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懿哼哼兩聲,道:“劉宣,你強詞奪理。”
在劉宣的面前,田懿難以反擊。
他倒是想要反擊劉宣,可劉宣言辭犀利,更處處反駁他。尤其是讓他帶著齊國的士兵攻打臨晉關(guān),這根本不可能。
劉宣不屑道:“田大夫敢攻打臨晉關(guān)嗎?只要田大夫敢?guī)П?,本軍師承認是強詞奪理?!?br/>
田懿啞口無言。
齊國的重點在宋國,他不能攻打臨晉關(guān)。
一旦攻打臨晉關(guān),出了差池,田懿承擔不起責任。
劉宣冷笑兩聲,繼續(xù)追問道:“田大夫能攻克臨晉關(guān)嗎?只要田大夫能攻克,本軍師聽從調(diào)遣,絕無二話。”
田懿又是無言。
攻克臨晉關(guān),那更不可能。
劉宣氣勢愈發(fā)高昂,更是擲地有聲的道:“田大夫不敢出兵,也不能攻克臨晉關(guān),卻要指手畫腳,這是什么道理?”
“這件事,必須得給趙國一個說法?!?br/>
“否則,眾人不服?”
劉宣大袖一拂,昂然立在趙國士兵前方。
他的氣勢,一時無兩。
所有人的光彩,都被劉宣奪去。
“齊國的田大人,你得給我們趙國一個說法?!?br/>
趙國的士兵起哄道。
“給說法?!?br/>
“必須給一個說法。”
士兵中,響起此起彼伏的聲音。
趙國士兵起哄,讓田懿陷入兩難的境地。
郭隗把這一切看在眼中,他盯著劉宣,心中暗道劉宣厲害。劉宣利用田懿傳令的事情,連削帶打,既削弱了田懿的影響力,又讓齊國顏面盡失。
魏無忌看著劉宣,眼中毫不吝嗇的流露出贊賞神色。
如果劉宣能為他所用,那該多好。
有劉宣為他出謀劃策,他爭奪魏國太子的機會就大了很多。
陳垣看在眼中,則是頗為欣羨。韓國在各國當中是小國,一向謹小慎微,不敢胡來。他羨慕劉宣能如此強勢,他不可能像劉宣一樣。
劉宣抬手下壓,趙國士兵頓時安靜下來。
這一刻,劉宣是中心。
劉宣盯著田懿,咄咄逼人的道:“田大夫,今天的事情,必須給一個說法?!?br/>
田懿道:“你要怎么辦?”
此刻的田懿,心中倍感憤怒,更覺得無比的屈辱。
五國聯(lián)合,齊國是主導(dǎo)國。
但他這個齊國主帥,卻沒有半分威嚴。
他之所以苦心顧慮的讓劉宣打頭陣,就是要削一削劉宣的風頭,更打壓劉宣。
沒想到,劉宣作為先鋒軍了,還如此的囂張。
并且把他逼到墻角。
田懿這一回,又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劉宣朗聲道:“很簡單,你當著齊國、魏國、燕國、趙國和韓國士兵的面,宣布自此不再插手趙國的行動。否則,趙國寧愿撤兵?!?br/>
劉宣無比強勢。
當著各國的面,直接逼迫田懿。
事實上,劉宣之所以敢強勢,能夠如此的強勢,是因為劉宣掐著田懿的脈。
劉宣清楚齊國攻打宋國的目的,齊國的主戰(zhàn)場在宋國。一旦田懿導(dǎo)致五國的聯(lián)盟破裂,勢必影響到攻打宋國的計劃。
無奈之下,田懿只能忍辱負重。
有這一條底線。
劉宣就能夠肆無忌憚的打壓田懿。
眾人目光,又落在田懿身上。
誰都知道如果田懿同意,田懿則威名掃地,齊國也失去威信,再難以號令各國。
然而,田懿卻只能咽下苦果。
如果田懿不同意,一旦趙國撤軍,勢必影響到攻打宋國的計劃。
田懿承擔不起責任。’
相比于影響攻打宋國的計劃,田懿丟臉不算什么。
田懿深吸口氣,環(huán)視眾人,張了張嘴,但又閉上嘴,到了嘴邊的話,說不出口。
劉宣笑吟吟道:“田大夫,趙國的去留由你決斷?!?br/>
田懿沙啞的道:“本官不再插手趙國行動,趙軍自行決斷?!?br/>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哄鬧起來。
各國士兵紛紛議論,甚至連齊國的士兵也是如此。
所有人都盯著田懿,眼中流露出鄙夷的神色,認為田懿沒有一丁點的骨氣和霸氣,竟然輕輕松松被劉宣威脅了。
劉宣拂袖到:“田大夫,好自為之,告辭?!?br/>
話音落下,劉宣帶著趙國士兵離開。
郭隗走上前,微笑道:“劉大夫,可否賞臉到燕國軍營一敘?”
