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沒有人，鐘黎進屋后直接去了廚房，一邊走著一邊注意著身后的動靜。

    廚房里，沈夫人和海蘭姨正說著話，也不知她們說了什么，海蘭姨一直是呵呵笑著的，倒是沈夫人時不時地皺個眉，看到她進來，也只是揮揮手讓她先去客廳坐著，等著一會兒開飯，隨后又投入到剛才了話題。

    她插著雙手在大衣的口袋里，百無聊賴地揮了揮，敞開的大衣衣擺隨之舞動。鍋里蒸著螃蟹，香味隨著熱氣一起蒸騰而出，她沿著吧臺轉(zhuǎn)了一圈，像是在研究晚上的菜式，等到把沈夫人和海蘭姨的談話聽了個大概后，她毫不留戀地往外走去。

    看到沈浩東進來了，她下意識地停下步子，狀似無意地往他身后瞥了一眼，沒有看見沈浩南的身影。

    沈浩東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扔了領(lǐng)帶在沙發(fā)上后就朝她走了過來：“晚上吃什么？”

    “大閘蟹?！?br/>
    “是嗎?！?br/>
    眼看著他從自己身旁經(jīng)過要去廚房，她伸長了手臂橫在他跟前擋住了他的去路：“阿姨正在說讓你明天和周家小姐見面吃飯的事兒呢?！逼^腦袋涼涼看他一眼，又繼續(xù)道，“要是你知道哪家酒店好的話可以進去給她們一點兒意見?！?br/>
    沈浩東轉(zhuǎn)身，順勢攬住她的肩膀：“誰說我要去廚房了，我是來扶你的?！彼贿呎f著一邊帶著她走到沙發(fā)旁，隨后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了下來，見她一臉鄙夷地看著自己，他完全不在乎，還笑嘻嘻地拿了橘子給她，隨后又把垃圾桶擺放在她的腳邊，“我給你開電視，想看什么？動畫片還是新聞？”

    “隨便?！辩娎璋褎兿碌拈僮悠と舆M垃圾桶，手還沒收回來，沈浩東就已經(jīng)拿了面紙遞到了她跟前，她抬頭覷他一眼，有些好笑地接過他手里的紙巾，擦過手后揉成一團拋進垃圾桶里，踢了拖鞋屈著一條腿在沙發(fā)上，看到自動送到自己腿上的抱枕，她再也抑制不住地笑出聲來，“你能不要這么殷勤嗎？不然我會覺得你在往我身上打主意。”

    “你上次說牙疼。”沈浩東開了電視后就在她旁邊坐了下來，“現(xiàn)在還疼嗎？”

    “不疼了呀?！?br/>
    “鐘黎，我覺得這樣時不時的疼上一回不好，還不如去拔了?！?br/>
    “打住?！辩娎杼鹗直鄣种种庠谒厍?，轉(zhuǎn)過頭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看著他，“你還真能想啊，我是那種輕易就被你慫恿的人嗎？”

    沈浩東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是在關(guān)心你。”

    “呵呵，我謝謝你的關(guān)心。”

    說話間，沈浩南的聲音突然響起，鐘黎不知道他的他們身后站了多久，等到他把沈浩東叫走后，黃豆搖著尾巴湊到了她跟前，她抬起一只腳架到它的背上，看到它乖乖坐下，她不自覺地笑了起來，余光瞥見矮幾上的彈力球，傾身上前把球拿到手里，輕輕往上拋了兩下，看到黃豆緊盯著球的專注模樣，她微微使力把球扔了出去，黃豆也跟著追了過去，再過來時球已經(jīng)被它叼在了嘴巴里，然后仰著腦袋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就這樣，鐘黎和黃豆玩兒起了拋球游戲。

    沈浩南和沈浩東說完話從花房出來時，便看到她拿著他買的球逗著他養(yǎng)的狗，站在他旁邊的沈浩東用胳膊碰了碰他，很欠扁地說道：“黃豆都比你混得開?！?br/>
    他抿著唇?jīng)]有說話，盯著那一處看了會兒后返身去了廚房。

