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兩個月的沖刺對于別人來說或許收獲有限,但是對于關(guān)海洋而言卻是巨大的提升。
五月中旬最后一次??迹P(guān)海洋考出了634分,為十一中最高分。
那次考試他的分數(shù)主要丟在幾大塊上。
第一塊是政治,100分的考卷,他只考了74分。
第二塊是生物,70分總分,他考了50分。
第三塊是各科之中還沒有掌握牢固的知識點,加起來一共丟了20分。
為啥政治和生物丟分那么多?因為這兩科他只在畫思維導圖的那一次梳理過一遍,都還沒有專門去下功夫細看。
雖說他現(xiàn)在的記憶力相當不錯,但也還沒有到過目不忘的程度。
不下功夫,哪里來的成績。
但是他不著急,這兩門死記硬背的科目,他本來就準備放在最后攻略。
第三次??贾蟮陌雮€月中,他將這兩門功課仔仔細細地耕耘了好幾遍。
典型的習題,經(jīng)典的應答模板,腦子里面記得滾瓜亂熟。
政治這門課,一是靠牢記書本上的知識點,二是靠個人對于時事政治的理解。
前一點關(guān)海洋憑借著遠超常人的記憶力以及半個多月的戰(zhàn)斗將短板很快彌補起來,后一點則完全不用擔心。
他用成年人的思維來看待世界、看待時政要聞,再加上比別人多出來幾十年的時代發(fā)展見聞,評論時政起來,那就是拿捏。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要把握好尺度,不要搞得太激進。
過猶不及,反倒不美。
至于生物,背誦加理解,再加上多年的生活閱歷,一點壓力都沒有。
后世那些BBC的紀錄大片,還有人與自然、動物世界以及科普雜志可不是白看的。
看著在座四人期待的眼神,關(guān)海洋小心翼翼地說出了自己的估分。
“多少?665分?!”
丁嵐的聲調(diào)陡然拔高,滿臉訝色。
91年的高考難度絕對是近幾年中最高的一次。
如果不往后看,只往前翻到1983年,將近十年的高考,1991年的高校錄取率以百分之二十墊底。
是的,比高考剛剛恢復沒多少年的1983年的錄取率還要低。
如果往后看,那就是妥妥的史上最低錄取率年度。
后世高校錄取率一度超過百分之七十,回頭再看這百分之二十的錄取率,實在是低得可憐。
全國296萬考生,最后能夠踏入大學門檻的只有62萬人。
雖說這個數(shù)據(jù)不能完全反應高考試卷的難度,但也有正相關(guān)性。
丁嵐所在的一中估分最高分也只有648分。
陸雨珊雖然一直都在市二中當領(lǐng)頭羊,但她的估分并不是最高。
最高估分是657分,陸雨珊的估分是652分。
關(guān)海洋居然說他的估分是665分!
也不怪丁嵐大驚失色。
如果這就是高考成績,那么關(guān)海洋就是妥妥的全市理科狀元,甚至有可能沖擊全省理科狀元。
白寧語比丁嵐要鎮(zhèn)定,定定地看了關(guān)海洋好一會才道:“你確定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
那天在學校門口,關(guān)海洋被撞得半身浴血,她雖然沒有親眼見到當時凄慘的模樣,但事后也跟王老師詳細了解過。
王老師怎么說的?
在車上的時候,她抱著關(guān)海洋的腦袋,看見血不斷流出來,她的腦子一片麻木。
當時唯一的期盼就是她懷里的少年能夠活下來。
什么高考不高考的,都不重要了。
腦袋上被開了一個大洞,吃著止痛藥還能考665分?
白寧語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么無語過。
關(guān)海洋要真的能做到,那簡直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比起其他幾人充滿質(zhì)疑的態(tài)度,郭金健顯然對關(guān)海洋更有信心。
“瞧瞧你們都是什么表情?小關(guān)難道就不能是我們市的高考狀元嗎?”
665這個分數(shù)是什么水平,郭金健是心里有數(shù)的,他的兒子郭瑞也是從高考中走出來的。
他這些年雖然沒有太關(guān)注高考細節(jié),但總體的分數(shù)情況還是有個概念。
“哎哎,好了好了,我們相信,我們相信。不說這個事了,吃飯吃飯。”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丁嵐選擇跳過這個話題。
“小嵐,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嘛!關(guān)海洋還是不是你朋友?他考好了你難道不開心!”
郭金健當場就提出了批評。
可丁嵐不怕他,反倒是瞪了關(guān)海洋一眼。
“我當然希望他考得好,但是也不能亂說嘛!您是不知道這次的考試題目有多難,有多偏!”
丁嵐氣鼓鼓的,她的估分只有632,這還是她超常發(fā)揮的結(jié)果。
她不信關(guān)海洋能夠高出她三十多分。
關(guān)海洋笑嘻嘻地看著她:“要不要打個賭,我要是能考這個分數(shù),你就給我們扮小豬鬼臉?!?br/>
扮小豬鬼臉實在是太有損美少女的形象,上次關(guān)海洋給她扮過,讓她學。
丁嵐才不學呢!
“行!你要是考到這個分數(shù),我就給大家扮小豬看!”這次她倒是答應得十分干脆。
“不興賴皮!”
“不賴皮!但你如果考不到,可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關(guān)海洋哈哈大笑,似乎已經(jīng)看到丁嵐扮小豬做鬼臉的模樣。
“沒問題,我答應你,什么條件隨便你提!”
他又轉(zhuǎn)頭對郭金健和白寧語道:“郭伯伯,白姨,您二位是見證人,到時候我請您二位看丁嵐做小豬鬼臉?!?br/>
這一下白寧語也繃不住了。
丁嵐自小愛美,性子雖然開朗,但并不是那種沒有底線的耍寶,而是帶著幾分矜貴傲氣的活潑俏麗。
要讓她做出自損形象的事兒來,難度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到時候我得準備好照相機,這種時刻可不常有?!?br/>
丁嵐一點都不在意,輕哼了一聲后道:“別總盼著我輸,關(guān)海洋,你可準備好了,到時候我提出來的要求別賴賬?!?br/>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關(guān)海洋拍胸脯。
“好啦好啦,你們都是英雄好漢,一言九鼎?!标懹晟盒Φ溃骸笆遣皇窃摮燥埩?,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br/>
在幾人談笑之間,點的菜都已經(jīng)端了上來。
再不猶豫,拿起筷子開動。
陸雨珊笑瞇瞇地看著關(guān)海洋。
她覺得關(guān)海洋不會瞎說。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似乎對于關(guān)海洋有了一種盲目的信任。
似乎只要是他承諾的事情,就都一定能夠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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