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攻心
【脖子是多脆弱的地方呀,猛獸咬獵物先在脖子放一口血,那獵物就基本歇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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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彥達的老丈人陸海龍是宜西最大煤老板,東溝子鄉(xiāng)所屬的應源縣是宜西六縣當中儲煤量最大的縣,同時也是陸海龍的老家。
與沈家老.爺.子沈友貴發(fā)家軌跡相似,改.革之前,陸海龍已在此地經(jīng)營多年,改.革之后,陸海龍思想放得開,敢做實干,是好政.策的第一批受益者。
陸海龍致富后給應源縣的回饋也最多,因此,盡管斯人已逝,陸家的產(chǎn)業(yè)姓了潘,但當?shù)厝诉€是買老頭.子的賬。
沈氏兄弟要想在東溝子鄉(xiāng)翻出幾個浪花,一是最好事先與潘彥達打好招呼,二是尋求潘彥達的幫助,而潘彥達此時到來無疑是及時雨。
聽聞潘彥達到來,沈氏兄弟不約而同對視一眼,“來得正好,快叫他進來!”
楊娟潑冷水,“先別高興,他是帶著倆兒子來的,那倆小子吵著鬧著要見小雜.種,再有,你們打算怎么和他說這事?”
“這不用你操心,只管把他們都叫進來?!鄙驀鴹澇芍裨谛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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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元一陣風似地刮進屋,劈頭就問:“大伯,小妮在哪里?”
潘彥達帶著夏生攆在他腚后追了過來,他向拜把子大哥沈國棟抱歉地笑笑,“我們剛在醫(yī)院那邊看過雪妍,然后我家這大小子死活鬧著要來看小妮子,他急,大哥二哥你們可別見怪啊。”
“哪里哪里,冬元給幺妞她媽哭了靈,在我心里咱倆家真是娃娃親了。”沈國棟摸.摸冬元的腦袋,先是打趣,繼而長嘆,“冬元吶,謝謝你的關(guān)心,虧得你惦記她,不過……”
“不過怎么了?”冬元大為緊張。
“幺妞被吳媽媽偷走了?!鄙驀鴹潚佅伦詈笠痪?。
“怎么可能?”夏生怪叫。
“什么?!”潘彥達也是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沈國棟,吳媽媽可說得是他見過的最忠心的老保姆,她怎么會偷走小妮子?
冬元愣了三秒,然后立刻反應過來,他失聲大吼,“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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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偷走,分明是她自愿和吳媽媽走的!
他和她明明說好了的,永遠喜歡就是永遠不離開,凡是離開,都不是喜歡,更不是永遠,喜歡就是不分開。
她答應他不離開,她怎么可以……
她居然還是跟著吳媽媽走了!
她就那么輕易走了,是因為不喜歡他了?
不過是條破鏈子而已,她就為了條破鏈子離開他?!
冬元暴躁失控,“愣著干嘛,報警??!”
“用不著報警,已經(jīng)有眉目了?!鄙驀鴹澱f。
“怎么說?”潘彥達問。
“我找伍猴子幫的忙,已經(jīng)查明她們在應源縣清寨鎮(zhèn)東溝子鄉(xiāng)。”說這話時,沈國棟有.意無意地瞟一眼老.二沈國梁。
沈國梁領(lǐng)會意思,跟著來敲邊鼓,“只是情況有點棘手,帶不回人,我和你大哥得親自往那邊跑一趟?!?br/>
小妮子身上的貓膩別人不清楚,潘彥達卻是太清楚了,所有一切皆是他開頭策劃,后面推波助瀾造成的。
按理說,沈家恨不得抹殺掉那孩子的存在,孩子失蹤正中下懷才對嘛,怎么還會如此積極尋找?
