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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這里?!?br/>
強(qiáng)壯有力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腰,一拉,帶著她跌坐在松軟的沙發(fā)上。兩名‘侍’者已經(jīng)快步穿過彩‘色’幽暗的燈光,遞上了酒水單。
黎昕的目光劃過一個個熟悉的酒名,還未開口,就聽到雷仁說道:
“一瓶黑方?!?br/>
雷仁手指靈活一挑,打火機(jī)竄起火苗,他點(diǎn)了煙,吸了一口,手指夾著煙,指向了柜臺的方向。
“我不喝烈酒?!?br/>
黎昕一手輕掩住了左耳的助聽器,大聲說道,這里的環(huán)境太吵,聲音只往左耳里灌,她有些不適應(yīng)。
“烈酒才叫酒。”
雷仁不在意地一笑,打了個響指,接過了‘侍’者手里的酒,往杯子里倒起酒來,辛辣,濃香,才倒出來,便撲進(jìn)她的鼻中,果然夠烈!
她猶豫起來,她只愛好一杯紅灑,如此烈的白酒,她哪里敢喝?
尤其是和這樣一個男人在酒吧里!已經(jīng)吃過了一次虧,莫名其妙沒了珍貴的第一次,難不成還要再來一次莫名其妙?
她推開了杯子,寒著臉盯著不遠(yuǎn)處的酒柜,大聲說道:
“我還沒有問過你,你和駱駱什么時候認(rèn)識的?我怎么從來沒有聽她說起過?!?br/>
“她有必要告訴你嗎?”
雷仁不屑地說道。駱駱是在他的賭場里輸了錢,然后纏上他的。
他一向喜歡火辣的美‘女’,就像喜歡烈酒一樣,駱駱長得漂亮,還是模特,他為什么要拒絕撲進(jìn)懷里的美人?
黎昕瞟了他一眼,自己和駱駱認(rèn)識這些年,幾乎對她是無話不說,可是到了現(xiàn)在她才知道,在駱駱心里,可能她什么都不是。
很失望!很憋屈!她緊緊地握著杯子,手指被彩燈染成了淡淡的藍(lán)‘色’。
“你很喜歡方曉周?”
雷仁喝了一口酒,俯身,手肘擱在膝蓋上,看著她的側(cè)面問道。
黎昕沉默著,過了一會兒才問:
“你很喜歡駱駱?”
雷仁嗤笑起來,剛想說話,這時,一個‘激’情的男聲從舞臺上方傳下來:
“各位來賓,歡迎來到x9,今天晚上的主題是……‘交’換舞伴!”
話音剛落,酒吧里就響起了歡呼聲,口哨聲。
“我還是回去?!?br/>
黎昕一聽就站了起來。
“喂,大嬸,既然來玩就放開點(diǎn)?!?br/>
雷仁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嘲笑著她。
大嬸?她扭頭,瞪了他一眼,他的手很用力,掐得她的手腕有些生痛,她掙不脫。
突然,她覺得有兩道冰涼的視線刺在了自己的后背上,這種感覺怪異極了,她轉(zhuǎn)身看了看,卻只看到舞池里一個個隨著音樂搖擺的身體。
燈光旋轉(zhuǎn),光線越來越‘迷’‘蒙’,不少人已經(jīng)開始在舞池里‘交’換舞伴了。
“我又沒說和別人‘交’換……你!”
雷仁站起來,不顧她的反對,攬著她就往舞池里走。舞池不大,漸漸越來越擠,她的身體被擠得不得不貼近了雷仁。
“四哥,小姐在樓上,請你上去?!?br/>
一個年輕人擠進(jìn)了人群,在雷仁耳邊小聲說道。
“不去!”
雷仁一口就拒絕,來人面上帶了尷尬,為難地說道:
“四哥還是去一下的好?!?br/>
他趴在雷仁耳邊小聲說了幾句什么,雷仁的臉‘色’變了變,這才一拉黎昕,匆匆地說道:
“等我回來。”
說完,轉(zhuǎn)身擠了了人群,往樓上走去。黎昕抬頭看過去,大大的玻璃窗后面,有一個短發(fā)的‘女’孩子,正盯著她站的方向看著。
低頭,也從人堆里擠出去,回座位拿了自己的背包準(zhǔn)備離開。
目光落在那瓶黑方上面,她看清了,上面標(biāo)注的是十八年……心中一動,到底是什么滋味呢?抿了抿‘唇’,終于決定試一下!
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只覺得有一團(tuán)火在口腕里燃燒了起來。
烈!
她連連吸了好幾口氣,把杯子重重一擱,轉(zhuǎn)身就走。
轉(zhuǎn)得太急,根本沒想到身后正有一名‘侍’者端著幾杯酒經(jīng)過,這下子,正好撞到了那‘侍’衛(wèi)的身上,酒杯傾倒,酒汁四濺!
“對不起?!?br/>
她連忙道著歉。
“可是小姐,這是客人點(diǎn)的酒。”
‘侍’者‘露’出了一臉苦相,這是他第一天上班,剛挨了一回罵,難不成又要空手回去挨罵?
“記我?guī)ど?。?br/>
低沉的男聲響起來,她抬頭一看,居然是‘混’帳男!
“不用,我買單?!?br/>
她一口就拒絕了,掏出錢包就要買單。
“三千七?!?br/>
冷奕宸的聲音低沉,慢悠悠,目光鄙夷而涼薄,他就是欺負(fù)她付不起帳!
“宰人?。窟€是這是你的酒吧?”
