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聽到一半,而且又聽到了點子上,如果突然聽不到下文,是誰都會心生不甘,更何況急迫想知道下文的花影月。
縱有不甘,又有何辦法?
目送著山下莫子遠的身影漸行漸遠,花影月心中失落萬千,她狠狠的咬著下唇,吶吶自語道:“這個叫香兒的女子是什么人?難道是軒王爺?shù)男℃??她是從誰的口中知道這首詩的?這個姓莫的公子又是何方神圣?”
猜測,不如去證實。
打定主意,花影月站起身,望了一眼山下,只見橋欄邊佳人倩影依然佇立,白色裙衫隨著微風飄揚著,在冷月高掛的夜里顯得猶外的凄涼與落寞。
花影月暗暗嘆了一聲;自古多情空佘恨。
何必?既然人家不喜歡你,何必苦了自己的心。
搖頭,理了理一頭差不多風干的長發(fā),小手兒撲平裙衫的褶皺,正想下山來個意外的偶遇與山下的女子會一會,未料,剛剛踏上下山的青石臺階,身后裙角邊便響起很清脆的吱吱聲。
聲音太近,聽得分外清楚,立時,花影月耳朵兒一豎,汗毛一凜,身子一僵,腦海閃過兩個字;老鼠。
不見其物,卻聞其聲,已然把花影月嚇得失了方寸,以為老鼠像上次那樣在她的腳邊溜達,她心中不禁一寒,在原地狼狽的跺著腳,不一刻,整個山上回蕩著花影月凄慘的尖叫聲。
山下的香兒一聽到這聲幽遠凄涼猶如鬼嚎的尖叫聲時,禁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猛然的看向山上,未曾想到這么晚了還有人在山上游蕩。
過了一會兒,只聽尖叫聲越來越凄慘,仿佛尖叫的人好像被人追殺一樣,口中拼命的叫著救命,同時又叫著老鼠二字,這一混著聽下,方才明白過來,這個一路尖叫的人,不是被人追殺,而是被一只老鼠嚇得魂飛,失了控。
香兒冷冷一笑,絕艷的臉上閃過一絲陰狠,她并不擔心這個尖叫人的安危,反而還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揚起她那如櫻桃般的朱唇嗤笑著。
莫子遠正好路過山下,也清清楚楚的聽到花影月扯著嗓門尖叫的凄慘聲,他宛爾一笑,有意在山下頓足,側(cè)耳細聽之下,算好時間,抬起腳,幽閑的向前一走,眼前突然飛串出來一個小身影。
這個小身影,正是自已嚇自己的花影月。
只見她兩手把長裙提到腰上,露出穿著紈褲的雙腳,正從莫子遠的面前狂奔而去。
一剎那間,目光恍然一閃,花影月沖下山時,她眼角似乎瞥見一個身子頎長的人影,而且這個人似乎有些兒眼熟。
當她看到莫子遠的身影時,潛意識下,她想停下,因為慣性的原因,她又沖出了幾米,一頓足,腳下像踩著剎車般,身子在原地晃了晃,待身子穩(wěn)住后,她才緩緩回身,首先確認沒有老鼠跟著她后,才把目光看向間隔幾米遠的莫子遠身上。
莫子遠看到花影月狼狽的轉(zhuǎn)過身時,抿著性感的唇線,竟有些忍俊不禁的想大笑出聲,因為花影月剛剛提著裙子狂奔的樣子實在是太好笑,太可愛了,這個情景多年后他回想起來,如是在喝著茶時憶起,都會讓他忍不住口噴茶水。
月夜之下,一小一大的身影隔著幾米遠的距離沉默的對立著。
莫子遠暗杏色的長衫依風而飄,一頭如緞的黑發(fā)隨意的用一只玉簪綰著,有幾縷長發(fā)羈狂的迎風起舞,素來清瀲的眸子此時彌漫著深味的笑意,目光一瞬不瞬的瞅著眼前的小人兒。
花影月躑躅著,不敢走上前,莫子遠似乎察覺到,上前走了幾步,聲音平靜的道:“這不是小王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