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月國里,梨花樹下望明月,恨君負心恨流年,世事滄桑感惆悵,是應(yīng)該為君實現(xiàn)愿望還是應(yīng)該對君恨之入骨?誰能給我答案?天雪的心好亂,剪不斷,理還亂,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天雪是孤獨的,紅塵中斷何難奈,唯有以蕭瑟琴音相作伴。
天雪正在庭院撫琴,涼亭下積水空明,微風吹來,水面上微微泛起漣漪,夜靜笙簫瑟,月涼星寂寥。
鏡面上忽然出現(xiàn)一個黑色的影子,天雪抬眼望去,但見木落云面容帶著極為邪惡的笑容走近她,木落云對天雪被天雪的美貌迷得直流口水,他一邊走來一邊說著一些輕浮的話。
木落云趁著天雪撫琴,竟然欺負天雪,木落云走到天雪身后對著天雪便是一攬擁入懷中,天雪沒有反抗,哀莫大于心死。
木落云輕閉上眼睛,用鼻子不斷的在天雪全身聞著,就在他的手即將伸去觸碰天雪腰帶的時候,但見木青云忽然出現(xiàn),見木落云欲對天雪圖謀不軌,木青云拎起拳頭沖了上去一拳猛的砸向木落云的臉,將木落云的臉打得一塊腫痛。
正是這一拳惹怒了木落云,木落云松開了天雪,轉(zhuǎn)身亦操起拳頭與木青云對打起來,“你敢打我?你算什么東西?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去母皇那里告狀然后取消你兵馬大元帥一職?”
木青云心中十分清楚整個烏月國上下除了自己之外便不會有合適的人選可以做大元帥,于是對木落云更是不以為意,說道:“天雪是我木青云的人,豈能容你來欺負?”
“你的人?笑話,誰說她是你的人了?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母皇應(yīng)該沒有答應(yīng)把她許給皇兄你吧,還是說皇兄你先前已經(jīng)把她給玩過了?既然這樣的話,那皇兄不妨也把她借給我玩?zhèn)€幾天唄。”木落云一邊無恥的笑著,一邊和木青云拳腳互斗。
涼亭旁邊,舞姬身著一襲低露的紅色長裙出現(xiàn),她的笑容很是妖艷,身姿嬌柔??粗鵀踉聡膬尚值茉跒橐粋€外族女子打得不可開交,看著木落云和木青云同時拔出刀子,她心中頗為有些欣喜。
趁著木落云欲木青云打斗,舞姬舉步妖嬈婀娜的走過來扶起天雪就走,同時聲音嫵媚說道:“你們慢慢打吧,只要不鬧出人命來就好,天雪呢我就先帶走了。”
木青云對舞姬這個人不是十分了解,但他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這個女子絕對不簡單,而且木青云也曾于大約三年前烏月國的皇權(quán)爭奪之中見識過了舞姬的手段,但是木青云常年征戰(zhàn)在外,加之舞姬善于隱藏心思,所以木青云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木青云一個走神,竟然不小心被木落云的彎刀劃破了手臂。
舞姬輕挽著天雪的手一起徘徊在鏡湖旁邊,月色溫柔如玉的揮灑在水面上,生出了倒影。
“這男人和紅塵吶就好比這現(xiàn)在的月色一般,晚上的時候它不僅僅是存在的,而且還很美,美得讓人流連忘返,可是呢,這世間不僅有黑夜,它還有白天,一旦白天來了,這月色便會消失得一干二凈,而往往取代它的都是毒辣辣的太陽,辣得讓人生恨吶?!蔽杓[著細腰,圍著天雪周圍走著。
舞姬說的話似乎聽起來十分費解,但是天雪明白她想要表達什么,“你說的是不錯,所有紅塵皆不過亦如浮云或者是鏡花水月,它有美的時候,也會有失去的時候,最是教人捉摸不透?!?br/>
“可如果呢?如果我落天雪寧為他的紅顏心甘情愿忍受所有的傷痕累累,那他會不會再回到我身邊來?哪怕他的回來是短暫的,不如夜黑到天明般漫長?!?br/>
舞姬的出現(xiàn)可不是為了聽天雪感慨紅塵俗事,三句不離本心,說道:“回來不是不可能,這男人嘛都喜歡爭名奪利,永遠無法掙脫權(quán)力的誘惑,當你手中擁有了權(quán)力和他想要的東西,他自然會被你迷得神魂顛倒,想要對你有所企圖,乖乖的回到你身邊來,而且還會對你俯首帖耳?!?br/>
“他不是那樣的人。”
“不是?呵呵,如果不是因為他想要攀龍附鳳一步登天,你以為他為何會拋棄與你多年的感情而去娶別的女子?何況你應(yīng)該明白他所娶的女子可是大有來頭,而不是尋常百姓家的女子,對于這一點你作何解釋?”
“我...我不知道?!?br/>
“不知道?我看你并不是不知道,你只不過是在自欺欺人而已罷了,你心中其實是明白的是與不是?”
“都說英雄氣短,兒女情長,而感情這種東西偏偏最是影響一個人的判斷,你如今很快的便要隨青云出征,你說如果你在那時候被亂了判斷,試問你還能做出最明確的判斷應(yīng)該如何討伐那負心漢嗎?”
問世間,有多少人為紅顏所留連?問情緣,有多少淚為心碎而纏綿?紅顏,不過是碎夢一場,夢碎情緣斷;情緣,不過是天涯一方,心碎紅顏散。戀戀卷風塵,曇花乍一現(xiàn),情思已逝暗留香,紅顏已往空留嘆。
鏡湖畔邊,月落烏啼雪滿天,兩個個聰明人在月下各自暗藏心思,天雪不是不懂得如何回答舞姬滔滔不絕的問題,她只不過是想要借這個機會將自己表現(xiàn)得無比脆弱和愚笨而已罷了,因為在舞姬面前,她需要這樣做。
舞姬自然也在猜測天雪的心思,月光下的兩個女子,一個陰險狡猾,一個冰雪聰明。
舞姬既想要利用天雪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心中對天雪亦是有些提防,舞姬假裝問道:“如果你和他都還活著,而卻面臨著不得不反目成仇的命運,不知妹妹會做如何打算?”
“是躲避呢?還是狠下決心與之對立?舞姬不知妹妹是否能賞臉給個答復?!蔽杓У男θ萦行┰幾H陰險。
為了不引起舞姬的懷疑,天雪沒有思忖,“天雪脆弱,自然是不會忍心與他為敵,如果這樣的局面真的無法避免發(fā)生的話,那便心甘情愿的給他殺死吧。”
舞姬似乎很滿意天雪的這個回答,她心中對天雪已然拿捏著幾分的猜想,于是便不再與天雪多說些什么。
除了天雪之外,沒有知道舞姬今夜為何會來找自己,在烏月國的王宮之內(nèi),想要能夠生存下來,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