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氣質(zhì)和我女友很像?!弊詈蟮奈璨浇Y(jié)束后,陳茂青在她耳邊輕聲開口。
原本像是搭訕的老套臺詞,被他這樣說出口,卻讓蘇子悅感到了幾分真實性。甚至感到自己是在沾著他女友的光,否則他不會在這種時候主動邀請她跳舞,她在這酒會扮演的身份或多或少有些尷尬。蘇家和夏家的關(guān)系勢同水火,想必大多人都知曉,何況今天酒會的主人是夏成云,沒有誰會想在這種時候得罪夏家。
夏家在南江市算不上一流的大家族,但比起某些小門小戶也搓搓有余了,能不將夏家放在眼里的人自然有,可以說還挺多,但有誰愿意在這種時候出面來呢?甚至大部分人都想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
陳茂青的聲音很好聽,雖然給人一副不正經(jīng)的錯覺來。她知道他的話肯定是真的,男人搭訕的時候,絕對不會說這個女人與自己女朋友像,差一個“前”字當(dāng)前綴。
但她還是對陳茂青表示感激,謝他的出面緩解了她的尷尬,讓她不至于傻站在一邊,任人用不屑或者鄙夷的目光凌遲。
“這是我的榮幸。”的確是這樣。
陳茂青摸了摸鼻子,沖她笑了下,“美麗的蘇小姐,你一定會有好運?!?br/>
“那就謝你吉言了。”
她明白,這個男人愿意出來緩解她的尷尬,卻也不會做得太多,男人的世界似乎很簡單,卻也很復(fù)雜,他們愿意做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卻絕對不愿意拿自己的身家利益開玩笑,即使是花錢如流水的陳茂青亦然,面對利益時,總會衡量一二,絕對不做虧本的生意。
她看著陳茂青遠(yuǎn)去,微微一嘆,爺爺?shù)拇_把她保護得很好,讓她如今才面對這一張張笑容下丑陋的面孔,只是她習(xí)慣了淡然處之,表面雖未表現(xiàn)絲毫的不滿,內(nèi)心卻已經(jīng)有些疲憊了。爺爺就是這樣,一直堅強的站在她的前面,為她遮風(fēng)擋雨,而她如今看到的面對到的,不足爺爺所面對的千分之一。
她以為自己可以想象爺爺所遭受的一切,原來還是不夠,真實總是比想象更殘忍一些。
她今天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也該是她退場的時候了。
在她想著該離開的時候,方文城卻站在了她的身前。
她不知道他是以何種身份參加這次的酒會,代表著誰,她也不想知道,這和她沒有關(guān)系。她淡淡的看向面前的這個男人,沖他笑了下,“真巧,在這里也能碰見?!?br/>
“的確很巧?!痹卺t(yī)院能遇見,在這里也能遇見,并且都是在毫無準(zhǔn)備的前提下。
她掃了一眼他的穿著,笑意更濃了,“現(xiàn)在在哪里高就?”
他說了個名字出來,她沒有聽說過,但應(yīng)該很不錯。他見她露出疑惑的神色,又細(xì)心的為她解釋了一番。
“可以請你吃飯嗎?”
“我并不餓?!?br/>
“那喝咖啡?”
“我可不想晚上失眠。”她笑意不變,“方文城,你以什么樣的身份說這些話?校友?朋友?前男友?”
方文城露出幾分苦澀的笑,“我就知道,你還在怪我,哪怕你當(dāng)年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來?!?br/>
有些人就是那樣,她不表現(xiàn)出什么情緒來,她把情緒都放在了心底,根深蒂固的同時,對于曾經(jīng)的傷害,絕不做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時刻銘記。
“方文城,你今天有懷舊的興趣?真抱歉,我對懷舊從來都沒有興趣?!?br/>
“小悅,你別這樣……”
“那我應(yīng)該怎樣,請你告訴我,我會考慮是否按照你想的那么做。”
她這樣的態(tài)度,讓方文城完全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如何,這樣的感覺太陌生了。過去的她總是圍在他身邊,陪著他,以他為重,他從不知道,她還有這樣一面。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以為……我們就算沒在一起,也可以坦然對待對方?!?br/>
“做不成情侶就做朋友,這句話不在我的字典里。”
“我們就不能像老朋友一樣好好說話嗎?”
“不能?!彼蛔忠活D的說出這兩個字,這就是她的態(tài)度,“如果你覺得愧疚,想彌補些什么,根本不用,我并沒有什么損失,何況我也過得很好。如果不是,只想滿足你所謂的舊情人相見一笑泯恩仇,那還是算了吧!我們根本沒有見面的必要,因為我完全不知道,應(yīng)該和你說什么,我討厭沒話找話說,這一點你應(yīng)該清楚?!?br/>
方文城這下,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
他并不知道,原來她就是蘇家大小姐,他只知道她的家庭條件應(yīng)該很不錯。但她卻從不會刻意表現(xiàn)出她的家世來,總是陪著他吃一些便宜的小東西,甚至知道他兼職辛苦,也不讓他買禮物。這些細(xì)節(jié)的小事件,竟然要在幾年后,他再次回想起來,才知道當(dāng)年的那個女孩是如何真心的對待著自己。
如果他說他后悔了,會不會太矯情了?
