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沙啞聲音的主人邁步走下樓梯,張濤和那個女的,緊跟其后。
噠噠噠噠的腳步聲,響徹樓梯口。
這道腳步聲,就像催命聲,為了避免和他們相遇,我慌不擇路地跑下五樓,進(jìn)入我房間對面的502房,順手將門鎖上。
直接躲進(jìn)六樓的房間,是最節(jié)省時間的選擇,我沒有那樣做。
因為我不確定六樓房間是否有人,如果那些房間有人,自己就是自投羅網(wǎng)。
五樓這幾個房間,我已經(jīng)確定沒人,躲進(jìn)這里才是最好的選擇。
“跑下四樓需要一定時間,造成的聲音可能會被發(fā)現(xiàn),所以我只能躲進(jìn)這里,至于我所住的504房,太兇險,不可再躲進(jìn)去?!蔽叶阍陂T后,仔細(xì)地想。
“而且在這里,可以隨時觀察504的動靜,畢竟他們的目標(biāo)就是504房。”我屏住呼吸,盡量不發(fā)出一點聲音。
就在我剛關(guān)上502房門時,噠噠噠的腳步聲出現(xiàn)在五樓,我露出一小半腦袋往窗外看去。
有三道身影,背對著我,站立在504房間前,正是剛才交談的張濤三人。
我距離他們只有一門之隔,我漸漸看清三人背影。
張濤身材瘦弱,我一看就認(rèn)出他的背影。
此時此刻,身穿一身休閑服的張濤,正怔怔望著被打破的窗戶,沉默不語。
他們背對著我,我看不到張濤現(xiàn)在是什么臉色,他現(xiàn)在的臉色,估計十分精彩。
張濤旁邊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這男人應(yīng)該就是女聲稱呼的周哥,周哥身上裹著一套黑色的西裝,單看背影,整個人略為溫雅。
周哥左邊是張濤,右邊是一位女人,看這女人豐腴的身形,應(yīng)該三十多歲了,說是中年女人也不為過。
這位中年美婦盤起頭發(fā),露出白凈的脖頸,她身上掛著一件開肩紅色長裙,我透過窗戶,可以看見她露出的肩背。
但我的關(guān)注點并不在她的肩背上,而是她脖頸上一道紋身。
那道如黑色小傘般的紋身。
“這是什么?明明就是普通的傘形紋身,可我看著它,就像看著一只惡鬼?!蓖谏惆愕募y身,我心中升起無盡的恐懼。
我總覺得這黑色小傘有點熟悉,但苦思冥想一番,也記不清在哪里見過,只好作罷。
“應(yīng)該是錯覺吧,我從來沒見過這黑色小傘。”我搖了搖頭,將目光放在張濤和周哥身上,他們穿的衣服都遮蓋脖子,根本看不見他們脖子上,有沒類似的黑傘紋身。
周哥望著眼前的窗戶窟窿,身體微微發(fā)顫,最后指著破窗怒吼:“張濤,你不是千保證萬保證嗎?結(jié)果呢?人呢?當(dāng)初我叫你直接解決他,你偏不做?!?br/>
張濤面對噼里啪啦的臭罵,只能低下頭顱,認(rèn)栽地說:“我不知道這小子會這么偏激,直接破窗而出,我現(xiàn)在立馬找他回來!”
說完,張濤作勢要去尋找我。
但張濤剛邁出一步,那中年美婦便冷哼一聲,說道:“蛇樓這么大,張濤你怎么找?找到什么時候?時間不多了,還是趕緊去地下吧,至于你這次犯下的錯誤,就拿現(xiàn)實世界三處房產(chǎn)抵押吧,相信你這樣做,周哥就不會為難你了。”
中年美婦剛對張濤說完,又對那周哥拋了一個媚眼,輕笑道:“周哥,你說是不?”
看見中年美婦拋來媚眼,那周哥的語氣終于冷靜下來:“嬌兒說得對,蛇樓這么大,又是灰茫茫的一片,要找一個存心藏起來的人不容易,現(xiàn)在時間不多了,我們還是趕緊去地下辦事,九樓上的東西快要失去作用了?!?br/>
張濤看見中年美婦擅作主張,將自己三處房產(chǎn)抵押給周哥,雙眼幾乎噴火。
不過最終,他看了一眼身穿西裝的周哥,還是壓下心底的怒氣,氣蔫蔫地說:“周哥說得是,我們應(yīng)該先去地下處理事情,對了周哥,這次是小弟的錯,等我們回歸現(xiàn)實后,我就按嬌兒所說,將三處房產(chǎn)抵押給你,希望周哥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周哥見張濤認(rèn)罪態(tài)度良好,輕輕一笑:“張濤你這是說什么話呢?既然你叫我一聲周哥,我還能怪你不成?這次我就原諒你了,以后好好干,至于504這家伙,等我們處理好事情,再好好收拾他?!?br/>
“好的,周哥?!睆垵r笑道,不過在周哥看不見的時候,張濤臉上閃過一絲冷芒,但他似乎想起什么,又將那冷芒收斂。
“周哥,如果我們途中遇到那家伙怎么辦?”中年美婦笑著詢問。
“還能怎么樣?如果不妨礙我們還好,如果妨礙我們做事,我不介意……”那周哥陰測測地大笑。
“嘻嘻,人家就喜歡周哥這性格?!敝心昝缷D一邊輕聲笑道,一邊往周哥身上靠了靠。
“嬌兒別開玩笑了,下面的人該等急了,我們還是快下去吧。”周哥囑咐兩人一句。
接著,他們?nèi)吮阌姓f有笑地離開了五樓,往五樓下走去。
趴在門后的我,則徹底呆住了 ,我萬萬沒想到,自己聽到了這么多的消息。
聽見三人的腳步聲逐漸消失,我一邊大口喘著氣,一邊努力消化他們的對話。
“原來張濤一直知道我在504房間里,幸好他只是選擇將我鎖住?!?br/>
“還有,幸好中年女人阻止張濤尋找我,要不然他肯定能找到躲在502房的我?!?br/>
接連死里逃生,我身上大汗淋漓,我趕緊脫下幾件外衣,讓自己得到放松。
“這周哥究竟是誰,為什么張濤一直對他卑躬屈膝?在我的記憶里,張濤貌似是個老財迷,有時候他寧愿死,都不愿意出賣財產(chǎn),現(xiàn)在他居然將三處房產(chǎn)拱手相讓?!蔽宜妓骱芫?,也不知道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
“他們之間的對話,包含著很多消息,比如說地下是指哪里,難道是一樓?”他們剛才就是往五樓下走去,估計他們說的地下,很大可能是一樓。
“他們急著去一樓處理什么事?”
“他們說,九樓上的東西快要失去作用了,九樓那東西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從他們的對話來看,他們明顯知道這兒不是現(xiàn)實世界,他們以前來過這里?”
“那周哥最后說,下面的人等急了,也就是說樓下還有其他人?”
“其他人難道是蛇樓的其他房客?”
我以為偷聽他們的對話后,會減少很多疑惑,結(jié)果心中疑惑反倒是越來越多了。
“我唯一的優(yōu)勢是,他們不知道我偷聽了他們的話,這樣我可以按照情況,伺機(jī)而動?!?br/>
“這幫人很危險,那周哥本想直接殺掉我,要不是張濤選擇只鎖住我,我已經(jīng)死了,我一定得防備著他們?!?br/>
理清目前所有思緒,我打算先上九樓看看,從他們的對話來看,九樓上應(yīng)該沒人了,他們現(xiàn)在全部聚集在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