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走了一刻鐘,墨未夕才看到一大片梅林,不禁感嘆,這里的奢華,即使是比之瑯月皇宮,也不輸與半分,或許更甚。
踏進梅林,便有極致的幽香傳來,墨未夕看了一眼這繁盛而綻的紅梅,清冷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現(xiàn)在是三月初,也會有梅花盛開得如此驚艷卓絕么?竟與桃花爭艷。
四周花海飄香,梅花如桃花般艷麗。溪水潺潺,水流之上花瓣微漾,在明朗的月色之下,泛著妖紅的光澤,遠處燈影幢幢,天幕星子疏朗,一片神秘的蒼宇映在高空,顯得格外靜謐。
墨未夕唇角含笑,慵懶地倚靠著梅樹,幽深的瞳孔盡是神秘莫測。
她來到這里已經(jīng)十多天了,不知阡陌有沒有回到瑯月國都呢?如果知道她死了會怎么樣?想到這里,墨未夕心中有些感慨。
阡陌是她那一世最牽掛之人,她只愿他安好!
“咻”地一聲,一抹紅影掠過未夕的耳邊,一縷青絲婉轉(zhuǎn)飄落。
墨未夕眉目陡然一凜,眼中多了一抹肅殺之氣,如極北之地雪山中的罡風(fēng),墨色的幽瞳中邪氣若隱若現(xiàn),清冷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梅樹枝椏間的那抹殘紅。冷道:“何意?”剛才那朵花的速度,竟快地讓她沒有躲閃的時間。
“呵!”輕笑聲傳來,隱約著有一股不可察覺的冷冽,如寒流擊石,落在每個人的心上。笑聲還未消散,那一樹梅花零落地紛紛揚揚,頃刻之間,綠水之濱便多了一道絕紅的身影。一襲紅色長袍如映血般,及膝的墨發(fā)披散至身后,僅用一根碧色的玉簪固定,白皙如玉的手中輕拈著一朵嬌艷的梅花,不經(jīng)意間,有一種凜冽的美麗。
“墨未夕?”少年低垂著眉目,把玩著手中的梅花,清冽的聲音聽不出悲喜,驀然間,玉指輕彈,手中的梅花已然不見。
瑩白的素手微微一揚,墨未夕手中便多了一朵梅花,淺淡的幽香似有若無?!扒ё淤??”墨未夕打量著來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再拋出一個問題,平靜的聲音依舊清冷,據(jù)她所知,一襲血色衣裳,是千子兮的標志。
少年微微抬起頭,瞬間,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黯然失色,就連見慣了美男子的墨未夕眼中都劃過一絲驚艷。
眼前的少年鬢若刀裁,眉如墨畫,唇若施脂,翩若驚鴻,婉若游龍,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優(yōu)雅邪魅的氣息,卻有夾著寒玉的冷冽。如畫的眉目間洋溢著一股無與倫比的邪肆與灑脫。淺薄的唇勾勒出一個妖嬈的弧度,魔魅的雙目清漾著倨傲,其中三分笑意七分諷刺。
墨未夕淡淡地看著眼前的人,淺藍色的衣袂在風(fēng)中翻飛,流瀉出一個好看的弧度。目光落在他的長發(fā)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理的,居然比她的頭發(fā)還長!而且發(fā)澤還這么好。
“看夠了沒有?”見墨未夕一直盯著自己,千子兮緊了緊眉,冷冽的聲音夾雜著幾分怒氣。
“如果我說沒有你會讓我繼續(xù)么?”墨未夕淡淡地反問,踏著一地的梅花,最后停在了溪流之畔。
攤開手掌,如玉般的掌心有一朵泣血的梅花,緩緩道將它放入水中,看著梅花追逐著水流而去,墨未夕的目光略有些幽寂。
“注定枯敗,如此又有何意義?不過是徒勞無功而已。”千子兮掃了一眼,眉眼依舊倨傲,冷聲嘲道。
墨未夕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看了他一眼,又馬上轉(zhuǎn)過頭,繼續(xù)用手撥弄著溪水,看著水中的鯉魚追逐著那些落花,半晌才緩緩道:“非是所行之事皆有理由,有時只需任意而為即可?!?br/>
“有時任意而為如何能比得上時時肆意隨心!”千子兮聳聳肩,清冷的目光有幾分悠遠。
墨未夕卻搖搖頭,“時時肆意隨心倒是極易迷失本心,況且人的一生無奈之事何其多,又有誰可以做到真正的隨心所欲!”似是感嘆,似是嘲弄。
“迷失本心?”千子兮冷聲哼道,目光沉銳地看著她,“若是連心都沒有又遑論迷心失心!”
墨未夕怪異地看著千子兮,疑惑地說:“世子并非無心之人,何以有此之說?”
夜風(fēng)襲來,驚起了一地的落花。
千子兮揚了揚唇,那一剎那的風(fēng)華,堪比寒梅于雪中綻放,絕世無雙,確實美得讓人驚心。
墨未夕看得一愣,這千子兮果然是妖孽,美的驚心動魄。
良久,千子兮才緩緩啟唇,“有心無心,皆于自身。”
墨未夕看著千子兮如瀑似的墨發(fā),古眸中隱約添了一絲笑意,道:“誠然如此。”
“聽聞墨三小姐在外求學(xué)十年,不知師從何處?”
淡淡的聲音傳來,墨未夕沒所謂地聳了聳肩,道:“家?guī)煵幌矠橥馊颂峒啊!逼鋵嵥膊恢溃B這個身份都不清楚。
夜風(fēng)微涼,天幕的皓宇銀月已然退場,云層從遠方襲來,湮滅了空乏的天際那唯一一抹光亮。,
梅林之上的淡銀色頃刻失卻,在墨色夜空的映襯下,絕艷的紅梅顯得愈加靈動,剎那間,仿若妖嬈的花魂,清晰可見,攝人心魂。
面對如斯美景,墨未夕不由輕嘆:“這梅花倒是像極了桃花!”只是無論如何相像,終究不是??!。
“三月的凌梅,與桃花花期相同,但比之寒冬臘月的梅花確實少了一分凜冽之美,卻多了一份桃花的嬌艷。”千子兮眼中的深沉被輕佻取代,懶懶道。
“如此便再也不是梅花了!”墨未夕清淺的聲音中有幾分惋惜,梅花自古以凌寒傲雪著稱,寒冬臘月,玉雪紛飛,大地盡是銀裝素裹,蒼茫一片,紛白了世界。唯有那一際寒梅,或白的驚心,或紅的妖嬈,外貌形似桃花,卻比桃花多了一抹高潔與冷傲。因梅與沒諧音,而冬季萬花俱寂,獨存此花,故為此花命名為梅花。
------題外話------
噫,將我們絕艷傾城的世子爺給放出來了~
千子兮危險一笑:小笛子,你要是再不將本世子放出來可是會引起民憤的……
笛子笑的狗腿:世子息怒,笛子一定給你一個非常好的人設(sh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