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之黑中。,
巨大的利維坦在此暢游,享受著粘稠之污在體表滑過的美妙感覺。
這里是幕后和現(xiàn)實的微小縫隙,兩個偉大世界中間微不足道的扁平空間。
或者說這里更像是鏡面,分隔現(xiàn)實與幕后的鏡面。
阿莫塔卡夫之所以用鏡面來形容這個世界,是因為從某種角度上來看,幕后世界就像是現(xiàn)實的倒影。
所有的生命和事物,都會以獨屬于幕后世界的形態(tài)在此綻放。
將最美麗和最污穢的部分一同倒映于鏡中。
但反過來看,也許現(xiàn)實才是幕后維度的倒影,誰又說得清楚呢?
等下,利維坦似乎看見了什么東西。
一只蟲子。
在他的視角里,一只渺小的蟲子從現(xiàn)實之中闖入了這片中間地帶,雖然比起剛剛的女孩這只蜘蛛堪稱龐然大物了,可在利維坦的對比之下,卻又顯得滑稽可笑。
蜘蛛的身體殘破不堪,在剛剛穿過現(xiàn)實與虛無之黑的薄膜的時候,它只有嶙峋的“骨架”,但隨著它不斷接近幕后的那一側(cè),蜘蛛的身軀越來越飽滿。
八對異色的眼睛,反光的黑色幾丁質(zhì)外殼,恐怖的血腥巨鰲,讓粘稠黑暗都小心退避的偉大力量在其身邊環(huán)繞。
阿莫塔卡夫認得出這只蟲子,他以為這家伙早就死了。
在黃昏之日前,蜘蛛還曾活躍在幕后維度,但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在現(xiàn)實中的身份。
這位邪神曾在幕后世界曾經(jīng)名聲大噪,據(jù)說星光之破碎事件就有他的影子,有人猜測他是現(xiàn)實宇宙潛入幕后的臥底,為得就算削弱幕后世界的力量,還有人猜測它其實是無數(shù)情緒和靈魂在幕后世界相融的結(jié)合體,是誕生于瘋狂漩渦的幕后邪魔。
但沒人知曉他的真正名號,眾人只弄清了一件事。
那就是保持尊敬。
阿莫塔卡夫沒有考慮對方會不會注意到自己,微微彎曲遮天蔽日身軀進行鞠躬:
“偉大的影子之主納塔斯。”
赫文一早
“阿莫塔卡夫?沒想到你竟然活到了如今,當初你不是和阿斯加德眾神關(guān)系不錯嘛,怎么沒去參見諸神黃昏之戰(zhàn)?”
蜘蛛的聲音是如此的陰狠瘋狂,巨獸的身軀險些因此顫抖,在粘稠黑暗中攪起一陣洶涌的暗流。
但其實赫文只是因為當初創(chuàng)造這個形象時,特地選擇了讓人畏懼的聲調(diào)罷了。
阿莫塔卡夫憨厚地笑了笑:
“像我這樣的小人物不過是嘴巴伶俐討人喜歡罷了,哪有資格參加那樣的偉大史詩。”
雖然阿莫塔卡夫的姿態(tài)放得很低,但不代表他沒有信心在蜘蛛的面前存活。
正因為他精于逃生與生存,他才會在蜘蛛的面前如此卑躬屈膝,也正是如此,他才能從亙古之初活到現(xiàn)在。
赫文問道:
“幕后最近有沒有出現(xiàn)掌握了用折線和曲線扭曲距離的神明?”
阿莫塔卡夫:
“偉大的影之主,這是在哪個宇宙發(fā)生的?我的確知道一些地方物理法則與主物質(zhì)宇宙有巨大的區(qū)別……”
赫文說道:
“就是主物質(zhì)宇宙。”
阿莫塔卡夫的聲音有些驚訝:
“在現(xiàn)實中扭曲了這基本的物理法則嗎?還請偉大者饒恕,我無法想象得出何人能夠在主物質(zhì)做到這種瘋狂之事。”
赫文問道:
“破碎之光仍在?”
他只是順便問問。
但阿莫塔卡夫卻以為赫文要去找這位神祇的麻煩了,連忙恭恭敬敬地說道:
“仍在,它在無光星海中飄蕩,躲避著昔日的舊敵?!?br/>
事實上,利維坦甚至懷疑當初的星光破碎就與他有關(guān),也許他此刻就是回來對付破碎之光的。
利維坦越琢磨越覺得自己想得有道理,連忙表現(xiàn)得更加卑微:
“偉大的崇高之影啊,我恭送你的離去?!?br/>
赫文看了看利維坦,知道他在想什么,當年眾神都嘲笑這家伙的小心翼翼,把他視為聰明的懦夫。
只有他仍然活著,毫無疑問,他們對于聰明的看法是正確的。
赫文聽出了他的膽怯,恭敬,以及期望他早點離開的小心思。
蜘蛛不再繼續(xù)停留,向著幕后世界爬去:
“告訴他們,阿莫塔卡夫,納塔斯回來了,陰影們要記起他們的主人?!?br/>
當然了,赫文不是真的打算重新要回失去的領(lǐng)地,他現(xiàn)在還沒有能力控制幕后的影子們。
但這個世界仍需知道,他回來了。
頂點