    晚飯時候，鐘黎只顧著吃飯，沈夫人偶爾問她兩句她也是低著頭回答，這是她自回來后第二次和沈浩南同桌吃飯，第一次是她要搬出去那天，那時候也像現(xiàn)在一樣，他坐在她的斜對面，只要她一抬頭或者用余光掃一下，她都能看到他舉止優(yōu)雅地夾菜吃飯。

    吃到一半時，沈夫人提到讓沈浩東明天約周家千金吃飯的事兒，沈浩東不愿意：“感情又不是吃頓飯就能有的，你說的那個周什么的我上次也見過，完全不是我喜歡的那一型?！?br/>
    “你喜歡哪一型的？告訴我我專門給你找你喜歡的那一型?！鄙蚍蛉怂剖氰F了心的要給她找對象，一點兒商量的余地都沒有，想到自己搓麻將純屬是為了打發(fā)時間，今天在孫家被問著怎么還不急著抱孫子時，她覺得自己真是有口難言，明明自己是盼星星盼月亮盼著沈浩南和沈浩東早日結(jié)婚生子，她抱孫子一手一個絕不喊累，可當著眾人的面還要笑呵呵地表現(xiàn)出自己是個開明的家長，她的兩兒子是她急了他們就能乖乖結(jié)婚生子的人嗎？“我和周夫人都挺看好你們的，你先接觸接觸，我又沒有讓你立馬和人家結(jié)婚。”

    沈浩東扔了手里的蟹腳，瞄一眼對面的沈浩南，故作委屈地開口道：“我哥都沒結(jié)婚我急什么？難道你該著急的不是他嗎？”

    沈浩南放下筷子，自己拿了碗去廚房盛了湯。

    沈夫人和海蘭姨對視一眼，接著兩人的視線同時落到鐘黎身上，見她只顧著低頭吃飯，兩人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隨后看向沈浩東，沈夫人拿著筷子的手指了指他，警告意味十足。

    沈浩南最先離席，鐘黎吃得不多，把沈夫人執(zhí)意要她喝的湯喝完了就去了客廳，黃豆不知道去哪里了，她在客廳轉(zhuǎn)了一圈后走到樓梯口，仰著腦袋往上看了一眼后又回到客廳坐下。

    電視一直開著，她剛才看的節(jié)目也結(jié)束了，這會兒正播著連續(xù)劇，她看了會兒后有點受不了里面女人哭哭啼啼的聲音，便換了新聞頻道。

    好不容易等到沈浩東吃飽了出來，她拉著他一起去了車庫。

    “不住一晚再回去？”

    “干嘛要住一晚，我回去睡得更舒服?！?br/>
    “一個人住不無聊嗎？”

    “有什么好無聊的，上上網(wǎng)、看看電視、玩兒玩兒游戲，累了就睡覺，多好。”

    “嘴硬。”沈浩東搖搖頭，看到她坐進車內(nèi)后他往后退開一點，指揮著她把車子開出了車庫。

    把車停好后，兩人一起回到客廳，剛好碰上沈夫人端了水果從廚房出來，她立在客廳中央，臉上帶著淡淡笑容：“阿姨，我回去了。”

    “這么早？”

    “不早了，回到家都要九點了?！?br/>
    “這樣啊。”沈夫人有些遺憾地看著她，“那我就不留你了，晚上開車當心點?！?br/>
    “知道?！闭f著，她走至沙發(fā)旁邊拿了自己的包和圍巾，去廚房和正在收拾的海蘭姨道了再見。

    沈夫人把她送到外面，看到她上車后她再一次叮囑她開車當心，她看著窗外的人，笑著和她揮了揮手：“你進去吧，我走了?！?br/>
    車子開出沈家，她按照手機導航出來的線路往回開，感覺到后面有車一直跟著自己，她放慢了車速，從后視鏡看到后面的車并沒有超過去而是也放慢了車速時，她打了方向盤把車子靠在路邊停了下來。

