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只貓靈呈包圍之勢跳躍進來圈住二人,身上都還帶著未完全熄滅的火焰,一副拼死相博的架勢。
季甜緊咬牙關,雙手靈鎖使出,現(xiàn)在不是藏著的時候了,目光死死盯住眼前的幾只。
楊億萬呦呵一聲,“我就知道我這個大腿沒抱錯?!闭f著,率先出手,靈火擊向前方。
看那勢頭快,準,狠,哪有之前那副死皮賴臉的樣子。
只見他眼前那只阿比西尼亞貓身子倏然一僵,就直挺挺的向下倒去,口中一縷白煙冉冉升起,他找準時機一個飛撲,將白煙籠罩于手中靈火內(nèi)。
轉(zhuǎn)頭對季甜笑到,“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高風險與高收益?!彼窒聸]停,繼續(xù)向另一只惡靈襲去。
“每只惡靈消散前會有最后一絲怨氣溢出,對于咱們牽靈人來說可是不多得的寶貝,可以代替靈力融于體內(nèi),這一般人可不知道?!?br/>
季甜在一旁也找準了時機,兩道靈鎖甩出,直接貫穿兩只貓靈的腦袋,絲毫不遜色于楊億萬。
不過她并沒有選擇去吸收惡靈消散前的最后一口氣,惡靈本來就是最邪惡的怨氣衍生而出的東西,它們體內(nèi)的氣對于自己來說,可能并不像他口中所說的那么好。
看她沒有吸收惡靈的打算,楊億萬搖了搖頭,“不識好人心?!彪S之一點兒也不肯浪費的將圈內(nèi)已經(jīng)被解決的惡靈怨氣吸收。
他長嘆一口氣,“舒坦,多謝啊?!?br/>
季甜看著逐漸在自己眼前消散的惡靈,和在原地亂竄的狼崽,眉頭一皺,“這就是你說的高風險對應的高收益?”
“誒,可別賴我啊,是你自己不肯吸收的,我總不能浪費了吧,那我不就是傻子嗎?!?br/>
“你眼中的好東西,在別人眼里一文不值,你不肯走是吧,那我走?!?br/>
季甜對這個人真是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不想再跟他有過多接觸,抄起地上的狼崽就向山上走。
烤雞在地上都焦糊的看不出原本的樣子,晚上還是得餓肚子了,都怪這個男人,季甜走之前還不忘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楊億萬倒是顯得很無辜,吸收惡靈死前的最后一口怨氣,是家族長輩傳授給他的修煉方法,雖然他以后并不想成為什么牽靈人,但吸收這股怨氣,的確會讓他在一瞬間提神醒腦,感覺靈力充沛。
所以下意識的就想將他認為的好東西告訴她,不過這女人好像并不領情。
他又賤兮兮的湊到她的跟前,“現(xiàn)在都大半夜了,一個女孩子自己上山多不安全呀,還是我陪你走吧,這當務之急還是得找個山洞,能讓咱們驅(qū)寒?!?br/>
季甜真是打心里煩透了這人,加快了腳步,顛的懷里的小狼崽一顫一顫的。
楊億萬也小跑了兩步跟上去,剛想開口,卻突然捂著自己的腦袋蹲了下去,看樣子似乎此時十分痛苦。
“喂,你怎么了?”雖然滿心不情愿,她還是好心的給了他兩腳,詢問發(fā)生了什么。
“不會死吧你。”這家伙又在開玩笑了,肯定是要等她信以為真的時候跳起來嘲笑她蠢。
季甜作勢向前走了幾步,回頭悄悄瞥他,他還是蹲在原地,捂著頭一臉痛苦的樣子,好像真的不對勁。
她又走了回去蹲到他的面前,剛想開口卻發(fā)現(xiàn)豆大的汗珠正從他額間往下騰低落。
“喂,你到底怎么了?”男人面色有些發(fā)黑,不再回答她的問題,意識到情況有些嚴重,季甜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額頭的溫度燙的有些驚人,這是突然發(fā)燒了?
那也不會在短時間內(nèi)溫度上升的這么高啊,那就有可能是和他剛剛吸收了太多惡靈的怨念有關。
大概率是這個可能了,看級別楊億萬也不過是二級中期的水平,應該還不曾去過斗靈臺,在現(xiàn)實生活中見到惡靈,這應該是第一次沒錯。
只是在第一次,就吸收了將近十頭惡靈的怨念,一時間接受不了也是正常,她有些手足無措起來,畢竟是一條性命,既然是與自己在一起出了事,就不能坐視不管。
感覺有些慶幸,自己差點也變成他這個樣子。
季甜從褲兜里掏出了一包紙巾,為他擦拭掉了額前的汗珠,男人卻身子一軟,歪倒在了山間小路上。
“喂你醒醒啊,你現(xiàn)在暈在這兒了,我怎么處理你???”她現(xiàn)在一個腦袋兩個大,最后還是認命般的用靈鎖纏住他的身體,向山上拖去。
這山大的很,只是山腳處有些陡峭,越往上爬,坡度就越不明顯。
她向上看了看,還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看電視劇的時候,主角總能在山里找到棲身的山洞,可這山里除了樹就是樹,要么就是灌木叢。
現(xiàn)在是冬季,樹上枯黃,沒什么葉子,除了幾棵常年散發(fā)綠意的樹木,在晚上卻更顯得蕭條。
白天經(jīng)過了一場大戰(zhàn),剛剛又和惡靈打了一場,此時的她已經(jīng)是身心俱疲,再沒有半分力氣向上行進了。
索性將楊億萬往旁邊地上一扔,自己也上了樹,躺在了一根還算比較粗的枝干上就要睡去,又想起這山里可能有什么兇猛野獸,晚上會把他叼了去。
秉持著好人做到底的心態(tài),季甜將他懸掛在了樹上,反正自己也沒有什么救人的好辦法,保證他不因為外力死掉就好了。
懷里的小狼暖融融的。好像一個天然的熱水袋一樣,溫暖著她,她把手縮到衣袖里,不一會兒也陪著小狼沉沉睡去。
……
“你這女人做什么,快把我放下來,我嚴重懷疑你嫉妒我的財富!”
吵死了……
季甜還沒有睡醒,迷迷糊糊的就聽到身旁的男人在叫喚。
她在樹上轉(zhuǎn)到了另一個方向,將耳朵捂住,不愿理會。
男人依舊不依不饒的叫嚷著,她有些煩了,直接將靈鎖收回手中,只聽哎喲一聲,重物落地。
男人碎碎念的聲音再次傳來,“閉嘴!再多費一句話,我再把你吊在樹上?!惫?,這句話很有用,男人聒噪的聲音不再響起。
她又沉沉睡去,等到再次睜眼時,是被一陣撲鼻的肉香勾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