劉宣微笑道:“當然,請!”
“請!”
郭隗擺手,便帶著劉宣揚長而去。
其余各國的人紛紛散去。
田懿看著郭隗和劉宣離去的背影,恨得怒氣沖霄。只是他卻沒有辦法,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里面咽。
卻說郭隗帶著劉宣回到軍營。
賓主落座。
郭隗面帶笑容,夸贊道:“劉軍師真是年輕俊杰啊?!?br/>
劉宣道:“郭大人謬贊了,在下在郭大人的面前,還是年輕后輩?!?br/>
郭隗道:“劉軍師的智慧,郭某不及多矣。”
劉宣笑道:“郭大人,你我這樣吹捧,恐怕是來來回回難以結(jié)束了。”
“哈哈哈……”
郭隗笑罷過后,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看向劉宣,試探著問道:“劉軍師對齊王有什么看法?”
此話一出,劉宣心中卻是笑了起來。
郭隗也是燕國的重臣,必定知曉燕國最終要謀劃齊國的計劃。而現(xiàn)在,郭隗卻詢問他,明顯是試探他對齊國的意思,或許下一步,便是拉攏劉宣,進一步拉攏趙國,而攻打齊國。
只是劉宣通過蘇代,就有了判斷。
郭隗不知道蘇代和劉宣之間具體的事情,或許蘇代也沒說。
總之,郭隗不知道劉宣知情。
劉宣微微一笑,說道:“齊王剛愎自用,蠻橫霸道,更野心勃勃。這樣的人,遲早會陷入萬劫深淵的?!?br/>
郭隗一聽,心中大致有底了。
郭隗試探一番,便不深究,而后轉(zhuǎn)移話題:“劉軍師對攻打秦國怎么看?劉軍師駐軍臨晉關(guān),是真的要攻打嗎?”
劉宣道:“當然要攻打,只是在下還在籌備。要攻克臨晉關(guān),強攻會死傷慘重。所以,暫時還在準備中?!?br/>
郭隗道:“趙國軍隊盡是精銳,如果要攻打,倒也能攻下。”
趙國要攻打,郭隗也沒有勸阻。
畢竟,這是趙國的事情。
郭隗談事情,大多都是零散的,而且都是點到為止。
劉宣和郭隗談事情,也察覺到了,只是劉宣沒有點破。
兩人談了許久,劉宣便起身告辭。
郭隗道:“劉軍師,老夫在軍營設(shè)宴,還請劉軍師賞臉?!?br/>
劉宣道:“前線還有要事,在下不便逗留。郭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領(lǐng)了。等攻打秦國的事情結(jié)束后,再暢飲不遲?!?br/>
郭隗道:“也好!”
當即,郭隗送劉宣出營地。劉宣離開燕國的軍營,沒有在四國軍隊的大本營逗留,帶著士兵往前線去。他這一趟,成功的讓田懿服軟,已經(jīng)賺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