呵呵,其中必有隱情,不妨跟過去瞅瞅。
潘彥達心中如此想,面上表態(tài),“哥,那是咱老丈人的地盤,有不少家當在那邊,雖說他人去了,但鄉(xiāng)里鄉(xiāng)親至今買他老人家的面子,說起話來也好說,不如我跟著一起去吧,有什么事,咱們也好照應。”
“我要去。”冬元緊跟著說。
“我也要去”夏生積極踴躍。
嘖,倆小兔崽子給他端著點好嗎!
潘彥達狠盯倆小兔崽子一眼。
沈國棟將潘彥達肩頭用.力一攬,沉聲說道:“謝了,兄弟?!?br/>
“大哥,咱們兄弟之間客氣那么多干啥,那可是我小侄.女加未來兒.媳.婦吶,這是我應該做的?!?br/>
“好,事不宜遲,咱們現(xiàn)在出發(fā)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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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凌.亂,怡心緊緊抱住小栗子的脖子騎行在山路,幾乎是慌不擇路,跑到哪里算哪里,只是不要被沈家派來的那些壞人抓.住就好。
小順兒策馬急行,從后頭追上,大聲疾呼,“素素,我來了,你不要慌?!?br/>
“小順哥.哥,我好怕——”,恐懼牢牢占據(jù)那小小的心靈,怡心流淚大喊,渾身發(fā).抖,剛才那個根本不認識的陌生女人,說是她媽媽,要帶她走,如果不是有小栗子在,她肯定被她抱回沈家了。
小順兒卻誤會了,以為怡心怕的是小栗子受驚狂奔,“別怕,俺跟著你啦,有俺在,你不會掉下去的!控.制呼吸,抓緊韁繩,躬腰,雙.腿夾.緊,騎穩(wěn),否則你和小栗子都有危險!”
他盡可能簡要講解要點,哪知怡心仿若未聞,依舊邊哭邊抱著馬脖子狂奔。
山路崎嶇,小馬尚幼,再這樣跑下去,指不定會出什么危險,小順兒雙指放在嘴里,吹出一記響亮的馬哨。
小栗子應聲嘶鳴,仿佛被無形的韁繩操控住,它步子漸漸放緩,蹄聲也不再凌.亂,而是十分具有節(jié)奏感,噠噠十來聲之后,小栗子終于停了下來。
小順兒跟著勒韁繩,跳下馬背。
“你剛才怎么不聽話呀?很危險的!下次再這樣,俺就讓爺爺收回你的小栗子?!毙№槂簩⑩膹鸟R背上抱下,因為擔心她的安全,放松后,他的聲音格外大,繼而順手摸.摸額頭,才發(fā)覺滿頭滿臉全是汗。
第一次騎馬就騎這么久,而且不是在平地慢慢練習走,是直接在崎嶇的山路上跑,這樣的運.動強度即使對成年人來說也不是一件易事,怡心落地后,兩只腿軟塌塌,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樣。
又是后怕又是害怕,這小小的孩子哪里承受得了這許多,她立時撲進小順兒懷里大哭,“小順哥.哥,求求你,不要收回我的小栗子,那個女人不是我媽媽,我媽媽已經(jīng)死了,她假裝我媽媽,她是大壞蛋,沒有小栗子,我就跑不掉啦?!?br/>
怡心軟.軟小小,還帶股甜甜的奶香,小順兒抱著她,好像抱著一朵小棉花奶糖似地,又好像喝了一小杯飄飄欲仙的甜酒,他有些微醺,便下意識抱緊了她。
“怎么有那么奇怪的事,那個阿姨無緣無故為什么要假裝你的媽媽?”怡心的甜奶香不妨礙小順兒思路清晰,他立刻抓.住了重點。
怡心本欲解釋清楚,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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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期然,沈家人的惡.行和冬元幡然變臉的種種出現(xiàn)在怡心腦海里,尤其是冬元,那天吳媽媽受傷后,怡心依賴他,就像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抱住一塊浮木,但是浮木并不可依,剛抱住就往下沉,要將她溺斃水底,而她所遭遇的一切,皆是源于她不該出生在這世上。
可即便生而有罪,怡心還是想活呀,活下去呀,想要有人關(guān)心她、在意她、愛她、保護她,這求生的意志和本能如此之強烈,激發(fā)出的潛能是怡心根本意識不到的。
一轉(zhuǎn)念,霎時小腦瓜兒突地來了一個急轉(zhuǎn)彎……
冬冬哥踐.踏、搶奪媽媽.的遺物,萬一她說了真話,小順哥.哥像冬冬哥一樣,搶走她的小栗子,把她扔在這里怎么辦?
