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抗議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人拎著胳膊扔了出來,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更悲傷的是,她對著銅鏡一照,發(fā)現(xiàn)那艷麗無比的容貌絕對不是她自己的。
“郡主,可是這流蘇髻梳的不好?”
聽到丫鬟那聲怯怯的郡主,楚怡腦子有片刻眩暈,再睜眼,已是一片清明之色。
楚怡(與她同名,今后穿越的人物都與她同名),當朝郡主。父親多羅郡王因為抵抗外敵戰(zhàn)死沙場,母親隨后病亡,所以她這個在太后身邊長大的郡主還算頗為得寵。十六歲那年,由伯父皇帝親自做主,她嫁給了兵部尚書周桓之子周文郎,婚后三載,夫妻相敬如賓,直至周文郎的姑母帶著女兒來此小住……
接收到腦子里的原主信息,楚怡的心終于踏實了些,畢竟作為司法人員的她雖不能說是個舍己為人的好人,但基本三觀還是有的,本來對那個拯救露水姻緣她是非常抵觸,但要是在原主靈魂回不來的情況下,自己成了那個阻擋‘美好姻緣’的罪魁禍首,委屈一下自己,成全一下渣男賤女倒也無妨。
正想著,簾櫳一挑,周文郎從外面走了進來。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長得是真好,眉目清朗,身材挺秀,一身的緞白長衫,腰間束著一枚玉帶,不管從哪個角度瞅都是位翩翩兒郎,可看見他的樣子楚怡就開始牙癢癢。
不知道自家夫人已經(jīng)被換了里子,周文郎如往常一樣,來到楚怡面前拱了拱手道:“夫人早安。”
楚怡皮笑肉不笑的擠出個冷笑:“相公早安。”
半垂的眸子絲毫沒發(fā)現(xiàn)對方哪不對,周文郎完成了每天的必做任務(wù),轉(zhuǎn)身走到外間桌旁準備吃飯。
看到了吧?瞅著了吧?這就是婚后三年的相敬如賓,這男人是真特么的把媳婦當上賓,可憐原主那傻丫頭還以為自家相公性子清高,暗喜夫君尊重她?我**&*……這特么明明是家庭冷暴力好不好?
“郡主?”
丫鬟的一聲郡主,打斷了楚怡心中那蠢蠢欲動的憤怒火苗:好吧,那傻丫頭已經(jīng)沒了,這男人也已然找好了下線,她只要幫著牽橋搭線,等功成圓滿就可以退居二線了,有什么可氣的?
扶了扶自己金碧輝煌的腦袋瓜,她鎮(zhèn)定心神起身來到外間,也跟著坐在桌旁。
為了盡早完成任務(wù)盡早回家,她整理了一下思緒,笑著張口道:“相公……”
“食不言寢不語?!鼻甯叩闹芪睦裳凵穸紱]給她一個,淡淡的說完這句話,夾起一個芙蓉包斯文的吃了起來。
默默咽下嗓子眼的那口老血,楚怡終于明確的感受到,為什么家庭冷暴力能把人逼瘋,這種情況她要是再開口就是無理取鬧,可要是不開口……媽蛋,我忍。
忍成包子的楚怡伸筷子準備吃同類,看到滿盤子芙蓉包中間的一點綠,她想都沒想就朝那個綠色的包子夾去。
“哎呦!你往哪捅呢?”
包子成精了?Σ(°△°|||)︴
不忍直視的瞥了眼表情呆滯的妻子,周文郎再無胃口的放下筷子,淡淡的道了句‘夫人慢用’而后轉(zhuǎn)身離去。
此時的楚怡已經(jīng)沒心思管對方哪去,她目瞪口呆的看著盤子中間的綠包子拱了拱周圍的芙蓉包,給自己騰出地方后,它就跟橡皮超人似的從包子皮兒里擠出了同色的胳膊腿兒,而后晃了晃它包子腦袋上那一小撮雜草,小短腿輕輕一蹦,蹦到了桌面上。
“嗨,你好,我是系統(tǒng)精靈小晉,初次見面請多關(guān)照!”
被問好的楚怡下意識的就想回問過去,好在她腦子反應(yīng)的還算快,見屋里人都沒有異常,顯然是看不到這個小菜包,嘴張到一半忙話鋒一轉(zhuǎn):“你們先出去,我想靜靜?!?br/>
靜靜,這確實是個再好不過的借口,倆丫鬟心知肚明的轉(zhuǎn)身離去,最后還頗為體貼的關(guān)上了房門。
半分鐘的時間已經(jīng)夠楚怡回歸鎮(zhèn)定,畢竟那一腳能踩死她的神經(jīng)病她都見識過了,這一腳能被她踩死的小菜包,似乎也沒什么好讓人驚訝的了。
此時她也想起來了,一盤子的芙蓉包已經(jīng)被周文郎夾走了一個,那這只是什么鬼?
“你說你是系統(tǒng)精靈?什么系統(tǒng)?”她怎么沒看到?
什么系統(tǒng)?小晉滴溜溜的轉(zhuǎn)了轉(zhuǎn)自己的黑眼珠,聲音稚嫩的道:“系統(tǒng)你不是見到了嗎?就是剛剛把你扔到這的‘真愛上位系統(tǒng)’???我主人怕你完不成任務(wù),特意讓我來協(xié)助你的?!倍筮€慎重的點了點它頂著一坨草的小腦袋,表示就是這樣滴。
楚怡雖然感覺有點違和,不過又一想,她再倒霉也不能一天碰到倆不正常的,再說對方把那瘋女人的舉動總結(jié)的這么到位,應(yīng)該是對方派來的吧?
