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也痛了是不是?哎喲哎喲……又轉(zhuǎn)移到腿上了!
不是我說,你身子都差成這樣了,還強撐著來參加宮宴,毅力真不錯?!?br/>
姜綰柚表情夸張的說著。
這會青瑤身后一個臉色青白的宮女對著姜綰柚吐了吐舌頭。
上次入宮替皇帝診治的時候,這個小宮女就在墻角對她吐舌頭,沒想到兩次入宮,她倒是與一個陰魂有了交情。
“我還有救吧?你趕快給我瞧瞧??!該怎么救怎么救!”
青瑤怕得要死,也不知道怎么了,姜綰柚指哪里,哪里就一抽抽地揪著痛。
她完全不知道,在她身邊趴了一個陰魂,姜綰柚指哪她打哪!
“混賬!救什么救?你有沒有病御醫(yī)難道不知道?”
皇后重重一拍桌子,臉色鐵青的掃了青瑤一眼,青瑤立馬低下頭不吱聲了。
她不敢忤逆皇后姑母……
可是她真的很害怕?。?br/>
“姜綰柚坐回去吧!”
皇后原本還想敲打一番姜綰柚,被這么一鬧騰什么心情也沒了。
“是,謝娘娘。”
姜綰柚雙腿酸軟的坐了回去,她是再也不想以女眷的身份入宮了。
“怎么樣?腿還好么?”
“可有傷到?”
秦氏和墨氏第一時間對著姜綰柚伸出手,眼底滿是擔(dān)憂。
兩人的聲音壓得低低的,生怕被人給聽去了。
姜樂瀅也拉住了青瑤的手低聲安慰她:“姐姐她只是要強,并不是真的說你有這么多病癥,你可千萬不要怪姐姐呀,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我代姐姐跟你道歉?!?br/>
青瑤臉色很難看,她恨恨地抽回手,陰陽怪氣地說道:“合著出問題的不是你!由得你在這說風(fēng)涼話!”
真是不知自己幾斤幾兩!低賤的東西!
“行了行了都去入席吧?!?br/>
嬤嬤進來在皇后耳邊嘀咕了幾句,皇后便擺了擺手打發(fā)眾人離開了。
姜賢混跡在一眾浪蕩公子哥中,遠遠地看到姜綰柚就朝著她揮起了手。
“不得不說你那個姐姐還真是漂亮!就是可惜被退過婚了,要不然娶進門也不錯?!?br/>
“就是啊,好歹也是嫡長女。”
“草包就草包了,當(dāng)個玩物養(yǎng)在家里也不錯?!?br/>
……
姜賢臉上的玩世不恭收了起來,還帶著幾分青澀的臉上陰沉一片:
“收起你們的玩笑!她不是你們能覬覦之人!”
“還生氣了?”
“不就口嗨么,吃不到就算了,說都不允許我們說了?”
“行了行了!不說了總行了吧!”
……
偌大的御花園搭了戲臺,戲臺下就是一排排的桌椅。
姜昇官職降了,位置也在靠中間一些了,離權(quán)貴中心有些遠。
作為女眷墨氏自然在他旁邊落座,姜綰柚和秦氏還有姜賢擠在了后面一張桌上。
這一點姜綰柚稍有些詫異,北疆民風(fēng)還算開放,沒有男女分席一說。
“姜樂瀅呢?”
秦氏問了一嘴,姜樂瀅再來這小桌子可就擠不下了。
“在錦王那邊呢?!?br/>
姜賢朝著戲臺方向努了努嘴,還沒成婚呢,就眼巴巴地坐到錦王身邊去了,真是恬不知恥!
要不是娘親告訴他姜樂瀅做的事情,他還蠢兮兮地覺得姜樂瀅有多可憐,有點好東西都想著給點她,銀錢都送了不少!
虧!虧大發(fā)了!
“恭喜戰(zhàn)王凱旋!”
“北疆有戰(zhàn)王是朕的榮幸!”
皇帝高高地舉起了酒杯,宮宴算是正式開始了。
姜綰柚四下看了看,沒見到景顏,估摸著她在邊關(guān)還沒回來。
景奕微微側(cè)著頭朝著姜綰柚看了過來,瞧著她顧盼倩兮的模樣,景奕唇角微微勾起,眉眼間的冷意化去了幾分。
“錦哥哥……我準備一支舞蹈……”
姜樂瀅眉目含情,聲音帶著讓錦王難以抑制的蠱惑。
“當(dāng)真?”
錦王有些驚訝,仔細看的話眼中還帶著些許的欣喜。
姜樂瀅若是得了褒獎他臉上也有光。
“嗯,就是準備的倉促,不知道誰能為我配樂……宮里那些樂師也不知聽過那曲子沒?!?br/>
姜樂瀅為難的看著錦王,錦王蹙了蹙眉。
“這的確是個問題,你可有人選?”
錦王心中略有一絲不悅,準備了舞蹈沒有配樂這算什么?
