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越繼續(xù)說道:“周睿安登基之時,邊關不穩(wěn),雖說他用離間計,成功的逼迫你退了兵,但韃靼人向來陰狠不守信用,說不定就會卷土重來,所以為了穩(wěn)定朝政,周睿安并沒有大動干戈地清理朝臣,廢后和定國公府在朝中經營多年,最后差點就逼宮成功了,少不得朝中有幾個心腹大臣。”
江清越說到這,看了拓跋剛一眼:“你在京城鬧了這么大的動靜,沒有朝中大臣的支持,根本不可能做到!”
拓跋剛很快回過神來,看了江清越一眼:“你既然這么聰明,可惜你沒有提醒過周睿安,否則你現在也不會落到我的手上!”
江清越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一臉無奈地說道:“沒辦法,這就是我們聰明人的自負,總以為一切都能掌握在手中,對于那些不聰明的人,總是沒有放在眼里過,這是我們的錯!”
拓跋剛:“!?。 ?br/>
拓跋剛忍不住怒聲說道:“江清越!你別太囂張了!別以為我不敢殺你!”
江清越立刻不說話了。
她現在還真的不想死。
拓跋剛轉身走了出去,他也不再隱藏身份,拓跋剛帶來的侍衛(wèi)也住進了兩邊的院子,江清越在屋子里看到,眉頭緊緊地擰了起來。
拓跋剛帶來這么多人來到了大靖的境內,而周睿安竟然一點都不知情!這說明周睿安對朝政的把控還并不夠周密,也可以說,朝廷里被拓跋剛收買的大臣不在少數,并且很有可能都身處高位!
如此一來,周睿安的處境就會變得很危險。還有,她現在落入了拓跋剛的手里,以周睿安對她的在意,一定會用她來威脅周睿安的,到時候周睿安就會更加變動。
必須要想辦法自救才行。
想到這,江清越試圖從床上起來,但是她渾身乏力,一點勁兒都使不出來,看來拓跋剛是對她下了藥,難怪剛才放心只讓一個月奴來看押她。
江清越拼命地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現在只能冷靜,才能尋找到脫身的辦法。
現在距離江清越失蹤已經過去了三天了,這三天,周睿安基本上就確定了一件事,江清越并不是在生氣鬧脾氣躲著不見人,她是被人挾持走了!
周睿安漸漸按捺不住脾氣,早朝的時候噴大臣,現在年紀稍長一點的大臣都稱病不肯再上朝了,都是為了躲周睿安;下朝之后,回到御書房,滿屋子的宮女太監(jiān)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就擔心惹怒了他。
就連小福子都因為送茶的時候手抖挨了罵,這還是周睿安第一次對伺候的人發(fā)這么大的火。
小福子心里發(fā)苦,心里無比懷念著江清越,為什么她還沒回來?無奈之下,小福子把劉敏叫進宮里來分擔火力。
短短三天,劉敏都憔悴了好幾歲,他看到小福子,皺著眉頭說道:“我這在外面找人呢,你把我叫進來挨罵,你替我去找人不成?”
“皇上發(fā)著火呢!”小福子冷眼地看著他:“是你辦事不利,你還想讓誰替你挨罵?”
劉敏噎了一下,一臉的生無可戀。
小福子繼續(xù)說道:“你還是進去吧,我估摸著你這么找也找不到人,還不如去問問皇上,讓皇上給你想個法子,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先找到娘娘再說,要是找不到人,都得死!”
那不是等于自己去找死?劉敏一臉抗拒,他不去見周睿安,還能借口自己要找人,只是時間太短還沒找到而已,一旦他進去了,就等于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周睿安現在的脾氣,怕是撕了他的心都有。
可是小福子說的對,再找不到江清越,大家都得死了。
劉敏一臉英勇就義般的表情走了進去。
這幾天,周睿安也折磨的不行,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兒,自從江清越失蹤之后,他幾乎都沒有睡過,偶爾失蹤堅持不住了,才會靠在椅子上小憩一會兒,飯也沒有好好吃,小福子大著膽子勸了幾句,周睿安才用了一些湯。
以前的周睿安是何等的意氣風發(fā),俊逸無雙?可是因為他的無能,卻讓他變成如今的樣子,劉敏心里頓時生出了一股愧疚出來。
“皇上!都是屬下無能,至今還未能找到皇后娘娘,求皇上降罪!”劉敏直接跪了下去,愧疚地說道。
周睿安沉默了一下,然后才開口說道:“朕要怪,得先怪朕自己,是朕把她弄丟了?!?br/>
他把她弄丟了,又怎么能怪得了他?