夏語婷倒在他懷里,說著她有多么喜歡他,為了他多么努力,看著她梨花帶雨的眼淚,他的確心動了了,那種楚楚可憐的感覺,一下子就刺中了他。而且那時,他想要的就是能善解人意的女子,這樣這樣的女子才能夠陪他到最后。于是他主動提出了分手,當(dāng)然原因有很多,可不可否認(rèn)的是他的確對夏語婷動心了。
他與蘇子悅在他們經(jīng)常約會的咖啡廳選擇分手。
他提出了分手,他猜測著她的反應(yīng),想了很多種,她會大罵他,或者直接給他一個耳光,再或者直接哭泣哭著問他理由??伤皇钦f好,然后起身離開,那么果斷,只留下一個背影。
他不曾告訴任何人,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時,他的心痛得難以想象,眼淚立即奪眶而出。原來不是不愛,而是深入骨髓后,看不見了,就以為不存在了。
這是屬于方文城自己的秘密。
而他現(xiàn)在很清楚,蘇子悅真的只能是他的初戀了,她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提出分手的人是他,耿耿于懷的人竟然還是他。
楊紫欣拉著自己的丈夫一同聽著墻角,聽完之后,她得說,她真心喜歡這個女子,她還以為自己能看到一對舊情人相遇的纏綿故事,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錯了,是郎有意妾無情。她看多了癡情女子后,發(fā)現(xiàn)最愛的竟然是這種拿得起也放得下的,就需要這樣的女人,拉低女人癡情的平均水平,免得被欺負(fù)。
然后楊紫欣發(fā)現(xiàn),這女子還是個美人,而且是符合大眾審美的那種美人。
凌亦璟連續(xù)扯了自己老婆好幾下,發(fā)現(xiàn)她都沒反應(yīng),就這么聽人墻角,真的好嗎?
那一對走開后,楊紫欣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看見剛才那個美女沒?”她沒話找話。
“嗯,但肯定沒你看得認(rèn)真?!?br/>
楊紫欣用手捏了一下他的腰,“那美女有些虛偽,帶著一張面具似的……”
凌亦璟微微搖頭,在這里,誰不是這樣呢?
楊紫欣真正想說的是,那位美女最特別的地方就在這里啊,那么虛偽的笑,卻一點都不讓人討厭,這樣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厲害。她覺得那美女就算是假哭什么的,要她是男人,就算知道美女在作假,也討厭不起來,這種女人實在是讓人……嗯,還是討厭不起來。
但她怎么能在自己老公面前夸別的女人呢,于是那女人虛偽,一定得虛偽。
楊紫欣跟著凌亦璟在大廳晃了一圈后,覺得太無聊了,“你繼續(xù)與人聊你的商業(yè)經(jīng)吧,我去找我哥哥了……好久沒看到他了?!?br/>
凌亦璟囑咐了她幾句,就讓她過去了。
她口中的商業(yè)經(jīng)是指,商業(yè)方面的念經(jīng)。
楊紫欣著實很久沒有看到自己哥哥了,于是興奮的跑過去,如果不是這里人太多,她大概會像小時候那樣,用手捂著他的眼睛,“在想什么?連我過來了都不知道?!?br/>
江翊看了眼自己妹妹,有些頭疼,“亦璟呢?你怎么沒跟著他?不怕他被美女拐跑?”
“才不會呢,他可是有責(zé)任心的好男人,絕對不會被別人勾走。”
“是啊,你如此相信他。那個說要時刻守在自己老公身邊防止他被別的美女拐走的人不是你?!?br/>
楊紫欣郁悶,“哼,這話肯定不是我說的?!?br/>
“我可沒說是你說的?!苯闯读讼伦旖牵皇切σ夂艿?。
她還是能看出自己哥哥情緒不太高,“哥,你心情不好?”
“沒有。”
“還說沒有,感覺你特心不在焉。”她想了想,“不會吧,難道你又和你女朋友吵架了?”
江翊看她一眼,簡直就懶得理她了,“再廢話,讓凌亦璟來收人?!?br/>
“我就這么不招你待見?”楊紫欣這才想起了自己過來的目的,“剛才你是在看那位美女吧,我也在看,的確很漂亮,你喜歡那種類型的?”
江翊起身,似乎不愿意和自己這個妹妹多說一句話。
楊紫欣卻不自覺,跟在他身后,“是不是嘛,你說句話??!”
他還是不理她。
楊紫欣卻自言自語,“好像那位美女家里有困難了,哥,你如果真對人家感興趣,抓住這個機會,救她于水火之中,她也許就直接對你以身相許了……”
江翊完全無視掉她的話,“我現(xiàn)在離開,你是跟我走,還是等亦璟一起?”
“等他?!?br/>
“嗯?!彼c了一下頭,轉(zhuǎn)身離開。
他就知道,丟給她這種選擇,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老公。
楊紫欣看著自己哥哥的背影,后知后覺的想,剛才那位美女,似乎也是從這邊離開的……
作者有話要說:陳茂青:能讓我當(dāng)個男配嗎?我想多出場幾次……
綠綠:我的男配都沒有好下場的……
陳茂青:能多出場就行。
綠綠:男女主角,你們的意思是?
蘇子悅:竟然不是為了我才當(dāng)想男配,不合格!
江翊:無所謂……(反正都搶不過我)
綠綠:……
陳茂青正呆萌呆萌的看著我。
綠綠:那啥,我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