軒轅辰皺眉看了她一眼,知道連媚不會無緣無故跳出來只為了潑水泄憤,軟劍橫在身前,擋住了刺向身后人的劍招。
黑漢子看出連媚沒有武功,又被軒轅辰護著,必然是他的女人,更是他的軟肋,向周圍幾人使了眼色,他們立刻會意,都繞開軒轅辰撲向連媚!
只是幾個呼吸間,黑漢子眼睛越來越朦朧,很快手腳酸軟,一個踉蹌就倒在了地上。
領頭的人突然倒下,嚇了其他幾人一跳。一人停下回去查看黑漢子,沒有多少外傷,難道軒轅辰的劍刃上擦了毒?
不可能,那把劍刃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絕不會摻了毒。
那人低頭看著黑漢子鬢角還沒完全干透的水珠,忽然有了懷疑:難道剛才那女人潑過來的水,卻是毒水?
不愧是軒轅辰的女人,跟他一樣的惡毒!
“是這女人潑的水里有毒,殺了她!”衛(wèi)國士兵惡狠狠地說完,剛站起來,手腳一麻,一手撐在地上,很快也倒在了黑漢子的身邊。
被潑過水的人都一一倒下,只余下一個人被旁邊的同伴擋開了,沒有沾到水。
但是他一個人,早就不成氣候,哪里是軒轅辰的對手?
他連連退后,想著倒下的士兵還有氣,只要自己挾持住連媚,就有可能拿到解藥!
軒轅辰哪里會給他絲毫的機會,冷著臉將這人斬殺了。
鮮血一滴滴從劍刃上緩緩落下,他走上前,看見瞪大眼的黑漢子,雖然手腳麻痹,嘴不能言,但是依舊氣勢不減。
看著他如此狼狽,還講究衛(wèi)國的風骨,軒轅辰不由嗤笑道:“好一個真漢子,那我就給你一個痛快!”
話音剛落,黑漢子就被劍尖刺入胸口,霎時斃命!
軒轅辰欣賞夠了其余幾人的絕望無助,這才利落地解決了他們,趕去扎營的地方。
直接服下毒草,衛(wèi)國士兵倒下得更快,根本沒有一人幸免。
他繞了一圈,沒看見洛柳,不免有些遺憾:“看來洛柳跟著林漓澈走了,倒是可惜了?!?br/>
連媚被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弄得面無血色,地上早就被鮮血染成了一片猩紅,她壓下難受,無奈地問道:“皇上不是說要留下一個人,好回去震懾衛(wèi)國?”
如今把人都殺光了,叫誰回去稟報?
軒轅辰勾了勾嘴角,回頭道:“洛柳不在,那就是最好的人選?!?br/>
有誰比洛柳說的還有說服力?
連媚看著四周一片狼藉,衛(wèi)國士兵倒在血泊中,無一人幸免。只怕洛柳回來看見,手下的士兵都死光了,肯定要氣瘋了。
軒轅辰看著她衣衫凌亂,額上還冒著汗,雙手綁著手帕,裙擺被河水打濕了,如今又被不少血跡沾上,看著頗為狼狽。
他伸出手,在連媚疑惑的眼神中,撥開她鬢角的一縷黑發(fā),微微笑道:“此地不宜久留,洛柳或許不會那么快回來,但是濃重的血腥味會引來不少野獸?!?br/>
連媚聽著不寒而栗,匆忙抱起丟在地上的包袱,跟在軒轅辰身后離開了這個血流成河的地方。
似乎自從跟著他之后,每天都要面對無數的血腥,自己居然漸漸開始習慣了。
她暗暗嘆氣,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我們這是要去哪里?”連媚皺眉,殺掉了衛(wèi)國士兵,算是出了一口惡氣,震懾了衛(wèi)國,軒轅辰還不打算回宮嗎?
“數目不對,”軒轅辰揮劍斬斷小路上的雜草樹枝,一邊向前走一邊說道:“士兵的數目不對,一隊留守在這里,一隊跟著洛柳,但是人數必定不多,免得引人注目。那么,就該還有一隊人?!?br/>
他要去的,就是另外這隊衛(wèi)國士兵的地方。
連媚聞言,腳步不由一頓,又要去進行另一番的殺戮嗎?
“母后覺得,洛柳兵分三路,為的是什么?”軒轅辰沒有回頭,低聲問道。
“就像皇上說的,大隊人馬進京,必然會引起注意,叫人提早防備?!?br/>
他又問:“還有呢?”
“還有?”連媚低頭思索,半晌搖頭:“我不知道?!?br/>
“若是出兵,最重要的是什么?”
“糧草!”她被軒轅辰引導著,立刻抓住了關鍵處:“皇上的意思是,另外一隊士兵證守著所有的糧草?”
“正是!”軒轅辰停下腳步,轉身道:“衛(wèi)國人不可能千里迢迢把糧草運送進來的?!?br/>
連媚蹙起眉頭,接著話頭道:“皇上的意思是,定國有人接應他們……不是林將軍嗎?”
“他還自身難保,如何有心思給衛(wèi)國人準備糧草?”軒轅辰唇邊的笑容漸冷,想不到定國居然有這樣的毒瘤,吃里扒外的叛徒!
這樣的毒瘤,若不根除,叫他這個皇帝顏面何在
作者有話要說:腰快斷了,你們都不憐惜我,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