周睿安的話讓劉敏越加的羞愧難當。
周睿安卻已經開口說道:“你起來吧?!?br/>
劉敏遲疑了一下,然后才站了起來,他擰著眉頭說道:“皇上,整個京城已經翻了兩遍了,娘娘如今一定不在京城了!是不是可以發(fā)出娘娘的畫像去城外尋找?”頓了頓,他繼續(xù)說道:“屬下也會派出所有錦衣衛(wèi),四個方向尋找!他們帶著娘娘,行路不會太快,說不定現在還能追得上?!?br/>
周睿安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繼續(xù)說道:“這兩天朕也在想,從清越出事,到下令封鎖全城,不過短短幾個時辰,清越卻消失的無影無蹤,這說明什么?這說明對方一定是有備而來!而且是計劃周詳的!”頓了頓,他嘆了一口氣:“都是朕了害了她?!?br/>
劉敏沉默不語,那人抓走江清越一定是為了威脅周睿安,所以周睿安才會說是他害了江清越。
“皇上……”
周睿安目光閃了閃,繼續(xù)說道:“如果這伙人是早就來到了京城的話,那么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你去查,在清越失蹤前的這一個月之內,城內有沒有可疑人員?再者,在下令封鎖全城的前的這一段時間里,又有誰出了城?有沒有大批的車隊人馬?”
“清越的武功不弱,想要抓住她,人一定不會少,他們要調查清越的活動范圍,這動靜一定不會小!”
劉敏聽完周睿安的話,不禁一臉恍然,難怪小福子會讓他來向周睿安求助,周睿安并沒有失去理智,他一直冷靜理智地在分析著江清越失蹤之后的線索。
“是!屬下明白!屬下這就派人去調查!”劉敏精神振奮地說道。
劉敏覺得,周睿安已經說了這么多,他若是還找不到江清越,他也不用當這個錦衣衛(wèi)統(tǒng)領了!
周睿安卻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目光閃過了一抹幽光:“朕總覺得清越的失蹤,跟杜家的那位姑娘有關!”
劉敏勃然大怒:“皇上是說,杜家跟綁匪是一伙的?”
周睿安搖了搖頭:“未必是一伙的,只是你一直忽略了一件事,那位杜家的姑娘是如何突然回到京城的?”
劉敏楞了一下,他確實沒有想過,江清越失蹤之后,他滿腦子里都是找江清越,哪里顧得上什么杜家的姑娘?不過如今聽周睿安這么一說,劉敏才發(fā)現事情很詭異,如果不是杜家的這位姑娘鬧了起來,江清越也不會離開杜家。
以前周睿安沒有登基前,一直都在暗中派人保護江清越,因為那個時候不管是周睿安還是江清越,都有不少的仇人,那時候周睿安防著皇后對江清越動手。
后來周睿安登基了,皇后也失了勢,再不能去傷害江清越了,而且江清越很不喜歡有人跟著她,周睿安便想著,如今他當了皇帝,肯定能護得了她的周全,便也就隨了她。
沒想到正是如此,才給了那些人有機可乘!
“去提審杜家姑娘!”周睿安當機立斷地說道:“是誰送她回京城的,還有杜文濤,你全部都給朕調查清楚!”
劉敏神色凜然,中氣十足地應道:“是!”
劉敏說完,轉身就向外走去,他知道,杜家這次怕是真的九死一生了,江清越若是無事,說不定還會替杜家求求情,若是江清越有了什么閃失,這杜家也就算完了。
本來周睿安并不是真的要問罪杜家,畢竟這事其實杜家也算無辜,他之所以發(fā)作杜家,也不過是擔心江清越是故意躲著不見人而已,可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了,江清越很有可能是被人挾持走的,按說以周睿安的性子,也不會太為難杜家了。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如果綁匪真的是利用了杜家的姑娘,然后綁走了江清越,那么杜家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劉敏順著周睿安的提示開始調查,這么一查還真的查到了不少的東西。
劉敏表情凝重地去找周睿安回報:“在娘娘住進杜家之前的一個月,就有一伙人進了京城,大概有二十多人,這些人是分批次進城的,但是他們卻都住進了城里的……望月樓?!?br/>
周睿安聽到這個名字便狠狠地皺起了眉頭,望月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這個酒樓的幕后老板其實是沁貴妃的父親趙天橋,后來皇后娘娘勢大,害死了沁貴妃之后,這望月樓便被方明坤趁機霸占了。
再之后,皇后被廢,周睿安登基,查抄了定國公府,這望月樓也順勢成為了朝廷的產業(yè),不過周睿安當然不會注意到一個小小的望月樓,就讓底下的人處理。
而望月樓經營多年,掌柜的到小廝此類人物,都不可能完全剔除干凈,所以這其中是不是混雜著其他人的眼線,誰都無法確定。
“只是這些人住進望月樓是無意的,還是刻意的,還不得而知,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些人肯定是一伙的!他們計劃周詳的抓走了娘娘?!眲⒚纛D了頓繼續(xù)說道:“還有一件事,屬下調查到,娘娘是在正陽街上失蹤的?!?br/>
正陽街是京城最繁華的街道,沒有之一,整條街上住的都是達官顯貴,其中二皇子府就坐落于此。
這些事情都指向了二皇子!