黎昕大怒,脫口便說道。
“不好意思,正好是我的?!?br/>
冷奕宸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突然覺得隋江整出這么間酒吧來倒是件正確的事。
“你……”
黎昕心里直呼倒霉,遇到這樣的‘混’帳東西,不出血也不行!恨恨地合上了錢包,帶上今天雷仁給的三千,也只有三千四,她真付不起帳!
“還是,今天又來靠勞動賺錢?”
冷奕宸嘲諷地說完,轉(zhuǎn)身往外走去。這個‘女’人實(shí)在不怎么樣,剛被男朋友甩了,現(xiàn)在又貼上一個,還不是別人,是景川有名的一個‘混’‘混’。
他本來是想請她來幫自己做點(diǎn)事,現(xiàn)在想來,沒這個必要了,他可不想讓自己的企業(yè)和黑社會沾上關(guān)系。
出了‘門’,把車鑰匙‘交’給保安,讓他去開車,自己站在酒吧外面的‘門’廊邊等著。
風(fēng)微熱,他拉開了第一顆扣子,表情有些不耐煩。
今晚又是一個糟糕的夜!
本來是答應(yīng)和林晴蕊一起去酒店,他們有近一個月沒有見過面了??墒橇智缛锞尤辉搅司?,把自己以男朋友的身份介紹給她的那些朋友……
他和她,只是‘床’伴,誰先破壞了游戲規(guī)矩,誰就先出局!
所以,他毫不留戀地將林晴蕊扔在那群人當(dāng)中,獨(dú)自出來。
“好狗不擋道?!?br/>
諷刺聲從身后傳來,他微微側(cè)身,黎昕和他擦身而過,一溜小跑,跑向不遠(yuǎn)處的公‘交’車站牌。
他瞇了一下眼睛,看著她的背影,淺藍(lán)‘色’的襯衣背后染了不少的淡綠顏‘色’,她的身材才不錯……腦中驀地閃過了那晚的情形,血液有些加速。
突然,黎昕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過身來,沖他做了個鄙視的手勢。
黎昕向冷奕宸豎起了右手的中指!
他遇到過的‘女’人中,有風(fēng)情萬種媚眼輕飛的,有嬌柔如水梨‘花’帶雨的,有風(fēng)火野‘性’‘誘’人心跳的,唯獨(dú)沒有她這種沖著他豎中指的!
在彩‘色’的霓虹之下,她的雙眼如同她的表情一樣充滿涼意,只有看過了人生薄涼的人才會有這樣的眼神。
對,就是這樣的‘女’人!
……
陽光透進(jìn)落地玻璃窗,落在冷奕宸的肩膀上。
他輕輕地轉(zhuǎn)動著皮椅,曲起了手指,有節(jié)奏地在搖椅的扶手上敲打著,腦中,不停地閃過那天晚上的片斷,黎昕……
他睜開了眼睛,看向了寬大的辦公桌上,一疊資料就放在他的眼前,第一頁就是黎昕的照片。
尖尖的下巴,一慣冰涼的眼神。
他的秘書辦事很有效率,只一個星期便收集齊了黎昕所有的資料,完整詳細(xì),甚至有她這次被男友和好朋友出賣的事情。
看著,他不僅有些好笑。
談戀愛近兩年,接‘吻’不超過五次?這也叫談戀愛?
住在同一屋檐下,好朋友駱駱常溜到男友房間過夜,秘書一個外人都能查來的事情,她居然毫不知情?若不是一點(diǎn)不愛,就是根本不愛!
男人這種動物,尤其是成年動物,在面對一雙冰涼的眼睛,和一雙充滿‘誘’‘惑’嫵媚的眼睛時,往往會選擇后果,這是生理的選擇。
他快速翻了一遍,薄薄幾頁紙,便是黎昕的二十二年。
生下來就到了孤兒院,六歲意外受傷,右耳完全失去聽覺,左耳弱聽。
本市一所大學(xué)畢業(yè),成績中等,畫畫倒不錯,而因為她耳朵的關(guān)系,沒有好公司肯要她。
不過,她在本市的涂鴉群體中還頗有些名氣,很多小店都請她和……她的男朋友方曉周做事。
方曉周,他月白的指甲劃過了這個名字,就是他,和駱駱一起,與非彥做了‘交’易,把她的第一次賣給了他!
看吧,這就是人心,冷奕宸冷冷地一笑,他對她的過往并不感興趣,但是他對她的冷冰冰感興趣,尤其是她聽不到,非常適合做自己的生活秘書。
什么叫生活秘書?就是應(yīng)付老頭子和老太太的人!隨時恭侯他們二老的召喚,然后代替他過去聽取教誨。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會對他有非份之想,他更不可能對她有任何想法。她缺錢,他有錢,這不是極好的配合嗎?
他摁下了桌上的電話,秘書很快就走了進(jìn)來。
這是一位三十出頭的‘女’子,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職業(yè)套裙,模樣長得中規(guī)中矩,她禮貌地打了聲招呼,便站到了他的辦公桌前面。
“你去和她談?!?br/>
冷奕宸把黎昕的資料丟過去,語氣淡淡。
秘書點(diǎn)頭,快步退了出去。
他挑選秘書的條件一向很苛刻,不要長得太漂亮的,不要愛說話的,不要不聽話的,不要不懂事的……
總之,他又要秘書靈活,又不許秘書太聰明……
秘書關(guān)上了辦公室的‘門’,苦笑了一下,這些條件放在‘女’人身上,不知道到底是褒義還是貶義,而且,好端端的,要什么生活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