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閃亮的街道,嬌小可愛的女子身邊站著玉樹臨風(fēng)的男子,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美好的就如同一幅寫意的畫卷,
殷清歡看著握著自己小手的鐘子謙頑皮一笑:“說好了,這頓你請客哦,要是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你要掩護(hù)我撤退,”
“好,”鐘子謙臉上的笑意直達(dá)眼底,
身穿青色小褂侍應(yīng)服的侍應(yīng)生很有禮貌的問:“兩位是想在包間還是大廳,”
鐘子謙看向殷清歡,殷清歡環(huán)看了一圈:“大廳吧,大廳寬敞,”
“這邊靠窗戶的位置正好有個小桌,”侍應(yīng)生很專業(yè)的用手指向一旁帶路,
鐘子謙拉著殷清歡跟了過去,
“二位想吃些什么,”領(lǐng)路的侍應(yīng)生見兩人落座,便將菜單遞了過去,
菜單的樣子很是與眾不同,是一卷竹簡的樣子,展開后自右向左排列著各種招牌主打菜,而主食卻只有包子,
殷清歡看了看對面的鐘子謙笑眼盈盈的說:“既然是慕名來吃包子就來兩屜包子吧,其他的來一盤涼拌瓜絲,一碗水煮牛肉,一個剁椒魚頭就好,”
鐘子謙只是看著她沒有反對,小侍應(yīng)生馬上就帶著菜譜離開了,
殷清歡則繼續(xù)吃著全家桶中的薯條,眼睛卻四處看著,兩層的小樓似乎已經(jīng)坐滿,看的出這里的生意依舊很火,
幾乎所有的桌子上都放著幾屜包子,只是那包子的上方環(huán)繞的熱氣中似乎有著一絲黑色的怨氣,這到底是什么,
讓二人感到意外的是雖然地樁包子鋪吃飯的人很多,但是菜上的卻很快,就在殷清歡四處張望溜號時,侍應(yīng)生已經(jīng)開始陸續(xù)上菜了,
可以看出這里的廚師手藝還是不錯的,幾樣菜肴無論是顏色還是香味都很讓人食指大動,特別是那個剁椒魚頭,紅色的剁椒,白色的魚肉,飄散出的香味讓殷清歡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即便這樣,殷清歡還是將嘴里的唾液咽了咽,不是她的忍耐力有多好,而是在不明真相之前實在是不敢輕易下筷,美味不可多得,但是性命更重要啊,雖然說鬼不會死,但魂飛魄散不是比死還可怕嗎,
最后上桌的就是地樁包子鋪的金字招牌:地樁包子,侍應(yīng)生將兩屜包子擺上桌子很禮貌的說了句:“二位慢用”便離開了,小小籠屜上的包子就仿佛帶著手一樣,牽著人的鼻子走,讓人忍不住想要將那一個個可愛的包子吞入腹中,
殷清歡舔了舔嘴唇將包子整屜端到了自己面前偷偷變換了幾個指訣指向包子,眼前的景象讓她目瞪口呆,甚至身體也打擺子似的顫抖起來,
鐘子謙有些奇怪的問:“你怎么了,”
“自己看,”勉強(qiáng)找回聲音的殷清歡道,
鐘子謙移身坐到殷清歡的身邊,望向被殷清歡施了咒的那個包子,只見水晶般的包子皮中竟然隱約透漏出一只手掌的樣子,而且很明顯是人類的,不要問他是怎么知道的,試問除了人以外還有長五根手指且不一樣長的生物嗎,
鐘子謙有一瞬間的震驚:“這包子........,”
殷清歡得意的將最后一根薯條扔到嘴里:“幸虧本宮有先見之明,不然今天就得餓肚子了,”
鐘子謙面色平常的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殷清歡撇了撇嘴說:“切,某些人都餓肚子了還故作深沉,哎呀呀,還是kf的老爺爺可愛啊,”
鐘子謙聽她這樣說皺了皺眉:“清歡,你的意思是說你喜歡老頭子嗎,用法術(shù)變幻的可以不,不然我怕我真的做不到........”
