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跳!
成功……哎哎哎……我……
茶幾的玻璃臺面光滑如鏡,我用力過大在鏡面滑行,哪怕指甲與鏡面摩擦,發(fā)出難聽的聲響,也不能阻止我墜落的命運。
我勁力調(diào)整平衡,以應對緊接而來的墜落,扭動著屁股滑過茶幾,好似在跳一曲獨舞的華爾茲,最后是在空中短暫的ending。
自以為造型絕佳,其實張牙舞爪的好不難看。
“喵~”
屁股摔得好痛,我爬起來,跳上鞋盒,向茶幾高地發(fā)起第二輪沖鋒,調(diào)整力道,最后穩(wěn)穩(wěn)當當?shù)恼玖⒃诓鑾咨稀?br/>
我的內(nèi)心是喜悅的,翹高尾巴在茶幾上繞了三圈。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到遙控器上,一爪子摁下紅色的開機按鈕。
“有人模仿我的臉,還有人模仿我的面,X師傅老壇酸菜……”
電視畫面還有出現(xiàn),但廣告的聲音已經(jīng)傳進我的耳朵。
烏拉!我歡呼雀躍,這是屬于我的電視時間!
每個都想看,每個都舍不得,好難抉擇啊!
最后我索性背對電視,不看遙控器,然后一爪子胡亂摁上去。
“……好一個屁股向后平沙落燕式……”
選的什么?我調(diào)回頭,電視上的人都穿著古裝,手里還拎著兵器。我往右下角瞥了一樣,哦,笑傲江湖。
就看你了。
時間匆匆流逝,笑傲江湖的劇情很快吸引了我,雖然每每在關(guān)鍵時刻蹦出廣告,但我并不反感,都看得津津有味。
快意恩仇的江湖,爾虞我詐的斗爭,還有最強的獨孤九劍。
我蹲在茶幾上,不自覺的抬起一只爪子,在空中隨意揮舞,心中想著:獨孤求敗能創(chuàng)出獨孤九劍,破天下一切武學,我為什么不能?
他的叫獨孤九劍,我的就叫獨孤九撓!哼哼哼,第一式就叫撓狗式,撓盡天下白狗黑狗大黃狗。
第二式呢?撓貓式。
第三撓人式。
第四……呃,第四以后在說。
我打著哈欠,享受著透過遮住外陽臺的落第窗簾縫隙里照進來的陽光,金晃晃,暖洋洋的。
一爪子關(guān)掉電視,跳下茶幾,把鞋盒頂回床底。望見地上金燦燦的一縷陽光,打心底反感睡在眠拖鞋里面。
順著窗簾爬上書桌,鉆到窗簾后面,看著窗戶外面,小區(qū)仿佛被渡上了一層金色。
我把窗簾踩在身下,收攏爪子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蹲下,瞇著眼迎著暖陽,抱著尾巴陷入夢鄉(xiāng)。
我夢見江湖,夢見我一身白衣,飲酒高歌。夢見我獨面群雄,談笑風聲。夢見東方不敗,對我回眸一……
好詭異的噩夢!我醒來蜷了蜷身子,換個姿勢再回周公。
砰!
防盜門關(guān)響的動靜把我吵醒,誰啊這是?不知道本喵喵喵距離武林盟主之位,就差最后那么一步了么?
我不舍的與夕陽作別,順著窗簾爬下書桌,飛快鉆回床底,藏回陰影之中,這才有空伸個遲來的懶腰。
從床底看出去,進門的人穿著熟悉的高跟鞋,死陳阿姨。她手里還拎著塑料口袋,腥味兒直往我鼻孔里鉆。
是魚!
我的個乖乖,饞蟲都給我勾出來了。瞧那魚在淺水里蹦噠的模樣,個頭比我還大。
趕緊舔兩口牛奶騙騙肚子,如無意外,今晚肯定能吃上魚肉,就看丁玲那丫頭片子給不給力了。
我盯著陳阿姨進了廚房,聽聞鍋碗盆瓢的響動??蓻]一會,陳阿姨又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她不好好的做飯,出來瞎晃悠啥呢?
“……無污染零添加……”
“……頭屑去無蹤,頭發(fā)更出眾……”
“……旺旺……”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我愿……”
哦,她開了電視,換了好幾個頻道。汪汪咋回事兒,難道還有給汪星人看的節(jié)目?
我正想著,電視的聲音定了下來,陳阿姨低聲哼唱著,沒看出來,她還挺有音樂細胞的。
有音樂伴奏,有現(xiàn)場直播,我低頭舔著牛奶。
突然!
只見一團黑影劃過眼角,我急忙往后挪了挪,把自己更好的藏起來。但進來的并不是陳阿姨,是一團沒見過的怪物,它還帶著許多觸角,在我眼前耀武揚威。
呸呸!
好大的膽子!還敢對我吐口水!
我低頭避到鞋盒后面,抖掉臉上的水滴,可沒想那怪物竟以為我怕了它,得寸進尺的沖了進來。
砰!
它撞著鞋盒,鞋盒又撞到我。
喵了個咪的,本喵不發(fā)威,丫當我是病貓?。?br/>
我弓起后背,毛發(fā)倒立而起,猛沖出去,對著它揮爪就撓!
哎呀?小樣的跑得還挺快。
爪子揮空,不過它既然知難而退了,本喵就大方點原諒……你丫又來!
我一蹦而起,后跳三步,險險躲開它的反擊??晌覜]喝完的牛奶就慘遭不幸,被它頂翻在地。
它一擊得手后,馬上又退出去,來來回回好幾次。雖然一聲不吭的,可它的行動似乎在說:小樣,咬我呀?有種來咬我呀?
本喵和你拼了!
我怒不可遏,在它又一次進攻的時候,猛地撲咬過去。
小樣受死!
我一下子就抓到了它,軟綿綿,濕嗒嗒的。不過它的反應也是神速,沒等我下口開咬,就一下子掙脫我的爪子。
跑?
你丫做夢!
我追著它出了床底,就聽一聲尖叫,它猛地一抖,接著突然一頓,不動了。
哼哼,現(xiàn)在害怕了?
晚了!
我喵嗚一聲,如惡虎撲食一樣將它逮住。這一次可不能在叫它跑掉,抓住的同時我就下口開咬。
咬住觸角,用力撕扯。
它小子倒挺識相,知道錯了動也不敢動。但一股子怪味直沖我鼻竇而去了,嘴里沙塵亂竄,磕得牙疼。
怪了,它不知道痛么?
不對,它尖叫過。
可它尖叫是在我咬住它以前。
想到此處我為之一愣,意識到某種糗事重演的畫面。慢慢轉(zhuǎn)頭回去,陳阿姨果然驚榮未定的站在背后。
糟糕透頂……
我松開牙關(guān),拖把的布條從我口中滑落。我靈機一動,蜷起右爪放在腮邊,呆萌的喚了一聲。
“喵~”
扮萌扮過了,結(jié)果如何依然沒底,我神經(jīng)緊繃著,陳阿姨略有動靜,我驚得一溜煙鉆回床底,只留下陳阿姨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