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瑩,你幫幫她吧,讓她們能一家團(tuán)聚?!被矢γ髦橐娧Μ摼镁脹]有回話,拉著薛瑩的衣角撒嬌勸道。
薛瑩不是鐵石心腸,只是在衡量自身的能力是否足夠,意氣用事不能達(dá)到目的,反而會白白搭上性命,因此沒有一口答應(yīng)下來。
她深思熟慮過后,開口問道,“你的師父修為如何,還有,我也需要看一看陣法才能決定?!?br/>
“他的修為至少金丹期,不過你不用擔(dān)心,他平時不會讓任何人進(jìn)入洞府,所以里面沒有其他人。
而且到時候,我會以匯報流星宗門內(nèi)消息為借口將他引出,你便可趁機(jī)潛入。至于陣法,你盡力便是,如若沒有成功,我也答應(yīng)你們不會告密?!?br/>
“既然你已經(jīng)將事情考慮周全,我們今天準(zhǔn)備一下,明天就行動?!毖Μ撟詈筮€是被冷冰的真誠打動,向她微微笑道,頷首答應(yīng)。
“多謝道友,冷冰余生不會忘記道友今日的援手之恩,有機(jī)會定會報答,我們明日再會?!?br/>
皇甫明珠在冷冰離開過后,松了一口氣,徹底解放天性,“哎呀,剛剛好似旁邊有座冰山,自帶降溫功能,氣氛真是壓抑,害得我話都不敢多說。
小瑩,這次事情多少是因我而起,并且剛才因為同情她的遭遇,為她說話,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修煉資源盡管和我說,保管幫你弄到?!?br/>
薛瑩笑道,“我真是在和土豪做朋友?。〔贿^,我并不需要什么,你只要照顧好自己就可以啦。”
皇甫明珠撅了噘嘴,“那好吧,我就先離開嘍,你好好為明天作準(zhǔn)備?!?br/>
臨出門前,她突然又回過頭來,“誒,差點(diǎn)忘了一件事。你不要在生小螞蟻的氣嘍,小心以后它便不要你,跟我了,嘿嘿,我走啦。”
“真真是被保護(hù)的一塵不染的小姑娘,一驚一乍的!一哥,你是怎么想的,會想要離開我嗎?”
“小瑩,我和你簽訂了契約,就打算一直跟著你。你不要生我的氣,我已經(jīng)認(rèn)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以后再不會玩忽職守?!毙∥浵佈壑袦I光閃閃,倔強(qiáng)地看著薛瑩。
薛瑩只是想要小螞蟻改掉任性妄為的習(xí)慣,看到小螞蟻誠懇認(rèn)錯,嘴角上揚(yáng),露出笑容來,“認(rèn)識到錯誤就好啦,我沒有真的生你的氣,嚇唬嚇唬你而已。我們現(xiàn)在就去飽餐一頓,明天可是有一場硬仗要打?!?br/>
第二天,冷冰早早便和薛瑩來到了她的師父洞府附近。
這里是一片茂密的叢林,樹木遮天蔽日,人跡罕至,偶爾有幾只烏鴉飛過,發(fā)出“嘎嘎”的刺耳叫聲,引起樹葉簌簌落下,整體給人一種詭異陰森之感,很難想象居然有人會將洞府設(shè)置在這里。
“密林深處就是師父的洞府,我已經(jīng)給他發(fā)送傳音符引他出來。這個小瓷瓶里有我的精血,你將它和精靈葉一起收好,剩下的就靠你了。我只能拖延一刻鐘,一刻鐘之后,不論成敗,你都趕緊出來?!?br/>
“嗯,你也小心,不要在他面前露出馬腳?!?br/>
薛瑩深呼一口氣,運(yùn)起縹緲無蹤,向密林深處行去,“一哥,注意靈力波動,他修為太高,我們不能和他迎面撞上。”
小螞蟻正想將功補(bǔ)過,趕忙打起精神,兩根觸角不時抖動,檢查周圍的靈力變化,“有一股很強(qiáng)的靈力波動在東北方向,正去往我們剛才的位置?!?br/>
“很好,這說明冷冰已經(jīng)將他引出去了,我們可以以最大速度趕路!不過,為了防止他突然回來,一哥你千萬不要放松警惕。”
“嗯,小瑩,你放心吧!”小螞蟻重重點(diǎn)頭。
不久,薛瑩便看到了一個陰暗洞府,其前面布滿黑煙,滾滾翻騰,時而幻化出混沌,窮奇,饕餮,梼杌四大上古異獸,可以清楚地看到它們斗大的眼睛,鋒利的牙齒,還有不甘嘶吼的聲音不絕于耳。
“四絕陣,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分別坐鎮(zhèn)四大上古異獸。雖然只是操縱幻化而成,卻也有它們本身的一絲威力,金丹以下修士從任意位置闖入皆必死無疑。難怪能作為大能修士洞府的陣法!”
“小瑩,你也沒有辦法破解嗎?”
“那倒不是,我有一個想法可以嘗試,不過需要師父配合才能安全無虞,否則也是會九死一生?!?br/>
說完,她向小螞蟻使了個眼色,然后故意抹著眼睛,假裝擦拭根本不存在的眼淚,用委屈的哭腔說道,“哎呦,也不知道哪里惹得師父不高興,自從與父母相見之日,師父就再也沒有露過面,這次我可能就真的喪命于此了。
嗚嗚嗚,我死了不要緊,就是答應(yīng)為師父報仇還沒有做到,死不瞑目,嗚嗚嗚!”
小螞蟻很是機(jī)靈,馬上就明白了薛瑩的意圖,配合演戲,“小瑩,你快別哭了,眼睛都快哭腫了!”
