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后,娘就要去另外一個世界了,那里沒有痛苦沒有折磨!」
「你要死了?」
「不是死,只是去另外一個地方,找你父親去了!」
「為何會這樣?你是不是為了救我才?」
「那個母親不救自己的孩子呢?只有你才是我的希望,而且我在死前恢復(fù)了人身,能以美美的姿態(tài)死去,你應(yīng)該為我感到開心!孩子!」
「我開心不起來!」趙默熙的聲音開始哽咽。
「不要哭了,這是我們最后的時光開心一點!」
「還有多久?」
「太陽出來的時候就是我走的時候!大概還有半個時辰了!」
「半個時辰?!」趙默熙轉(zhuǎn)頭看著天邊的西方,那里似乎有一抹光亮想要沖破黑暗而出,他的熱淚不斷的往外涌出,他才和母親相認(rèn)沒多久,陪伴在身邊沒多久,為何上天這么的殘忍!
「孩子!你聽我說!你是妖族的妖王,肩膀上有著重要的使命,我留給你的那本書,你一定要好好的守護(hù)著,千萬不要落入他人之手,你修煉的邪術(shù),你雖然停止了,但是有一天,也許你還會拿起來!記住你拿起來的初衷是什么?若是為了蒼生為了大義,則無礙,若是為了你個人的私愿,你將來回自食其果,墜入阿鼻地獄!器具雖好,卻要看拿著的人!心性穩(wěn)定方能悟出邪術(shù)中最大的奧義!絕不簡簡單單的是操控尸人!」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趙默熙緊緊的抓住宓貴妃的手,深怕她就這么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不要哭,你要為娘感到高興!我終于可以解脫了!」
「可是,你也要離開了!」
「離開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娘!」
隨著趙默熙的最后一聲呼喊,太陽跳出了天際,照亮了東方的天空,宓貴妃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他眼睜睜的看著她的面容和身形一點點的化為星星點點消散在了自己的面前,他一點碎片都沒有握??!他渾身顫抖著,緊緊地咬住自己的拳頭,拳頭被咬出了血,極力壓抑著自己悲傷的情緒。
其余的妖族都跪在地上,口中不斷的傳唱著一段歌謠,這是每一個妖族離去的時候都會吟唱的歌謠。
代表著送往往生,前塵往事城過往,這一世了斷,下一世即將開啟,祝福每一天都過著你喜歡的日子,每一日都能和最愛的人在一起,能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過好未來的每一天。
太陽跳出東方,露出了整個圓滾滾的身子,照耀著大地,每一寸土地都有了陽光的溫暖,新的一天來了。
有生便有死,有死便有生,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有影子的地方就有光!相輔相成,運轉(zhuǎn)世間萬物!
問道宗這一邊,情況也不太好!
蕭逐月和北無仕聯(lián)手卻被懾砂給算計了!
懾砂故意引導(dǎo)蕭逐月和北無仕聯(lián)手合力打向自己,就在那力量即將來的一瞬間,他卻躲開了!
黑霧散去,露出了里面之物,黑霧之下包裹的竟然就是天柱!
那一聲力量撞擊過去,天柱崩塌!
創(chuàng)世神之力散出!誅神劍異動,將所有的創(chuàng)世神之力吸附在劍身,轉(zhuǎn)化之后再打入了蕭逐月的體內(nèi)。
蕭逐月的身體就這樣吸收了這第二份創(chuàng)世神之力!
此刻,她整個人沉浸在黑暗的魔氣之中,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眼睛已經(jīng)變成了鮮紅的顏色,紅的像血。
懾砂在暗處看到這一切,然后笑著滿意的離開了。
天柱已經(jīng)崩塌,離饕鬄出來的日子是越來越近了。
他回去復(fù)命了。
蕭逐月
的眼神空洞仿佛已經(jīng)不認(rèn)識眼前的人是誰了?
當(dāng)北無仕靠近她的時候,她周身黑氣涌動,發(fā)絲翻飛,手掌翻出,鎖住了北無仕的喉!
將北無仕推于天柱之下,緩緩的將他抬起,雙腳離開了地面。
「逐月,逐月,你怎么了?我是北無仕??!我是北無仕??!」北無仕說道,若是此刻他反擊,很可能會傷到蕭逐月,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會愿意傷害她。
聽見北無仕的聲音,蕭逐月的雙眼才有了一絲光,她歪著腦袋看著眼前之人,無數(shù)的記憶涌入她的腦海。
她的神志在這個時候才慢慢的被拉回,漸漸的恢復(fù)了神志,松開了對北無仕的牽制。
「沒事了!」他一把攬住蕭逐月的腰,將對方涌入自己的懷抱,他不想讓她看出他此刻的狼狽。
他此刻面頰紅暈,顯然是被掐的有些憋氣了,脖子上還有紅印,可見剛才被掐的不輕。
「你怎么了?呼吸怎么這么急促?」蕭逐月在他懷里像個小貓一般的問道。
「沒事!讓我抱抱就好!」北無仕盡力讓自己的呼吸恢復(fù)平靜。
這一幕正好被趕過來的若瑄仙子看見,她的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目光死死的盯著兩人。
眼前這個女子是誰?竟然得到他如此的珍愛?。靠蓯?,可惡!真是太可惡了!
