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青龍谷。
這里是唯一一條能穿過燕北到達(dá)冀地的道路,不過這條路十分難走,道路極其狹隘不說,還遍地亂石。
明月高掛,皎潔的月光將青龍谷照的如同白晝一般,在青龍谷兩側(cè)峭壁之上,有著一些人影在竄動著,但是走在青龍谷之中,是看不到這些的。
西夏的新任大將軍據(jù)探子得到的消息,名字是叫柳白,至于關(guān)于他的身份來歷,便無從得知。
青龍谷地上的亂石已經(jīng)被柳白暗中派人清理掉了,雖然路依舊不寬,但是至少可以通過馬匹了。
柳白在青龍谷不遠(yuǎn)處率領(lǐng)部隊扎營,他在中央大帳之中,一手撐著頭顱仔細(xì)地思量著。
他的盔甲掛在一邊,但是在他的桌案上,放著一柄劍,他的小指末端輕輕地觸碰著這柄劍,食指則在桌案上不斷地敲擊著,發(fā)出輕輕的碰撞聲。
柳白看著大齊王朝地圖,他的目光緊鎖在蘭州城外幾百里之外,那里沒有標(biāo)注,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那個地方,以前叫藏劍山莊,現(xiàn)在已經(jīng)荒無人煙,整個藏劍山莊,只剩下他柳白一人而已。
他還記得,那是在二十年前,那時候的他,才十五歲。
大齊軍隊在一個寂靜的夜晚突然沖進(jìn)了藏劍山莊,先是弓弩齊射,將莊中的護(hù)衛(wèi)盡數(shù)殺死。
他被自己的父親藏在地窖之中,同時給了他一把劍,這把劍就是放在他桌案上的那把。
劍名——藏劍。
這柄劍就如同他的親人一般,陪伴了他整整二十年,他親眼目睹自己的父母以叛亂之名送上了斷頭臺,他那一刻很想去救下自己的父母。
但是在他動手前,他的父親看到了他,那一個眼神,他至今還歷歷在目。
那是希望他活下去的眼神,那是充滿希望的眼神,那是父愛的眼神。
柳白最終沒有出手,他遠(yuǎn)走西伯利亞,在酷寒之地磨煉自己的劍法,學(xué)習(xí)兵書。
因為他知道,光劍法高超,還不足以為父報仇,因為他的仇人,是這個不公的大齊王朝!
整整二十年,他孤獨成癮,以劍為伴,卻也讓他更懂劍術(shù),年僅三十五歲的他,就已經(jīng)達(dá)到了宗師四大境界的第三境界——天朗。
兵法也有成,所以這一刻的他,知道自己只欠缺一個機(jī)會。
去年,他便游走在大齊的各大鄰國之間。
終于,在今年開春,他等到了機(jī)會。
西夏原兵馬大元帥赫連北岸死于燕北銀槍堡主楊振天之手,柳白趁此時機(jī),硬闖西夏皇宮,擊敗了西夏唯一的宗師高手李元昊,向西夏皇帝毛遂自薦。
由于柳白的威脅,西夏皇帝不得不重用柳白,哪怕柳白不懂任何的兵法,只要他的武功高,能為西夏所用,也是一大幸事。
誰知道,柳白卻也精通兵法,在幾次軍事演練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潰對手,并且將軍隊訓(xùn)練地極為有素。
西夏皇帝這一刻,才知道自己得到寶了。
柳白也沒有任何的隱藏,直接告訴了西夏皇帝,自己的目的是要覆滅大齊復(fù)仇。
這次帶領(lǐng)大軍劫掠中原,只是第一步!
說是深入腹地劫掠,實際上他還在燕北邊境埋有幾萬大軍,只要他率領(lǐng)大部隊成功侵入中原,那么里應(yīng)外合之下,便能直接扣開大齊的邊關(guān),直接將燕北歸入西夏的版圖之中。
柳白深邃的目光漸漸變得正常,藏劍出鞘,他一手握劍,輕輕一揮,燕北兩個字上面就出現(xiàn)了一個叉,而這叉并沒有將地圖穿透,只是輕輕地將地圖的第一層劃破。
他對劍的掌控已經(jīng)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了。
“來人。”將藏劍歸鞘,柳白大喝一聲。
他說的是西夏話,他想要掌管軍隊,肯定要能與他們直接交流,不然他的號令,自己的麾下都聽不懂,那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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