殷清歡將頭靠向身邊的鐘子謙,小聲說:“你知道你這話說的有多欠揍嗎,”
鐘子謙明知故問的說:“有嗎,”
殷清歡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壓低了聲音說:“這包子竟然是用人肉做的,這也太變態(tài)了吧,這不就是人吃人嗎,陽世間竟然混亂到如此地步了嗎,現(xiàn)在可是法治社會啊,”
鐘子謙雖然震驚,但是千年的經(jīng)歷還是讓他看開了許多:“有些事情和時代的背景是沒有什么關(guān)系的,無論是舊社會還是現(xiàn)金社會都是一個弱肉強(qiáng)食的社會,”
殷清歡氣憤的說:“弱肉強(qiáng)食也應(yīng)該只是一個比喻吧,可這是真實存在的啊,”
“在中國的歷史上確實出現(xiàn)過人吃人的慘劇,你應(yīng)該知道那個張巡吧,”鐘子謙雙目微垂著問,
殷清歡的臉上露出一絲鄙夷之色:“血戰(zhàn)睢陽的那個張巡,”
“嗯,”鐘子謙點(diǎn)點(diǎn)頭,
殷清歡撇嘴說道:“傳說他把自己的愛妾分給將士吃掉,這男人還真是無恥到極點(diǎn),”
鐘子謙用手指輕輕的扣擊著桌面:“據(jù)說是那個女人自己慷慨就義的,”
“慷慨就義,”殷清歡白了鐘子謙一眼:“你別開玩笑了好不好,那個可憐的女人是被迫的好不好,就是唐僧那樣的得道高僧在要被吃掉的時候還要喊‘悟空救我’呢,可見沒有人愿意心甘情愿的被吃掉,
人為砧板,我為魚肉,所以那個女人不愿意又能怎么辦呢,即便在現(xiàn)今這個追求男女平等的社會,女人不還是弱者的代名詞,更何況是在古代,那個可憐的女人完全是身不由己,最可恨的就是張巡,作為一個男人,在危險來臨的時候不但不能保護(hù)自己的女人反而為了自己的忠臣之名把自己的女人推到了砧板之上,”
鐘子謙嘆了口氣:“記得抗金名將岳飛的《滿江紅》曾豪邁的說: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你想如果這不是一種比喻的說法該有多么可怕,”
殷清歡看著眼前的包子搖了搖頭:“我不相信這只是人吃人這么簡單,凡事都得有個理由吧,就好比《西游記》里所有妖精要吃唐僧肉那是因為那唐僧乃是金蟬子轉(zhuǎn)世吃了就可以長生不老,
再有像你剛才那個故事里說的,吃人是為了活命,可現(xiàn)在呢,總不能說吃人肉是為了自?;蛘唛L生不老吧,那也太扯了,
而且你看這家店,開了也有個把月了吧,并沒有聽到任何不良宣傳啊,還有,最關(guān)鍵的一點(diǎn)是這些人肉是哪兒來的,是活人的還是.......死人的,”
說道最后,殷清歡皺了皺眉,很顯然她已經(jīng)說不下去了,
鐘子謙遲疑了一下問:“你的意思是,”
殷清歡用吸管又‘吱嘍’一口可樂說:“事出反常必為妖,違背常理必有詐,我看我們應(yīng)該見見幕后老板了,出了這樣的事我不能不管,不然閻王干爹那里不好交差,”
鐘子謙寵溺的看著殷清歡,樣子就像看一個調(diào)皮的孩子,這就是他心中的殷清歡,即便剛才進(jìn)門時還想逃避責(zé)任,但真的出現(xiàn)問題時會義不容辭的將一切視為己任,
鐘子謙沖她眨了眨眼睛:“你想怎么辦,”
殷清歡狡黠一笑:“客官,您請好吧,,”
鐘子謙沒有出聲,很大程度上默許了殷清歡的做法,
殷清歡就好像變戲法似的伸手在空中抓了一下,然后用手撕開了一只包子向里面一扔,這一系列的動作說著很長,看著也就幾秒鐘的事,
準(zhǔn)備好一切殷清歡遞給鐘子謙一個‘看我的’的眼神后,便開口 脆生生的喊道:“服務(wù)生,”
剛剛負(fù)責(zé)引路的小服務(wù)生走了過來:“您好,女士,請問需要什么嗎,”
殷清歡挑了挑眉:“我需要什么,我雖然不知道我需要什么,但是有些我還真不需要,你看看你們包子里面有什么,”
“包子里面有什么,”侍應(yīng)生奇怪的看了一眼殷清歡:“包子里面當(dāng)然有肉餡啊,”
當(dāng)然是肉餡,而且還是人肉餡,殷清歡不敢在想下去,因為感覺有些惡心:“你看好啊,你們的包子里面有蟑螂,”
“蟑......”侍應(yīng)生剛要喊出來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然后小聲說:“女士,不能吧,咱們店里的衛(wèi)生一向很好,”
殷清歡臉色一沉:“你什么意思,難道我冤枉你們店不成嗎,”
小侍應(yīng)生忙擺手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這里面是不是有誤會,”
“誤會,”殷清歡指了指包子里面清晰可見的蟑螂尸體:“你瞧仔細(xì)了,那是誤會嗎,我沒有吵也沒有鬧,就等著你們拿出誠意來解決問題,可是你自己看看,你這是解決問題的態(tài)度嗎,”
“什么事,”一個穿黃色綢褂的年輕男人走到小侍應(yīng)生跟前,似乎是殷清歡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小侍應(yīng)生見到他好像見到了救星,貼著那人耳旁說了幾句,看樣子這個穿黃色綢褂的年輕男人是個管事的,
年輕男人看了一眼殷清歡和鐘子謙對小侍應(yīng)生說:“好了,這里交給我,你先去招呼其他顧客吧,”
小侍應(yīng)生如獲大赦般點(diǎn)頭退了下去,
年輕男人沖殷清歡和鐘子謙笑了笑:“在下張青,是本店的領(lǐng)班,請問二位有什么指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