“可惡,你們一人一蟲竟然誆騙我這個老頭子!”
“師父,您終于舍得露面啦,您一定也聽到了冷冰的遭遇,幫幫她吧!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自己做,我知道您不想我借助外力,所以才一直沒有出現(xiàn),我理解您對我的一片苦心!”
老者陷入沉思,沒有言語。
“師父,不要再猶豫了,時間緊迫!”薛瑩看到老者緊皺的眉頭舒展,心中一喜,“師父,我一到大陣中央,您就立馬把我和一哥收進(jìn)核舟里,您到時可別愣神?!?br/>
話落,薛瑩腳下立馬踏出縹緲無蹤,變換步伐,又拿出風(fēng)云劍,使自己速度更快,環(huán)繞大陣刮起一陣旋風(fēng),使四面八方出現(xiàn)虛影,四大上古異獸都對各自方位的“薛瑩”嘶吼咆哮,兇狠異常。
薛瑩看準(zhǔn)機(jī)會,眼一瞪心一橫,沖進(jìn)陣中,連帶著周圍虛影也從各自方位一起沖入。四大上古異獸紛紛調(diào)轉(zhuǎn)身體,向著面前的“薛瑩”使出各自的殺招。
東方面目模糊,背上長有雙翼的窮奇赤紅著雙眼,緊緊盯住“薛瑩”,口中帶著蠱惑的語氣道,“過來吧,寶貝,過來吧,我是不會傷害你的?!?br/>
南方狀如羊身人面,目在腋下,虎齒人爪,音如嬰兒的饕餮張著大嘴向“薛瑩”的方向而去。
西方狀如虎而犬毛,人面,虎足,豬口牙,尾長一丈八尺的梼杌,“桀桀”邪笑,猛地雙腿一蹬,追趕“薛瑩”。
北方其身如犬,似羆(讀pi二聲,熊的一種)而無爪,有目而不見,有兩耳而不聞,有腹而無五臟,行走而足不開的混沌漂浮著向“薛瑩”的方向追去。
“師父,就是現(xiàn)在!”
話落,薛瑩瞬間從原地消失,只留有一葉核舟落于地上,發(fā)出“叮當(dāng)”一聲脆響。四大異獸的目標(biāo)消失,狠狠撞在一起,很快,四聲哀嚎同時發(fā)出,滾滾黑煙不復(fù)存在。
薛瑩從核舟中觀察到外界情形,激動得難以言喻,這意味著她的陣法層次又上升了一個臺階?!肮蝗缥宜希慕^陣除非有絕對實力,非人力能夠破除,只有讓四獸自相殘殺,才可以絕處逢生。
陣法之道,即可相生,亦可相克。四大上古異獸的真實實力可能有所差別,但在這陣法之中,彼此制約,能量必然相同?!?br/>
老者為薛瑩的陣法悟性之高由衷欣慰,喃喃自語,“為了她能更好地成長,我的做法是正確的,只有這樣才能更好地激發(fā)她的潛能。她將來也許真的能為我報仇?!?br/>
“師父,將我們放出去吧,我要抓緊時間去找冷冰父母被禁錮的一部分靈魂?!?br/>
薛瑩闖入洞府,而冷冰這邊并不樂觀。她面前站著位黑袍修士,袍子正面中心印有鮮紅的火焰標(biāo)記,足足有十寸之高,栩栩如生,長久觀之,會有心驚肉跳的感覺。
他帶著一張青面獠牙面具,無法窺視真容,出口的嗓音沙啞沉悶,“為師正在做要緊事,希望你的消息不會令為師失望”。
“是,師父?!?br/>
冷冰事先打好了腹稿,預(yù)估能堅持一刻鐘,可就在薛瑩打破洞府陣法的那一刻,黑袍修士臉色驟變,“不好,竟然有人破壞了洞府陣法,我的血色妖姬!”
冷冰聞言心中喜悅,平時波瀾不驚的面容有了一絲松動,雙手藏于袖下,顫抖個不停。她卻逼迫自己,用緊張的語氣說道,“師父,是否需要弟子一同前去抓捕賊人?”
“不必,能破除四絕陣,至少是金丹修士,你速速回流星宗,盡快成為內(nèi)門弟子,獲取更加機(jī)密的消息,不要再是這些膚淺的信息。為師這就去看一看是誰如此膽大包天!”袖袍一甩,從原地消失。
未免黑袍修士起疑,冷冰懷著忐忑的心情返回流星宗,暗暗祈禱薛瑩,不會有事。
薛瑩進(jìn)入洞府,來不及觀看擺設(shè)布置,一直碎碎念道,“旗幡,旗幡,找旗幡,找旗幡,……在這兒!”
“小瑩,有股強(qiáng)大的靈力波動出現(xiàn)了,并且正在向我們快速靠近!”小螞蟻著急得踩起了薛瑩的肩膀。
薛瑩攤開手掌上剛剛放置的冷冰精血和精靈葉,“伯父伯母,求求你們快快出現(xiàn),來到精靈葉上,我不能在此等你們太久??!”
薛瑩此時十分焦慮,能夠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一下又一下。
很快,兩道模糊的光影從旗幡內(nèi)飛出,迷茫地看了一眼周圍,自動進(jìn)入精靈葉中。
“成功了,我們趕緊走!”
“慢著,打開里面那扇大門,我聞到一股純凈的氣息??瓤龋诙锤魅嘶貋碇?,我會將你們收進(jìn)核舟內(nèi)部,保證你們的安全?!?br/>
“師父,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哈哈!一哥,我們?nèi)ヌ綄殗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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