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俏雪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聽著身旁男人綿長平穩(wěn)的呼吸,卻沒有任何睡意。
她強忍著自己想要發(fā)火的沖動,在睡不著覺的這個晚上不知道想了多少個辦法去對付蘇亦然。
等到第二天早上起來,毫無意外地臉上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服侍著段斯哲離開之后,蘇俏雪悲哀地癱在沙發(fā)上。
她原本以為就算剛開始只是交易,可段斯哲多多少少會對自己多一些感情的??墒撬_定今天早上男人看到她臉上大大的黑眼圈之后,卻連問都不問,到底還是傷了心。
都是蘇亦然,如果沒有她的話,段斯哲也不會這樣無情地對待自己。她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弧度,既然是我得不到的東西,段斯哲,那你也別想得到。
段斯哲一大早就來到辦公室,可是卻沒有心思處理公務(wù),滿腦子都是蘇亦然。
他就像是突然種了一種叫做“蘇亦然”的毒一樣,腦子里閃現(xiàn)的都是有她的畫面。
直到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他:“進來吧。”他暗下垂頭,為自己近日以來的反常懊惱不已。
明明是早就被他拋下的女人,怎么反倒是感覺越來越放不下。
“對不起,總裁。這位先生說是您的朋友,我沒攔住他……”
小秘書急急忙忙地趕在男人進門之前說著,她知道總裁最討厭有人未經(jīng)通報就私自進來了。
段斯哲皺了皺眉頭,剛想責(zé)備自己秘書幾句,抬起頭就看見帶著一臉笑意的男人。
“沒事了,你先下去吧,下次多注意點。”段斯哲擺了擺手,說道。
“好的,總裁?!泵貢R出去之前還不忘看了一眼那個詭異的男人,臉上的表情太過明顯,原來總裁真有這樣的朋友。
她要不要跟公司里的姐妹們透露一下,又有的好八卦的了??粗偛媚樕夏且荒槨皩櫮纭钡男θ?,這兩人不會是有什么奸情吧?
我的天哪,這個消息也太勁爆了吧,她要去跟人分享總裁的小秘密。
男人輕輕地關(guān)上門,回過身來,非常自然地在宮夜擎的對面站住,調(diào)侃著說道。
“嘿,你怎么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誰惹到你了?”
段斯哲突然聽到男人的聲音,也不辯駁,嘴角勾起一絲愉悅的笑容。
這是他為數(shù)不多可以說真心話的好朋友,他還是很珍惜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會突然回來。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也不告訴我一聲?我好讓人去接你啊?!彼酒鹕恚蜕砬暗哪腥藫肀Я艘幌?。
男人笑了笑,一臉無所謂地說道:“沒關(guān)系,我知道你忙,所以就自己過來了?!?br/>
他自由自在慣了,反倒不喜歡身邊有人伺候,一個人挺舒服的。再說,他還能走丟不成?
段斯哲也沒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自己這段時間總感覺心力交瘁,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就算他之前提醒自己,估計也會被自己忘了。
“你這副裝扮過來,保安沒把你轟出去嗎?”段斯哲看著眼前自從認(rèn)識就沒有改變過的男人,嘴角勾起一個細小的弧度。
他這么說絕對不是在調(diào)侃,說得都是可能會發(fā)生的事實。微微地皺了皺眉頭,他在考慮是否應(yīng)該降低保安的工資。這樣隨隨便便裝扮的人,他也不知道攔下問一問?
傅湛晨挑了挑眉,對男人的話不置可否,笑著說道:“怎么可能,小爺我身上這都是滿滿的藝術(shù)氣質(zhì)?!?br/>
忘了說,他是個畫家,更是個藝術(shù)家。不過當(dāng)初段斯哲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還以為他是丐幫成員呢。
一頭長長的碎發(fā),隨意地遮住了右邊那只大大的眼睛,只留下左邊那只好像里面有星星的眼睛。
跟他隨意的發(fā)型非常相符的是他的一身裝扮。大大的白色T恤,黑色的寬松短褲,腳上趿拉著一雙黑色的夾腳拖鞋,好不自在。
“是,你身上可不都是藝術(shù)細菌?!?br/>
看著幾乎和初見無二裝扮的男人,段斯哲笑著嘆了口氣??赡苁桥抡娴谋悔s出去,今天才沒有穿拖鞋過來。
“我剛才進來的時候你在想什么啊?我看你眼神都直了,總不會是在想我吧?”
聽著傅湛晨毫無遮攔的話語,段斯哲倒也不生氣,只是笑著說道:“沒錯,我就是在想你什么時候回來,沒想到你就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了?!?br/>
他和傅湛晨在一起的時候,似乎整個人也被他感染著,心情也放松很多。
傅湛晨先是愣了愣,隨即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
“呵,別騙我了,是在想哪個女人吧?”
“你怎么知道?”段斯哲下意識地開口問道,卻在不知不覺中暴露了自己的想法。
傅湛晨笑了起來,說道:“哈哈,我開玩笑的,沒想到你還真的上套了。”
“不是吧,大總裁,哪個女人讓你這么念念不忘的???”
段斯哲微微皺了皺眉頭,向好友吐露著自己的困惑:“也不是念念不忘,就是最近腦海里總會有她的影子出現(xiàn),讓我覺得很煩躁?!?br/>
“呦,這還不是念念不忘,我看你是動了凡心了吧?別不好意思承認(rèn),我不會笑話你的?!?br/>
他一臉興味地看著段斯哲,語氣中不乏對他的調(diào)侃。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對她……動心?”段斯哲搖搖頭,非常堅定地說著。
傅湛晨笑了笑,無奈地看著這位常被人夸贊的男人:“你這不是動心是什么?一個男人對女人動心,腦子里有她就已經(jīng)能說明一切了?!?br/>
說完他笑了笑,問道:“我倒是很好奇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啊?讓你想要逃避這個事實,難道是不能愛的女人?”
段斯哲眉頭越皺越緊,沒有搭理傅湛晨不靠譜的猜測。只是難道連傅湛晨都看出來他在逃避了嗎?
“這個人不會是你的親人吧?……上帝啊,太邪惡了,我還只是一個孩子……”傅湛晨挑了挑眉,繼續(xù)猜測著。在說到后面那段話時,掩面以示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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