不行,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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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心想起冬元家的家事,便窩在小順兒懷里哭著說:“那個壞女人害死了我媽媽,我媽媽剛死,我爸爸就要娶她,那個女人在家總是打我,不給我飯吃,好壞好壞的……”
她哭到打了一聲嗝,接著又說:“我奶奶叔叔嬸.嬸和小姑姑,還有堂.哥.哥、堂姐姐、表姐,他們都嫌我沒有小雀雀,也像那個壞女人一樣,對我好壞好壞的,如果不是吳媽媽救我,我肯定會死在那里啦?!?br/>
慢慢地,她開始摟住他的脖子,等他發(fā)覺時,她已經(jīng)緊緊箍.住了他,像行將溺亡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繩,令他難以透氣,“小順哥.哥,你說我是碧波潭的小龍女萬圣公主,你還說要是跟著唐僧去西天取經(jīng),你一定不馱他,只馱著我走,現(xiàn)在有很壞很壞的人要來抓小龍女,你能不能保護她,保護她不受妖魔鬼怪欺負?”
“你……松開點……俺透不過……氣了……”,絕望中的人勁兒大,別看怡心小,照樣將小順兒勒到纖秀的俊容滿是紅云、說話都困難的地步。
怡心被他的反應嚇到,趕緊撒手。
呼吸終于通暢,小順兒深呼吸好一會才恢復正常。
小順兒干咳一聲,清了清喉.嚨,說:“別怕,俺當然保護你,有什么,他們只管沖著俺來好了!俺保護你,擋在你前面,你啥都不用怕!”
“小順哥.哥!小順哥.哥!小順哥.哥!”怡心歡呼,她不流眼淚了,抱住小順兒脖子猛親,表達自己高興到極點的興.奮之情。
親脖子,這本是她和冬元經(jīng)常做的,互相表示親.昵友愛,現(xiàn)在,她對小順兒做同樣的事,那顆親.昵親近的心絲毫不輸對冬元半分。
怡心甜甜地親小順兒脖梗子,“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我最最喜歡你啦!”
東溝子鄉(xiāng)這地兒雖民風淳樸粗放,男女之間沒啥大禁忌,但小男娃小女娃可不興親來親去的,尤其,小順兒第一次被小姑娘.親,親的還不是臉,而是脖子……
脖子是多脆弱的地方呀,猛獸咬獵物先在脖子放一口血,那獵物就基本歇菜了,動物之間親.昵嬉戲,咬得最多的地方也是脖子,因為能把脖子交出來給咬,證明關(guān)系鐵著呢。
人是靈長類,猴子進化而來,盡管進化至現(xiàn)代已脫離了原始的外貌,但是某些原始的天性.行.為會變換面目,仍舊遺傳下來,比如親脖子。
怡心親小順兒的脖子,小順兒感覺比親臉還要讓他臉紅,這下,他的臉不是被呼吸不暢給憋紅的,而是自然紅的臉,紅暈一路從臉,到耳朵,再染至脖子,整一個白璧染紅霞,要多美就有多美。
怡心親夠便停下,可小順兒意猶未盡呢,被她親脖子,既親近,又好像被人放了一口血似的,感覺老刺.激了。
小順兒忍住羞澀,主動要求,“再親倆口。”
“嘻嘻,好呀……啾……啾啾……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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