    她坐在車內(nèi)沒下來，透過后視鏡，她看到后面的車子也靠邊停了下來，并且開了雙閃。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看了來電顯示，是鐘柏修打來的。鈴聲響了好久后，她接通了電話：“叔叔?！?br/>
    “你在哪里？”

    “在外面?！遍_了一邊的窗戶，冷風立時吹了進來。

    那邊沉默片刻后才道：“一個人嗎？”

    “嗯。”

    那邊的聲音顯得很空曠：“那你早點回去吧，我掛了。”

    “好，再見?！彼龗炝穗娫?，低頭看著漸漸暗掉的手機屏幕，長吁一口氣后轉(zhuǎn)著臉頰對著窗口，從反光鏡看到那輛車還在那里時，她垂下眼簾，擱著手臂在方向盤上，看著手腕上的表，秒針一圈圈地走著，她的心情也隨著指針的走動一點點變得煩躁起來。

    十分鐘后，鐘黎下了車，甩上車門后她直直地朝著后面那輛車走了過去。

    車里的人降下車窗看她，一句解釋的話也沒有，他旁邊的座位上，一條狗叼著球正友好地朝她搖著尾巴。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駕駕駛位上坐著的人的側(cè)臉，有些厭煩地開口道：“你能不跟著我嗎？”

    沈浩南仰頭看她半餉，最后緩緩升起了車窗。

    她本以為他是聽進了她的話要開走，不想他卻開了車門下來，高大的身子一下子將她擋住了。

    她低著頭不看他，但還是能感覺到他帶給她的壓迫感，抬手揉了揉被風吹疼的眼睛，往后退了一步笑得嘲諷：“能告訴我你這樣是什么意思嗎？怕我半路車禍掛掉？可是你都沒死我怎么會死呢？”緩緩抬頭看他，見他抿唇不語，她反手指著自己的胸口，想說些什么可最后又無力地垂下了手，似乎不想和他又過多的交集。

    沈浩南的視線越過她看向馬路中間的隔離帶，很快的，他收回視線重新落在她臉上：“我死了你會很高興嗎？”

    客廳里沒有人，鐘黎進屋后直接去了廚房，一邊走著一邊注意著身后的動靜。

    廚房里，沈夫人和海蘭姨正說著話，也不知她們說了什么，海蘭姨一直是呵呵笑著的，倒是沈夫人時不時地皺個眉，看到她進來，也只是揮揮手讓她先去客廳坐著，等著一會兒開飯，隨后又投入到剛才了話題。

    她插著雙手在大衣的口袋里，百無聊賴地揮了揮，敞開的大衣衣擺隨之舞動。鍋里蒸著螃蟹，香味隨著熱氣一起蒸騰而出，她沿著吧臺轉(zhuǎn)了一圈，像是在研究晚上的菜式，等到把沈夫人和海蘭姨的談話聽了個大概后，她毫不留戀地往外走去。

    看到沈浩東進來了，她下意識地停下步子，狀似無意地往他身后瞥了一眼，沒有看見沈浩南的身影。

    沈浩東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扔了領(lǐng)帶在沙發(fā)上后就朝她走了過來：“晚上吃什么？”

    “大閘蟹?！?br/>
    “是嗎?！?br/>
    眼看著他從自己身旁經(jīng)過要去廚房，她伸長了手臂橫在他跟前擋住了他的去路：“阿姨正在說讓你明天和周家小姐見面吃飯的事兒呢?！逼^腦袋涼涼看他一眼，又繼續(xù)道，“要是你知道哪家酒店好的話可以進去給她們一點兒意見。”

    沈浩東轉(zhuǎn)身，順勢攬住她的肩膀：“誰說我要去廚房了，我是來扶你的?！彼贿呎f著一邊帶著她走到沙發(fā)旁，隨后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了下來，見她一臉鄙夷地看著自己，他完全不在乎，還笑嘻嘻地拿了橘子給她，隨后又把垃圾桶擺放在她的腳邊，“我給你開電視，想看什么？動畫片還是新聞？”