“我、我曾聽聞姐姐學(xué)過這首曲子,不如……不如就請姐姐為我彈奏?”
姜樂瀅怯生生的一副不太敢說話的樣子。
錦王很是詫異,姜綰柚不是個草包么?她會彈奏?
“錦哥哥?”
姜樂瀅低低喚了一聲。
“嗯?”
“我怕我開口姐姐會不愿意,錦哥哥幫幫我吧?”
姜樂瀅拉住了錦王的衣袖眼中帶著委屈之色,惹得錦王心頭一漾,忍不住想起在邊城的時候,她安安靜靜躺在他床上的模樣……
“聽聞姜大小姐精通樂器?”
錦王不忍美人垂淚,不顧場合開口了。
姜綰柚慢條斯理地嘗了口點心,不愧是御廚做的,入口即化甜而不膩……好吃!
秦氏胳膊肘碰了碰姜綰柚:“咳咳……錦王跟你說話呢!十有八九要為難你?!?br/>
姜綰柚……
“錦王是在跟我說話?”
“不然呢?”
“哦……那我不會?!?br/>
姜綰柚又咬了口點心,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錦王被當(dāng)眾駁了面子,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他正欲呵斥,姜樂瀅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對著姜綰柚說道:
“姐姐……今日這樣的場合咱們能不能把恩怨先放下?我、我準備了一支舞,想要姐姐幫我伴奏一曲……
是我的錯,姐姐不要遷怒錦哥哥。”
姜樂瀅的聲音略帶一絲顫抖,聽在誰耳中都覺得姜綰柚欺人太甚了。
“姜綰柚!你能彈就彈,不能彈就閉嘴,怎么哪都有你呢!”
“就是……就她那樣的草包能有什么機會御前獻藝?”
“也不好好抓緊這次機會……”
……
周圍那些女眷們說得可難聽了。
“整個北疆都知道我不學(xué)無術(shù),你難道不知道?那外室生你的時候把胎盤塞腦子里給你生出來了?”
姜綰柚冷冷勾著唇,姜樂瀅打的什么主意她能不知道。
她倒是有些奇怪了,以前姜樂瀅雖然茶言茶語,卻從未像現(xiàn)在這樣有些……著急。
對!就是著急!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姜樂瀅坐不住了?
“姐姐……御前不得放肆……這些話你在家里罵我也就算了……”
姜樂瀅低下了頭,豆大的眼淚啪嗒啪嗒滴落。
“瀅兒……不是你的錯,是姜綰柚太過分了!”
錦王掏出了帕子,仔細地替姜樂瀅擦拭眼淚。
“姜樂瀅不是要獻藝嗎?趕緊上戲臺上跳去,你當(dāng)宮里的樂師都是吃素的?你都能跳的曲子,有什么是他們不會的?
也就只有那些精蟲上腦的才會信了你的話……”
姜綰柚對著姜樂瀅微微一笑,更是以唇語說道:難道你忘了在邊關(guān)時跟著你的鬼煞了嗎?它可一路跟著你到這里了哦……
姜樂瀅!?。?br/>
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盡數(shù)吞了回去。
鬼煞二字不斷在她腦中徘徊……
“姜家二姑娘不是說要獻藝嗎?”
皇后見青瑤對她使眼色,她也樂意賣青瑤個面子,給了姜樂瀅機會上臺。
姜樂瀅被架在了火上不得不去更換了舞衣。
偏偏跳舞的時候想著鬼煞的事情,導(dǎo)致錯誤百出……
“姜樂瀅到底在做什么?”
“她跳的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嘖嘖嘖……剛才到底是誰給了她勇氣要讓姜綰柚替她奏樂的?”
“她是瘋了嗎?到底是外室女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我可真是嘴賤,剛才竟然還綁著姜樂瀅說話?!?br/>
……
眾人竊竊私語的議論聲,砸進了姜樂瀅耳中,姜樂瀅跪在高臺上不敢動彈。
皇后蹙了蹙眉冷道了一聲:“下去吧!”
跳成這樣皇上沒降罪就已經(jīng)是恩典了!青瑤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跟這樣的人混在一起,還真是晦氣!
“錦哥哥……對不起……這舞我練過的,我跳得很好的,剛才是姐姐說起那鬼煞嚇我……”
姜樂瀅咬著唇蹭在錦王身邊解釋。
錦王鐵青著臉忍了又忍,到底也沒和姜樂瀅翻臉:“吃點東西吧。”
吃點東西,安靜會,讓他靜靜。
姜綰柚好心情地勾著唇,一口一口吃得歡快,冷不丁的眼前突然投下一道暗影,她詫異地抬頭。
景奕低垂著眼眸,看著她詫異呆愣的模樣,微微彎起了唇角。
“跟本王來?!?br/>
景奕朝著她伸出手,瞬間姜綰柚就接收到了無數(shù)道火辣辣的視線。
那些女眷們刀子般的眼神落在姜綰柚身上,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了!
但是,姜綰柚是什么人?憑著她們也能威脅她?
不讓她牽手么?她還就偏要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