過了一會,北無仕終于恢復(fù)了神色,才稍微的放開了蕭逐月。
蕭逐月抬起嬌俏的小臉一邊問一邊上下摩挲:「你好點了嗎?還疼不疼?」
她的手指輕輕的劃過北無仕還帶著手指印的脖頸,他的咽喉輕輕滾動,似乎有些情難自禁,吻上了她的嬌嫩的唇。
柔軟的觸感,令她一陣昏天暗地,整個人如同掉進(jìn)了一個溫柔的漩渦,越陷越深,卻難以自拔。
兩個人擁吻在一起,仿若世間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guān),他們現(xiàn)在唯一有的便是彼此!
若瑄仙子在不遠(yuǎn)處看到北無仕竟然這么會,這么能!對別女子這么的溫柔,對她卻那么的冷淡,氣的跺腳跑了過來,抬起手指便指責(zé),也不管什么身份尊卑了。..
「無仕!你怎么可以做出這種事情?她是魔族!魔族!你是神族,是天地間最高貴的血統(tǒng)??!你怎么可以和她做那種事情!這要是天帝知道了,一定會讓你受天罰!」
「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管!」北無仕一個冷冰冰的眼神甩過去。
若瑄仙子接收到那冰涼的眼神,仿佛被人扔進(jìn)了冰天雪地,渾身從腳冷到了頭。
她渾身顫抖著,仿佛下一刻就要站不穩(wěn):「無仕,我為你這么多,換來的就是這么個結(jié)果嗎?」
「我欠你的,你想要什么?我盡量滿足!」
「你只想要你而已!」
「我的心已經(jīng)給了別人,裝滿了,裝不下其他人!你換一個!」
「不換!這一輩子都不換!除非我死了!我到底哪里不如他們?一會是那個蕭逐月,一會又是這么魔女,為何你就是不看我一眼,我難倒就這么入不了你的眼睛嗎?」若瑄仙子嘶聲力竭的吼道,吼出了她多年的等待與不甘。
「我本就沒有說過我心儀于你,我和誰在一起,喜歡誰都與你無關(guān)!」北無仕握緊蕭逐月的手準(zhǔn)備離開此地。
天柱已經(jīng)奔潰,這里也沒繼續(xù)待著的必要。
就在他們準(zhǔn)備走的瞬間,這里開始顫抖,看來天柱崩塌之后,這個墓室便支撐不住了。
若瑄仙子卻呆若木雞般的立在了原地,整個人沉浸在巨大的悲傷之中,似乎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
但是北無仕不能見她死在這里,于是對著蕭逐月道「你等一下,我得帶她走!她吧能死
在這里!」
蕭逐月默默的點了點頭,主動松開了北無極的手。
「我能自己照顧好自己!你保護(hù)好她吧!」
北無仕得到了蕭逐月的首肯,便轉(zhuǎn)身去將若瑄仙子抱了起來,三人一同往外奔赴而去。
山石崩塌而下,煙塵滾滾,將這座萬年的古墓掩埋了,就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三人到了外面才知道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三天,這三天里面問道宗和離火門及其他門派發(fā)生了一場大戰(zhàn),大戰(zhàn)的最終結(jié)果便是兩敗俱傷!
直到北無仕的出現(xiàn),才將這戰(zhàn)亂給平息了,離火門帶著人離去可,看見死去的同胞,北無仕目光中透漏著悲憫,這還是蕭逐月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的神情。
問道宗是他多年的心血,如今面對這滿目悲愴,他心里多有難過。
她走過去緊緊的拉住北無仕的手,加以安慰。
而若瑄仙子則被涼到了一邊。
她看見兩人并排而站就起的一口血吐了出來,差點沒站穩(wěn),還好她的父親戰(zhàn)神在身后扶住了她。
「女兒,你沒事吧?」
「爹,我心好痛!我等了他幾千年,可是他的眼中從來沒有過我!」若瑄仙子捂著自己的胸口,似乎疼痛難忍。
「放心吧,女兒,那女的是魔族!你別忘記了身份有別!只要我們回去將這事告訴天帝,天帝自然會收拾她,我們再將這事告訴地府的那一位,你說那一位又會如何?」
「好!那我們走!」
父女兩一起消失在了原地,又去干壞事去了。
蕭逐月在殘磚斷瓦間到處尋找那假的蕭逐月,卻始終沒發(fā)現(xiàn)她的蹤影,可能是在打斗中跑了吧。
她淡淡的搖頭,看來只有下來再尋人了。
問道宗百廢待興,北無仕留在此主持大局,恢復(fù)百年基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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