周睿安沉吟了一下,然后才說道:“這些人一定是刻意住進望月樓的!首先,他們來到京城抓人一切都是事先計劃好的,住所這樣的地方,如此重要,他們肯定不會隨意找個地方,他們選擇的一定是會讓他們覺得安全的地方,以便他們實施計劃!”
那么望月樓很有可能就知道這些綁匪的身份!
劉敏聞言,眉頭深鎖:“皇上,從目前掌握到的線索來看,這些綁匪皆是訓練有素,行動整齊劃一,怕是并非一般的匪徒,很有可能是韃靼人!”
周睿安神色一凜,然后沉聲說道:“這么多的韃靼人,進我大靖的京城卻如入無人之地!看來這朝廷當真是要好好清理一番了!”
周睿安目光閃過一抹兇光,他以前并沒有動朝中的大臣,是因為他剛剛登基,很多事情需要慢慢籌劃,不能操之過急,可是他沒想到現在竟已經威脅到了江清越了!
“看來這朝政確實是要好好理一理了!”周睿安淡淡地說道,頓了頓,他繼續(xù)說道:“這么多人離開京城,動靜也不會小,你去查一查,清越失蹤當日,還有在她失蹤前三日,九城兵馬司是誰在當值?”
九城兵馬司是負責京城的城門守衛(wèi)的,有著絕對的調度權,如果綁匪與朝廷中的大臣勾結,說不定可以從城門守軍入手,能查出端倪出來。
劉敏目光一閃,微微頜首:“是!屬下回去就派人去查看!”頓了頓,他卻有些擔憂:“可是皇上,娘娘那邊,您看會不會有些危險?”
周睿安沉吟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目前來看應該不會,他們挾持清越無法就是為了鉗制于我,活著的清越對他們更有用,所以他們輕易不會傷害清越?!鳖D了頓,他繼續(xù)說道:“而且看這次的手法,再加上韃靼人中,只有拓跋剛最了解大靖,這次的事想必也是他的手筆?!?br/>
提到拓跋剛,他眼中閃過一抹不屑:“就憑拓跋剛,他還對付不了清越!”
劉敏微微有些愕然,不過一想到,當初江清越憑借著一己之力便抵抗住了韃靼勇士,又覺得周睿安的話不無道理。
“那屬下現在先派人往韃靼的方向追捕拓跋剛!”劉敏當機立斷地說道。
周睿安卻擺了擺手:“不忙,”頓了頓,他眉頭微皺,然后才道:“你派人去柳州!對了,帶著蘇奕鳴一起,你們往柳州的方向去追!你去走朕當初去柳州的路線,這個你回頭去問洛北,他會告訴你?!?br/>
劉敏愣了愣,不太明白周睿安的意思,通往韃靼的路有很多,柳州絕對是最難走的一條,原因無他,因為柳州可是大靖的邊關,大軍駐守,拓跋剛如果去了柳州,就等于羊入虎口,自尋死路,拓跋剛為何要這么做?
不過周睿安的判斷從未出錯過,劉敏只是晃神了一瞬,便立刻頜首道:“是!屬下這就去!”
周睿安的目光閃了閃,放在身側的手指忍不住緩緩地收攏,希望清越一定要等到他去救她啊。
此時的江清越剛剛睡醒,他們已經離開了當日休息的那個村莊,如此又行駛了兩日,這一次是在一個大山里停留了下來,也沒有住在農戶里,而是自己搭的帳篷。
雖然她是階下囚,但江清越一點階下囚的意識都沒有,每日好吃好喝好睡,日子過的悠閑自在,閑著無聊了還要調戲一下月奴,這讓即使在外面,還要每日用飛鴿傳書處理公務的拓跋剛心中十分的嫉妒。
江清越被束住了雙手,不過嘴巴卻是能動的,她看向月奴,軟聲哀求著說道:“月寶,我肚子餓?!?br/>
月奴看了一眼剛剛她才收起來的餐盤,有些不敢置信:“可,可你才剛吃完飯呀!”
“但是做的不好吃??!”江清越理直氣壯地說道:“我要吃肘子,肥肥的肘子,這才叫下飯必備之品,又豈是一般菜品可以相提并論?月寶,你就去給我做肘子吧?你看,我一頓不吃都要餓瘦了?!?br/>
月奴被她求得心頭發(fā)軟,只好點了點頭,轉身去給她切肘子去了。
拓跋剛冷眼旁觀,看著自己的侍女就這么被江清越給收買了。
“哼!你是不是男人扮得久了,以至于真的把自己當成男人了?”拓跋剛冷嘲地說道:“居然還學人家調戲姑娘!”