    “隨便?！辩娎璋褎兿碌拈僮悠と舆M垃圾桶，手還沒收回來，沈浩東就已經(jīng)拿了面紙遞到了她跟前，她抬頭覷他一眼，有些好笑地接過他手里的紙巾，擦過手后揉成一團拋進垃圾桶里，踢了拖鞋屈著一條腿在沙發(fā)上，看到自動送到自己腿上的抱枕，她再也抑制不住地笑出聲來，“你能不要這么殷勤嗎？不然我會覺得你在往我身上打主意?！?br/>
    “你上次說牙疼?！鄙蚝茤|開了電視后就在她旁邊坐了下來，“現(xiàn)在還疼嗎？”

    “不疼了呀?！?br/>
    “鐘黎，我覺得這樣時不時的疼上一回不好，還不如去拔了?！?br/>
    “打住?！辩娎杼鹗直鄣种种庠谒厍埃D(zhuǎn)過頭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看著他，“你還真能想啊，我是那種輕易就被你慫恿的人嗎？”

    沈浩東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是在關(guān)心你。”

    “呵呵，我謝謝你的關(guān)心?！?br/>
    說話間，沈浩南的聲音突然響起，鐘黎不知道他的他們身后站了多久，等到他把沈浩東叫走后，黃豆搖著尾巴湊到了她跟前，她抬起一只腳架到它的背上，看到它乖乖坐下，她不自覺地笑了起來，余光瞥見矮幾上的彈力球，傾身上前把球拿到手里，輕輕往上拋了兩下，看到黃豆緊盯著球的專注模樣，她微微使力把球扔了出去，黃豆也跟著追了過去，再過來時球已經(jīng)被它叼在了嘴巴里，然后仰著腦袋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就這樣，鐘黎和黃豆玩兒起了拋球游戲。

    沈浩南和沈浩東說完話從花房出來時，便看到她拿著他買的球逗著他養(yǎng)的狗，站在他旁邊的沈浩東用胳膊碰了碰他，很欠扁地說道：“黃豆都比你混得開?！?br/>
    他抿著唇?jīng)]有說話，盯著那一處看了會兒后返身去了廚房。

    晚飯時候，鐘黎只顧著吃飯，沈夫人偶爾問她兩句她也是低著頭回答，這是她自回來后第二次和沈浩南同桌吃飯，第一次是她要搬出去那天，那時候也像現(xiàn)在一樣，他坐在她的斜對面，只要她一抬頭或者用余光掃一下，她都能看到他舉止優(yōu)雅地夾菜吃飯。

    吃到一半時，沈夫人提到讓沈浩東明天約周家千金吃飯的事兒，沈浩東不愿意：“感情又不是吃頓飯就能有的，你說的那個周什么的我上次也見過，完全不是我喜歡的那一型?！?br/>
    “你喜歡哪一型的？告訴我我專門給你找你喜歡的那一型。”沈夫人似是鐵了心的要給她找對象，一點兒商量的余地都沒有，想到自己搓麻將純屬是為了打發(fā)時間，今天在孫家被問著怎么還不急著抱孫子時，她覺得自己真是有口難言，明明自己是盼星星盼月亮盼著沈浩南和沈浩東早日結(jié)婚生子，她抱孫子一手一個絕不喊累，可當著眾人的面還要笑呵呵地表現(xiàn)出自己是個開明的家長，她的兩兒子是她急了他們就能乖乖結(jié)婚生子的人嗎？“我和周夫人都挺看好你們的，你先接觸接觸，我又沒有讓你立馬和人家結(jié)婚。”

    沈浩東扔了手里的蟹腳，瞄一眼對面的沈浩南，故作委屈地開口道：“我哥都沒結(jié)婚我急什么？難道你該著急的不是他嗎？”

    沈浩南放下筷子，自己拿了碗去廚房盛了湯。

    沈夫人和海蘭姨對視一眼，接著兩人的視線同時落到鐘黎身上，見她只顧著低頭吃飯，兩人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隨后看向沈浩東，沈夫人拿著筷子的手指了指他，警告意味十足。