放下心底的那點疑惑,對著這個看似無害的小家伙,她的好多話終于可以問出口了:“你說,剛剛把我扔到這的是個系統(tǒng)?”
“對!”小短腿一蹦,小晉重新蹦回芙蓉包中間,在一堆包子的簇擁下很嚴肅的講解:“其實那不是什么異空間,那就是紫英女仙因為感情受挫創(chuàng)造出的小三上位系統(tǒng),但她認為小三才是真愛,所以又叫真愛上位系統(tǒng),那個系統(tǒng)已經(jīng)存在好幾萬年了,紫英女仙也早已經(jīng)不在這個空間,沒想到那系統(tǒng)自己生出了一個靈魂,每隔百年就會到人間找?guī)讉€代言人,幫她搜集‘真愛’能量供她生存,你很榮幸,這次被選中了。”
深感‘榮幸’的楚怡只關(guān)注一點:“那我要是完成了任務(wù)是不是真的能回家?”
“這個么,”包子臉中間鼓起一個小揪揪,看得出它應(yīng)該是在為難的津鼻子,“理論上是可以的,但是你想啊,幾百年她才重返一次人間,這一對兒的能量哪夠???所以你要接連不斷的完成任務(wù),至少要這些。”
說著,它舉起了自己機器貓似的小圓手,見楚怡楞楞的看著它不明所以,它努力一憋,砰砰兩聲,袖珍小饅頭似的小圓手上又擠出兩根手指頭。
研究了一下那手指頭的位置和形狀,楚怡試探道:“我要完成八個任務(wù)?”
小晉把另一只袖珍小饅頭湊了過來,兩手和到一起給她看:“八十?!?br/>
噗……
一炷香的時間后,倆丫鬟進屋,從被子里挖出了半死不活的楚怡,說夫人要見她。
想到那個記憶中的婆婆,楚怡的心情更不好了,她這個婆婆出身于清貴世家,自視甚高,文采也確實是一等一的好,一身的清高氣勢更是和她兒子如出一轍。而原主呢?雖然貴為郡主,但在太后的寵溺下文采一般財產(chǎn)到是頗多,如此一來,婆媳倆的脾性嚴重不和,再加上她三年未有子嗣,婆婆對她的印象已經(jīng)是差的不能再差了。
你說要去見這么個人,楚怡的心情能好嗎?
果然,到了周夫人那,對方秉承著周家人的一貫作風,用沉穩(wěn)的氣勢、冷淡的語氣,講述了一個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的故事,偏偏說出的故事讓你挑不出半點錯,等她慢條斯理的說完了重點,也不給楚怡說話的機會,直接端茶送客。
楚怡終于明白被太后嬌寵的原主怎么會突然猝死?這特么根本不是系統(tǒng)的問題,對方純屬是被周家人給憋屈死的。原主再嬌慣也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哪能把夫妻間的那點事和太后娘娘一一訴說?而且就這種情況讓她說什么?人家一口一個郡主叫著,禮數(shù)周到的恨不得把你當祖宗供起來,誰能挑出半點不是?
一次兩次受了冷落太后還給你做主,裝裝樣子點點周家人,等次數(shù)多了,太后反而轉(zhuǎn)過來說她的不是——清貴人家知書達理最重規(guī)矩,你嫁過去不想著相夫教子,難不成還讓丈夫放下正事陪你玩樂?怡兒,你也不想想,除了正經(jīng)八百的駙馬家中沒有妾室,周文郎他一不沾化二不惹草,每天規(guī)規(guī)矩矩的回家讀書,這已經(jīng)不錯了。
是啊,這已經(jīng)不錯了。所以那個曾經(jīng)天真爛漫的楚怡郡主每天都在給自己洗腦,她的丈夫敬她,重她,這樣的夫君真好……
被封存的記憶一一浮出水面,感同身受的楚怡被刺激的全身發(fā)顫:他們怎么能這么對她?原主到底做錯了什么?婚事是他們周家人事先同意了皇帝才指婚的,如果不同意你們早干什么去了?憑什么全家合伙糟蹋人?
“楚怡?楚怡?”見她情緒要失控,在她肩膀蹲著的小晉急忙出聲安撫,“別氣別氣,你別忘了你是來干什么的?左右這也不是你正經(jīng)婆婆,你氣什么啊?消消氣消消氣,咱們正事要緊正事要緊?!?br/>
小晉的聲音讓楚怡從痛苦的回憶中掙脫了出來,汗流浹背的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剛似乎被回憶給控制了,明明人已經(jīng)不在了,一段封存的回憶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執(zhí)念?
恍惚的抬頭,正對上周夫人蔑視的眼神,這讓她心中的火蹭一下就起來了,不過小晉說的也有理,撮合完了那對混蛋自己就可以滾蛋了,沒必要因為意氣之爭壞了自己的大事,想到這,她也不管對方那手里的杯子舉了幾遍,笑著上前一步道:“母親,聽了您剛剛的故事兒媳真是羞愧難當,成婚三年未給夫君生下一男半女,兒媳實在是愧對周家的列祖列宗。”
試了試眼角不存在的淚痕,她再次上前一步拉著周夫人的衣角道,“母親,您說的對,不孝有三無后為大,所以兒媳決定,這月我要是再沒有消息傳出,我就親自出面去懇求太后,求她老人家賜下十個宮女與夫君傳宗接代,我保證,今年年底咱們周家一定會傳出好消息的,而且只要是夫君的孩子,不管是誰生的我都會當做親生的撫養(yǎng)。”
媽蛋,想當xx還想立牌坊,哪有那么順心如意的事?想娶那個聰慧過人的才女表妹?有本事給我自己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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