江清越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你這是嫉妒我比你受歡迎,我大度的不和你一般計較!”
拓跋剛冷哼了一聲:“怎么都沒看出你到底有什么好來,這一個兩個的都對你死心塌地!”
江清越聞言,不禁挑眉問道:“一個兩個?還有誰對我死心塌地?我怎么不知道?”
拓跋剛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眼神不禁閃了閃,掩飾地說道:“你們中原人不都是這么說的么?習慣用夸張的方法形容數量,難道我用的不對?”
江清越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頓了頓,才了悟地說道:“周睿安來找我了,你的詭計被他發(fā)現了?!?br/>
拓跋剛冷笑了一聲:“我一點都不奇怪他會發(fā)現,就算發(fā)現了又怎樣?別忘了,現在我手里可還有你這個免死金牌,我就不信他會不顧你的死活!”頓了頓,他斜睨了江清越一眼:“我勸你有時間還是好好考慮一下自己的安危吧!”
拓跋剛說完,轉身便走了出去。
江清越看著他的背影,眉頭不禁輕輕地蹙了起來。
入了夜,外面?zhèn)鱽硪魂囙须s的腳步聲,江清越立刻就驚醒了,她的身體綿軟,不過頭腦卻很清醒。
拓跋剛和月奴很快就一起走進了她的帳篷里,兩人皆是神色匆匆。
江清越不由得問道:“出什么事了?”
“趕緊走!”拓跋剛命令道。
月奴一把抗起了江清越便向外走去。
江清越立刻就明白了,一定是周睿安派人找來了!他們的行蹤被發(fā)現了,所以拓跋剛才不得不緊急撤離。
江清越被放進了一輛馬車里,拓跋剛也坐了上來,駕車是月奴,江清越還沒坐穩(wěn),馬車就躥了出去。
馬車飛馳,駕駛的很快,一點都看不出,月奴那樣一個容易害羞的小姑娘,駕車的技術居然如此嫻熟,江清越險些甩了出去。
江清越摔倒在馬車上,拓跋剛冷眼旁觀地看著她,冷嘲地說道:“真沒用!真不知道周睿安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江清越怒:“是沒什么太大用,就是打敗過韃靼王子好幾次而已!”
拓跋剛惱羞成怒,怒視著她道:“什么好幾次?不過就兩次!還有一次是我受傷了,你是趁人之危!趁虛而入!卑鄙狡詐的中原人!”
江清越瞥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中原話說的很利索嘛,我們中原人不是習慣夸張大數量么?你不是已經知道了?”
拓跋剛:“……”
這些中原人當真是討厭!
江清越渾身無力,使不上力氣,剛剛又得罪了馬車里唯二的另外一個人,拓跋剛明顯也不會來扶她,江清越也不介意,就靠坐在一邊,抬起頭望向了拓跋剛。
“我很好奇,廢后已經死了,她已經給不了你想要的東西了,為何你還會與廢后的人馬繼續(xù)合作?”江清越不解地問道:“我一直以為你們雙方的合作關系已經結束了的?!?br/>
拓跋剛斜睨了她一眼,冷笑著說道:“你既然這么聰明,那你自己去猜啊!”
江清越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就猜猜,如果猜的不對的地方,你可以補充?!鳖D了頓,她說了一句讓拓跋剛大驚失色的話:“我們現在是去往柳州的路上吧。”
拓跋剛臉色頓時一變,不過瞬間他便恢復了正常,可是即使是一剎那的變色,也沒有逃過一直盯著他的江清越的目光。
江清越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拓跋剛挑了挑眉頭說道:“你為什么會這么說?我并沒有露出絲毫我們要去柳州的痕跡吧?”
江清越望向車窗,眼神里閃過了一抹懷念之色,她淡淡地說道:“你可能不知道,一切開始的地方,就是這條通往柳州的路,”頓了頓,她看了拓跋剛一眼:“雖然當時我們走的并不是這條路?!?br/>
一切開始的時候,就是洛北走進威遠鏢局請威遠鏢局押鏢,當時周睿安為了調查邊關的貪墨案,所以喬裝打扮,他們碰到了不少來襲擊的刺客,后來是江清越想了一個化整為零的辦法。
她讓幾個人扮做了周睿安,分別從不同的路線前往柳州,為了實施這個計劃,選出前進路線,江清越和周睿安把所有去柳州的路線都研究了一遍,她這輩子都不會忘。
所以即使沒走過這個條路,但這幾日她從前進的方向來判斷,也猜出了他們是要去柳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