    沈浩南最先離席，鐘黎吃得不多，把沈夫人執(zhí)意要她喝的湯喝完了就去了客廳，黃豆不知道去哪里了，她在客廳轉(zhuǎn)了一圈后走到樓梯口，仰著腦袋往上看了一眼后又回到客廳坐下。

    電視一直開著，她剛才看的節(jié)目也結(jié)束了，這會兒正播著連續(xù)劇，她看了會兒后有點受不了里面女人哭哭啼啼的聲音，便換了新聞頻道。

    好不容易等到沈浩東吃飽了出來，她拉著他一起去了車庫。

    “不住一晚再回去？”

    “干嘛要住一晚，我回去睡得更舒服。”

    “一個人住不無聊嗎？”

    “有什么好無聊的，上上網(wǎng)、看看電視、玩兒玩兒游戲，累了就睡覺，多好?！?br/>
    “嘴硬?！鄙蚝茤|搖搖頭，看到她坐進車內(nèi)后他往后退開一點，指揮著她把車子開出了車庫。

    把車停好后，兩人一起回到客廳，剛好碰上沈夫人端了水果從廚房出來，她立在客廳中央，臉上帶著淡淡笑容：“阿姨，我回去了?！?br/>
    “這么早？”

    “不早了，回到家都要九點了。”

    “這樣啊?！鄙蚍蛉擞行┻z憾地看著她，“那我就不留你了，晚上開車當心點。”

    “知道?！闭f著，她走至沙發(fā)旁邊拿了自己的包和圍巾，去廚房和正在收拾的海蘭姨道了再見。

    沈夫人把她送到外面，看到她上車后她再一次叮囑她開車當心，她看著窗外的人，笑著和她揮了揮手：“你進去吧，我走了。”

    車子開出沈家，她按照手機導航出來的線路往回開，感覺到后面有車一直跟著自己，她放慢了車速，從后視鏡看到后面的車并沒有超過去而是也放慢了車速時，她打了方向盤把車子靠在路邊停了下來。

    她坐在車內(nèi)沒下來，透過后視鏡，她看到后面的車子也靠邊停了下來，并且開了雙閃。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看了來電顯示，是鐘柏修打來的。鈴聲響了好久后，她接通了電話：“叔叔?！?br/>
    “你在哪里？”

    “在外面?！遍_了一邊的窗戶，冷風立時吹了進來。

    那邊沉默片刻后才道：“一個人嗎？”

    “嗯?！?br/>
    那邊的聲音顯得很空曠：“那你早點回去吧，我掛了?！?br/>
    “好，再見?！彼龗炝穗娫?，低頭看著漸漸暗掉的手機屏幕，長吁一口氣后轉(zhuǎn)著臉頰對著窗口，從反光鏡看到那輛車還在那里時，她垂下眼簾，擱著手臂在方向盤上，看著手腕上的表，秒針一圈圈地走著，她的心情也隨著指針的走動一點點變得煩躁起來。

    十分鐘后，鐘黎下了車，甩上車門后她直直地朝著后面那輛車走了過去。

    車里的人降下車窗看她，一句解釋的話也沒有，他旁邊的座位上，一條狗叼著球正友好地朝她搖著尾巴。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駕駕駛位上坐著的人的側(cè)臉，有些厭煩地開口道：“你能不跟著我嗎？”

    沈浩南仰頭看她半餉，最后緩緩升起了車窗。

    她本以為他是聽進了她的話要開走，不想他卻開了車門下來，高大的身子一下子將她擋住了。

    她低著頭不看他，但還是能感覺到他帶給她的壓迫感，抬手揉了揉被風吹疼的眼睛，往后退了一步笑得嘲諷：“能告訴我你這樣是什么意思嗎？怕我半路車禍掛掉？可是你都沒死我怎么會死呢？”緩緩抬頭看他，見他抿唇不語，她反手指著自己的胸口，想說些什么可最后又無力地垂下了手，似乎不想和他又過多的交集。

    沈浩南的視線越過她看向馬路中間的隔離帶，很快的，他收回視線重新落在她臉上：“我死了你會很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