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秋晚一出診室,就看到院子里的莫寒星和周虎兩人的對峙。
“表哥!”莫秋晚叫了莫寒星一聲,走到他身邊。
“發(fā)生什么事了?”
“沒什么,一些私人恩怨而已?!蹦菦]有細說。
莫秋晚聽完皺了皺眉頭。
“你就是醫(yī)館的大夫?”周虎看到莫秋晚穿了一件白大褂,又記起別人說醫(yī)館的大夫是個年經(jīng)不大的女孩子。
“對,我是。”莫秋晚點點頭。
周虎現(xiàn)在沒空跟莫寒星計較以前的事,“莫寒星,我們的事先放一邊?!彼D(zhuǎn)過頭來對莫秋晚說:“我是帶我母親過來看病的?!?br/>
“嗯,我知道了。你先等一下,等我看完其他病人,再幫你母親看看。”莫秋晚知道他就是過來等候的病人家屬了。
“表哥,我們晚點再聊聊?!蹦锿聿孪氡砀绺@個人以前應(yīng)該是有些過節(jié)。
“嗯!”莫寒星瞪了一眼周虎,表示他們的賬慢慢再算,然后頭也不回地出了醫(yī)館。
莫秋晚看完其他預(yù)約的病人后,就叫周虎把他母親帶到診室中。
莫秋晚看到朱秀蘭好像很累的樣子,半閉著眼睛,又坐在輪椅上,不禁出聲問周虎:“您母親的雙腿是不方便走路,還是怎么的?”
“不是,只是她的身體太虛弱了,平時不想動,也不想走路,所以才讓她坐在輪椅上?!敝芑⒒卮稹?br/>
周虎詳細地給莫秋晚講了他母親的病情。朱秀蘭患了腦腫瘤,之前在醫(yī)院中做過化療和放療,療程做完后過了大半年,卻又復(fù)發(fā)了。因為她的年紀大、身體狀況也不好,西醫(yī)治療的方式副作用很大,在醫(yī)院做完一整個治療后,她的身體已經(jīng)很差了。病情復(fù)發(fā)后,周虎又帶她去醫(yī)院治療,僅僅是第一期的化療,她的身體就受不了。最后,在母親的強烈要求下,周虎只好帶她離開醫(yī)院,另尋其他的治療方法。
他從別人那時打聽到莫秋晚的醫(yī)術(shù)很好,還曾經(jīng)治療好患腫瘤的病人,就帶母親過來了。
莫秋晚聽完后,沉思了一下,怪不得朱秀蘭的身體這么虛弱了,好像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她幫朱秀蘭把了一下脈,又做了其他的檢查,發(fā)現(xiàn)要把這副身體養(yǎng)好、抑制腫瘤細胞的生長,還是需要挺長時間的。她給周虎和朱秀蘭講解了中醫(yī)中藥的治療理念和方法,然后讓他們自己選擇是否接受治療。
“你母親的病情要經(jīng)過一段比較長時間的治療才能得到控制,還要從飲食方面相配合。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治療,飲食方面,我到時給你們列張表,中藥的話你們也可以回去按照方子煎服,但是必須要每隔三天過來做一次針灸?!?br/>
“這個沒問題,我們在附近找個地方住下來,每隔三天過來做治療就可以了?!敝灰赣H的病能治好,周虎覺得這些都是小問題。
“對了,我以前跟莫寒星有些過節(jié),我希望不會對我母親的治療有什么影響?!敝芑⒈砬閲烂C,事先說明了一下。
“作為一個大夫,你們的事對我和我的病人不會有任何影響。不過,作為莫寒星的家人,我希望能你們找個機會談一談,把你們的事解決掉?!?br/>
周虎聽完后皺了一下眉頭,他思考了一下,說:“嗯,我知道了。”
當(dāng)晚,莫秋晚回去就問了莫寒星關(guān)于他和周虎的過節(jié)。她聽完后表示,她不會管他們兩個人的事,但允許莫寒星利用她來向周虎施壓,把事情解決掉。
周虎這個人,雖然平時在生意上有些心狠手辣,但還算得上是一個有情義的人,對父母更是很孝順。他在清河鎮(zhèn)租了一幢兩層的房子,還找了司機和保姆照顧老母親的出行和飲食,自己也經(jīng)常到清河鎮(zhèn)陪母親小住幾天,還陪她到醫(yī)館做治療。
這天,朱秀蘭做完治療,讓周虎推著輪椅帶她到村里的田地轉(zhuǎn)轉(zhuǎn)。她剛做了兩個星期的治療,感覺比以前好了很多,覺得身體沒有以前那么沉重,也有了一點精神。朱秀蘭也是農(nóng)村出身,后來兒子發(fā)達了,就接了她到市里一起住,但她還是挺懷念在農(nóng)村時的生活,以前身體好的時候,也經(jīng)?;剜l(xiāng)下看看親人和老姐妹。
周虎推著母親在村里的田地附近轉(zhuǎn)悠,后面還跟著一個保姆。走到田里的小路上時,他竟然看見莫寒星在不遠處的地里做農(nóng)活。
莫寒星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藥廠的老板了,但有時藥田里忙的時候,也會到地里幫一下忙的,也算是順便查看一下藥材的生長狀況。
莫寒星剛清理完一塊藥田的雜草,站起來轉(zhuǎn)頭就看到周虎推著母親在小路上散步。
“喲!看不出虎哥也是個有孝心的人?。 蹦沁吤撓率痔?,邊走向周虎那邊。
“我也看不出你竟然也會有腳踏實地的時候??!”周虎知道莫寒星說的根本不是什么好話,便出言諷刺他。
“媽,你跟群姐先回醫(yī)館等我?!敝芑⒆尡D穾赣H先回醫(yī)館,他是時候要跟莫寒星理清一下事情了。
莫寒星看到周虎的母親走遠了,附近也沒有什么人,現(xiàn)在是個算舊賬的好時機了。
“說吧,我們的舊賬,你想要怎么算?把錢退給你?”現(xiàn)在母親在莫秋晚這里做治療,雖然她說了他們的事不會有影響,但誰知道呢?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是大事。周虎想著就當(dāng)拿點錢出來擋擋災(zāi)好了。
“我他媽是想要你的錢嗎?我恨是的你當(dāng)初不信我!”莫寒星以前雖然偶然會鉆鉆小空子,但和人做生意從來沒有失信于人過,當(dāng)初他被朋友卷款跑了,他也沒想過一走了之,反而把責(zé)任背了下來。只是他向周虎說明情況時,周虎并不信任他,還說他是個黑心的家伙,不是個好東西。莫寒星從十六歲出來混,還沒被人這樣子說過!他是咽不下這口氣!
“只是這樣?”周虎很懷疑。
“我的藥廠現(xiàn)在做得這么大,我還差那十幾萬嗎?”莫寒星不屑地說。他就是這樣一個人,為了那一口氣,記著那件事好多年了。說到底,他最大的仇人還是當(dāng)時的那個朋友,拿著錢跑了后,到現(xiàn)在也沒他的消息。
“那你想怎么樣?”周虎問,錢也不要,那他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跟你合作!”莫寒星一臉正經(jīng)地對周虎說。剛一開始見到周虎時,說真的,他是很火大的。冷靜下來后,想了幾天,才想到這個找回場子的方法。
“合作?”周虎聽完不禁笑了笑,“你有什么東西可以跟我合作?”不是他看不起莫寒星,而是他根本看不出莫寒星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東西。
“你不是有一個出口公司嗎?我想找你們幫我出口我這里的藥材!”莫寒星指了指面前的藥田。
“哦?”周虎沉思了一下,藥材出口這方面,有沒有得做?
“藥材這東西,不是說出口就能出口的。至少,也要我看看這個能不能做!”
莫寒星笑了笑,早知道他會這樣說了。
“跟我來,帶你轉(zhuǎn)一轉(zhuǎn)我們的清河制藥廠!”
莫寒星帶周虎到藥田和山上看了一些種植的藥材,又帶他回藥廠里轉(zhuǎn)了一圈。
“怎么樣?我這藥廠還不錯吧?!弊谵k公室里,莫寒星拿了一支煙出來點著,又遞了一支給周虎。
“我還真是小看你了,這藥廠,還是有點規(guī)模的。”看了一圈下來,周虎覺得這個生意,可行性還是挺高的!
“我一直想找機會做藥材出口,現(xiàn)在H國、M國那些地方,對中藥的需求量開始增大。而我們在做出口的業(yè)務(wù)方面,還不太精!這次難得遇到了虎哥,以前我們合作不成,這一次,應(yīng)該可以再續(xù)前緣!另外,到目前為止,做藥材出口的公司還不是很多,如果我們能做得好,可以在出口市場上占很大的份額。”這一次,雙方站在平等的位置上,莫寒星的底氣滿滿的。
“做藥材出口,需要辦不少的手續(xù)和證件,不是那么容易就會通過審批的?!敝芑⒌某隹诠?,出口機械方面的比較多,藥材方面也未接觸過,但萬變也不離其宗。雙方合作是可以的,但周虎可不想讓他牽著鼻子走。
“這個可以放心,我們在A市的政府單位有人脈,只要手續(xù)齊全,不會有什么問題的。要是不行,我們在京城的市委那里也還有相熟的人可以幫一下忙?!蹦且荒樀?,雖然不一定會求到別人面前,但這個還是可以拿出來當(dāng)作談判的手段。
周虎看了看莫寒星,當(dāng)真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啊!想不到幾年不見,竟然混到京城市委那里也有熟人!
如果可以合作,這將會是一個雙贏的局面。
“這個我要回去考慮一下,再回復(fù)你!”
“這個當(dāng)然!”莫寒星站起來,走到周虎面前,向他伸出手。
“虎哥,我很期待與你再一次合作?!?br/>
周虎看著莫寒星,站起來和他握了一下手。現(xiàn)在他倒是有些相信了,當(dāng)年兩個人的過節(jié),真的不是莫寒星個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